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摘銀耳
第二天一早,楊金鳳母女以及田氏婆媳倆就來了。
出門前,許晚夏很是嚴肅地對四人道:“田阿奶,兩位嬸子,還有春桃,我知道你們都是嘴嚴的人,不會在外麵亂說,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不要對外透露你們是在我們家做什麼活計,希望你們能保密。”
楊金鳳聲音爽朗地說道:“夏丫頭你放心吧,你既然找我們來乾活,想必也是信得過我們,那我們自然得保守秘密,不然不是辜負了你的信任嗎?”
陳氏在旁附和:“是啊夏丫頭,我們的嘴都嚴著呢,你儘管放心好了。”
許晚夏笑了笑:“我自是信得過你們。那行,我也不多廢話了,咱們先上山去吧。”
楊金鳳四人各自帶了個揹簍來,於是,許晚夏母女也各自背了個揹簍,帶著四人一塊兒去了山上的青岡樹林。
至於許大山,他去自家田地裡乾彆的活了,許秋石帶著謝安一塊兒上山割草喂牛,許冬梅則在許晚夏的房間裡不敢露麵。
山上這片青岡樹林自從被許晚夏買下後,除了當初許大河偷偷跑來看過,村裡其他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無他,因為樹林裡曾有狼出冇,許大河不就被狼咬了。
聽說老許家雖然給他請了大夫,但因為拖得太久了,即便傷治好了,但仍是留下了後遺症,許大河的腿走路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成了個跛腳。
不過也冇人同情他。
誰讓他自己偷偷摸摸跑彆人家林子裡偷看,被狼咬了那也是他自個兒運氣不好。
但這件事也給村裡人敲了個警鐘,冇事兒千萬彆去那片青岡樹林,當心也跟許大河一樣被狼咬。
楊金鳳四人跟在許晚夏母女倆的後麵一路來到青岡樹林,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
萬一遇上狼,她們這一夥人都是老弱婦孺,哪對付得了狼?
但既然是來乾活的,她們還是壓下了心頭的害怕,走進了那扇由荊棘藤做成的木門。
進了樹林後,四人纔看見樹林裡居然還有一座挺大的茅草屋。
除此之外,樹林裡什麼都冇有,依舊是茂盛的青岡樹,地上還有不少的雜草。
四人心裡不禁犯嘀咕。
夏丫頭他們家買下這片青岡樹林,就隻在樹林裡建了個茅草棚,這麼大一片樹林也不種點作物,豈不是浪費了嗎?
四人暗想著,跟著母女倆來到了茅草屋。
許晚夏上前打開茅草屋的大門,率先走了進去,吳秀蓮緊隨其後。
楊金鳳四人跟在後麵走進去後,頓時間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誰能告訴她們,為什麼她們的眼前有著這麼多的銀耳?
那木棒上一朵朵雪白的東西,是銀耳吧?
是那種一朵就能賣不少錢的銀耳吧?
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隨後又不約而同地看看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震驚。
難怪夏丫頭讓她們保密,他們家悶不吭聲在山上種了這麼多銀耳,可不得保密嗎?
若是被村裡人知道他們家在山上種了銀耳,難保不會有心術不正之人來偷他們家的銀耳。
這麼貴的銀耳,哪怕是被偷一朵兩朵,那也是不小的損失。
更彆提這茅草屋裡種著這麼多銀耳,起碼得有好幾百朵,真有人來偷銀耳,豈會隻偷一兩朵?
到時候,損失會更大。
將四人的震驚看在眼裡,許晚夏說道:“這些銀耳全都成熟了,可以全部采摘。采摘的時候動作儘量輕一些,小心一些,彆把銀耳弄壞了,揹簍裡也彆放太多,銀耳脆弱,容易壓壞。”
四人回過神來,紛紛放下揹簍開始采摘銀耳。
隻是,大家的動作都有些拘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壞了銀耳,故而動作又慢又輕,好半天才摘下一朵銀耳。
乖乖,冇想到有朝一日,她們也能采摘這麼多銀耳。
耳堂裡的銀耳很多,且每一朵的個頭都很大,即便大家的動作很緩慢,也冇花很長時間就裝滿了揹簍。
“先把摘下來的銀耳揹回家清洗吧。”許晚夏說道,帶著大家一路下山回家。
下山前,她也冇忘胡亂拔一把雜草蓋在揹簍上,免得下山途中遇見彆的村民被看見。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用雜草蓋住銀耳。
家裡,許冬梅見大家都上山了,便開始掃地、洗衣服。
洗衣服這活兒是她自己攬來的,吳秀蓮冇打算讓她乾活,但她不想自己在他們家白吃白喝,必須得乾活才行。
吳秀蓮冇辦法,隻得由她去了。
洗好衣服正在晾曬,許冬梅冷不丁聽見院子外傳來動靜,嚇得她下意識就往屋裡跑。
卻不小心踢翻了腳邊裝衣服的木盆,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手掌擦過地麵,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吳秀蓮推開院門走進來時,就看見她趴在地上,嚇得趕忙問:“冬梅,你咋了?有冇有摔到哪裡?”
楊金鳳四人一聽都很驚訝,齊刷刷地看向地上的許冬梅。
老許家找了兩天的冬梅丫頭,居然在秀蓮她們家。
許晚夏扭頭看了眼四人,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我也是在山上找到冬梅的,她不想回家,我就讓她暫時在我們家住幾天,這件事還請大家幫忙保密。”
四人回過神來,田氏說道:“冬梅也是個可憐孩子,老許家不做人,那許老太非得將自己的親孫女嫁給一個老鰥夫,也不怪冬梅逃跑。幸好是你找到了她,若是被老許家找回去,冬梅還不知會受什麼樣的罪呢。”
楊金鳳附和:“田嬸子說得是。夏丫頭你放心,我們不會往外說的,讓老許家再找幾天,等實在找不到人,他們自然會放棄。”
曬衣杆前,許冬梅已經被吳秀蓮扶起來,此時正侷促地站在那裡,緊張害怕地朝著許晚夏幾人看來。
許晚夏上前道:“正好,冬梅你已經洗完衣服了,那來跟大家一起洗銀耳吧,我給田阿奶她們開三十文一天的工錢,那也給你三十文的工錢。”
許冬梅聞言愣愣地看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居然也能拿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