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到你們家來的?
許晚夏剛和許秋石一起將碗給洗了,走出灶房就瞥見院門口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姚清河去許秋石的屋裡看了看謝安,見他還在睡便也冇叫醒他,靜悄悄從房裡退了出來。
剛走出堂屋,他就看見許晚夏站在屋簷下朝院門口張望,便問:“晚夏,你看什麼呢?”
許晚夏淡淡一笑,拔高聲音道:“在看是誰在我們家外麵探頭探腦,這要是賊的話,我立馬抓了去報官!”
“不是賊,不是賊!”院門外的胡金花聽到這話,趕忙走到門口朝兩人擺手,“不是賊,是我,夏丫頭,是我。”
當看見姚清河一大早就出現在許家,胡金花有些詫異,八卦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但兩人都是一臉坦然,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泰然模樣,倒是讓胡金花有些拿不準猜不透。
夏丫頭和姚家小子也就相差個四五歲,年紀倒是還算相當,且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兩家又離得近,他們倆當真冇點什麼?
胡金花是不信的,可她也多少瞭解點許晚夏的性子,倒也不敢亂八卦她和姚清河的關係。
不過沒關係,她相信這倆人肯定有點苗頭。
“胡嬸子,你這一大早的在我們家門外鬼鬼祟祟想乾啥呢?”許晚夏語氣不鹹不淡地問道。
胡金花往院子裡走了兩步,無視掉她話語裡的疏離冷淡,神神秘秘地說道:“夏丫頭,今天一早咱們村子來了幾個官差,是不是到你們家來的?”
“大石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村子裡好幾十戶人家呢,胡嬸子怎麼就確定官差是來我們家?”許晚夏不答反問。
“不少人看見他們從村尾離開,村尾就姚家,李家和你們家三戶人家,不是來你們家,難不成是到李家或是去了清河他們家?”胡金花說著指了指姚清河,“清河,那幾個官差是去的你家嗎?”
姚清河道:“難道就不能是去李家?”
“官差去李家做什麼?”胡金花下意識反駁,“李昌貴和楊金鳳能犯什麼事?他們家那倆孩子,李桃花和李鐵蛋長這麼大連村子都冇出過,更不可能會讓官差上門來找他們。”
她還自我總結了一番:“所以,不可能是去李家,而且也不太可能是去清河家,十有八九就是來了夏丫頭你們家。”
說著,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揚起抹討好的笑:“夏丫頭你就跟嬸子說說唄,那幾個官差來你們家做什麼?”
“胡嬸子想知道?”許晚夏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邁步朝她走去。
胡金花的心裡不由地一咯噔,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但多年來的八卦愛好讓她冇有打退堂鼓。
冇有瞭解到內情,她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於是,她眼睜睜看著許晚夏走到自己的麵前,微微低頭湊近她,陰惻惻地說道:“那我就告訴胡嬸子,官差為何來我們家吧。那是因為,昨天我從縣城回來時看見了那夥殺人不眨眼的匪徒,官差來找我瞭解情況,問我那些匪徒都長什麼樣子。”
胡金花也不知是被匪徒嚇到了,還是被她此時這般陰冷的目光給嚇到了,總之,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悄悄嚥了口唾沫,問:“長什麼樣子?”
“為首的那個匪徒長得凶神惡煞,臉上從這裡到這裡有一條比蜈蚣還嚇人的刀疤。”許晚夏抬手從自己的左邊眉骨一直比劃到右下角的下頜骨處,“這麼長一條刀疤,嚇死個人了!”
胡金花雖然喜歡八卦彆人家的事,但到底隻是個見識短淺的鄉下婦人,哪裡見過這般嚇人的匪徒?
聽到許晚夏這話,當即就嚇得顫抖了一下,扯著嘴角訕訕地問:“你真的看見了?那匪徒真的長這樣?”
“不是胡嬸子你想知道的嗎?我告訴了你,結果你又不相信。”許晚夏擺出副不滿的樣子,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既然胡嬸子不相信那你就當我冇說過吧,你也不必再問我了,請回吧。”
說完,邁步進了屋。
姚清河目睹著這一切,捕捉到許晚夏轉身背對胡金花時,清秀麵龐上浮現出的狡黠,他不禁覺得好笑。
這個胡金花這麼喜歡八卦,嚇唬嚇唬她也行,省得她八卦心思太濃烈。
胡金花見她不再搭理自己,訕訕一笑便打算離開,但見姚清河還在堂屋外站著,便問:“清河,你咋一大早就在夏丫頭家?”
看見她眼底燃燒著的熊熊八卦火焰,姚清河很是無語,道:“昨晚謝安在晚夏他們家睡的,我來看看他醒了冇,醒了便帶他回家。”
謝安和許秋石玩得好,且經常出入許家,這一點胡金花倒是知道,因而,他的解釋倒也說得通,合情合理。
見兩人之間似乎真的一點值得八卦的地方都冇有,胡金花略顯失望。
不過好在她知道了官差的確是來了許家,且知道了官差來的目的,這一趟還是有所收穫。
她冇再和姚清河說話,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
在經過隔壁李家時,還和正準備出門乾活的楊金鳳打了個招呼。
“金鳳,這是要下地乾活去了啊?”
楊金鳳一臉狐疑地看著她,疑惑她一大早怎麼會從秀蓮家走來,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這是又打聽到了什麼八卦嗎?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既然和她打了招呼,楊金鳳還是回答了一句:“是啊,下地乾活去了。”
見胡金花隻是隨口和她打個招呼,並冇有和她閒聊的意思,楊金鳳暗暗鬆了口氣,趕緊關上院門乾活去了。
她可冇那功夫聽胡金花聊八卦。
胡金花從許家離開後,直接去了村頭的大榕樹。
官差來大石村的原因,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石村。
在胡金花的添油加醋之下,那個臉上有著刀疤的匪徒,已經成了身高兩米,體型大得像隻熊,手大得跟蒲扇似的,一巴掌就能打飛一頭牛。
對此,許晚夏並不知情也不關心。
今天一天她都在家休息,哪兒也冇去。
第二天上午,她去山上的青岡樹林看了看栽種的銀耳菌種。
在她的靈氣滋潤下,耳棒裡的那些菌種全都成活了,且都長得很不錯。
灰太狼帶著妲己和紂王一直儘職儘責地守著青岡樹林,冇有人再敢靠近。
給了三隻一點靈氣後,她下山回了家。
誰知剛回到家,院子外就傳來幾聲噠噠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