抓了幾服安胎藥
許晚夏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唐曼兒,道:“我聽秦掌櫃說,唐娘子是因落水被送到我們醫館的,唐娘子眼下可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若有不舒服之處可要告訴蘇大夫。”
“多謝大東家,我已經冇事了,蘇大夫醫術很好,已經給我看過了。”唐曼兒微垂著頭,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些許。
這位大東家雖然說話溫溫和和,語氣聽上去也很友善,長得還漂亮,但唐曼兒不知為何,總能感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壓迫感,讓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那就好。”許晚夏微笑著點點頭,問,“不知唐娘子家住何處?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現在不想回家。”唐曼兒下意識抬頭看向她,道,“我想見見送我來醫館的人。”
許晚夏麵色不改,語氣平靜地問:“唐娘子為何執意要見救你的人?你們是認識嗎?”
唐曼兒又低下頭去,小聲道:“不認識,我隻是想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救命之恩怎能不報?”
“對方送你來醫館就走了,說不定就冇想過要你報答,唐娘子又何必如此執著?”
唐曼兒抬頭,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片刻後,她說道:“是我給大東家和蘇大夫添麻煩了,你們也不知救我的人是誰,我不該追著你們問的。”
說著,她從小床上跳下來,朝許晚夏和蘇大夫欠了欠身:“曼兒這就回家去。”
“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多謝大東家好意,我已經冇事了,可以自己回去。”
“那唐娘子慢走。”
許晚夏原本還打算趁著送她回家的機會,看看她家住哪裡,眼下看來隻能作罷。
她親自將唐曼兒送出醫館,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唐曼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上來往的人群中。
在醫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她剛想轉身進醫館,就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快步往這邊走來。
“秦掌櫃,我有事跟你說,先去後堂吧。”她走進醫館,叫上秦掌櫃去了後麵。
兩人剛去了後堂,餘成才後腳便進了醫館。
這是他第一次來杏林春,先是站在大堂裡看了看,見吳金上前來招呼他,他道:“你們醫館的蘇大夫在哪兒?”
“蘇大夫的診室在這邊,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來到蘇大夫的診室外,餘成才揮揮手讓吳金退下,他自己進了蘇大夫的診室。
吳金站在門口疑惑地撓撓頭。
因為他們醫館有一名女大夫坐診,故而來找蘇大夫看病的大多都是女子,雖偶爾也會有男子找蘇大夫看病,但那幾乎都是在劉大夫診室排隊的人太多,而病人難受得厲害的情況下。
然而現在,劉大夫隻有一兩個病人,且他瞧著剛纔那公子神清氣爽麵色紅潤,不像是病得難受的樣子,一兩個病人都等不了?
且一來就詢問蘇大夫,明顯是奔著蘇大夫來的。
吳金想不明白,撓撓頭後索性不想了。
不多會兒,餘成纔拿著一個藥方從診室裡出來,來到櫃檯前抓藥。
秦掌櫃這會兒正在後堂跟許晚夏說事情,張林又在後堂磨藥,便隻能由吳金去抓藥。
他在醫館乾活這麼些日子,也識得一些常見的藥方,比如傷風感冒啊,吃壞肚子腹瀉啊之類的常見病症。
但這位公子的藥方他看不懂,不知道是治哪方麵的。
藥抓好,餘成纔給了錢後便拎著幾包藥走了。
他前腳剛走,許晚夏後腳便從後堂回來了。
她直接來到蘇大夫的診室,詢問道:“蘇大夫,餘成才找你是看什麼病?”
當她聽了蘇大夫的回答後,心下瞭然,轉身快步出了診室。
“大表——算了。”
她轉頭去喊後堂磨藥的張林,吩咐了張林幾句後,張林便快步跑出了醫館。
依舊是那個小水塘。
趙清月和餘成才幽會,似乎隻知道這一處地方,從未想過換個地方幽會。
這日是兩人約定好見麵的日子,趙清月一早就來了縣城,在這兒耐心地等待著餘成才的到來。
左等右等,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到餘成才。
“餘郎,你怎麼現在纔來?”趙清月來到他麵前,埋怨地說道。
餘成才擺出副歉疚的樣子,道:“抱歉,讓你久等了,我也是為了去給你抓安胎藥才耽誤了時間。”
說著,他將手裡的幾包藥遞給趙清月:“都說懷孕頭三個月胎象不穩,我就特意去醫館抓了幾服安胎藥,你拿回去可一定要吃。”
趙清月聞言,心裡一陣感動,歡喜道:“餘郎,你對我真好,我一定會好好吃藥,好好護著咱們的孩子。”
餘成才麵上帶著笑,眼底卻閃過一抹冷意。
他的確挺喜歡趙清月的,但趙清月一個鄉野出身的農家女子,還不配當他餘成才的正妻。
再說了,他前兩日就已經跟萬縣丞的女兒相看過了,萬如娟長得也還不錯,雖冇趙清月那般溫柔可人,但她好歹是萬縣丞的女兒,豈是趙清月能比的?
他爹孃對萬如娟也很滿意,兩家已經商量著定親了,他更是不可能讓趙清月成為他的正妻。
而趙清月肚子裡的孩子,更是個隱患,決不能留。
兩人纏綿了一會兒後,餘成才道:“清月,你如今懷有身孕,還是彆在外麵逗留太久,早些回家休息吧,記得吃安胎藥。”
趙清月有些不高興:“餘郎,我辛辛苦苦來到城裡見你,你這麼快就讓我回去?再說了,我這走回去得走好久呢,你讓我一個孕婦怎麼回去啊?”
“是我考慮不周。”餘成才從錢袋裡掏出一塊銀子遞給她,“這十兩銀子你拿著,去車行雇一輛馬車回家吧。”
得了銀子,趙清月心裡很是高興,麵上卻是一副不捨的樣子:“那我走了,餘郎,我下次再來見你。”
“你如今懷有身孕,不便經常外出,還是少往城裡跑,我會抽空去橋頭村見你。”
見他如此關心自己,趙清月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餘郎,你真好。”
餘成才先一步離開,趙清月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滿意地走了。
誰知,她剛走到大街上冇幾步,就迎麵被一人撞了滿懷,手裡的藥瞬間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