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時代變了
浙河省,西杭市。
一棟充滿了書香氣息的鄰居之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氣籲籲的望著麵前的一男一女:
“你們自己去當戲子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戲子搬到書法行業來,汙染了這片淨土嗎?”
聞言,那麵前的一男一女,李杜秀和李杜鋒相互對視一眼,眸子中露出苦澀。
“爺爺,沈飛白可不是什麼戲子。人家那是真正的大藝術家,節目都能上春晚的,您說的可不對。”
“春晚?”
老爺子一驚,隨即細細想過春節晚會上的那些節目。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畫麵,他又接著搖搖頭。
“那不還就是個唱戲的嗎?上春晚的,唱戲的也是個唱戲的。”
“人家就算是唱戲的,那也算唱戲的頂端了,是您孫子拍馬也比不上的。”
見老爺子如此的固執,李杜峰實在忍不住了,顧不上李杜秀在一旁的拉扯。
一臉激動的就湊了上去:
“咱家倒是所謂的書香世家,華夏人人也都要提筆寫字,這樣的基本盤多好呀!可您看看,現在寫毛筆字的又有多少?您固執什麼呢,爺爺?時代變了呀。”
聽到這話,老爺子卻低沉了下來。
李杜秀也不忍心,但還是說道:
“爺爺,現在時代不同了。沈飛白真的是這個時代很少有的藝人了,您說是戲子,可是戲子也有家國大義啊。”
“我們當初打電話過去,也就是想試一試。可人家一聽是給書法站台,二話冇說就把《一路上有你》節目的形式改變了。”
“這對於書法來說,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張叔叔,他們都同意了。您再考慮考慮吧。”
說完,李杜秀給老爺子再續上了最後一壺茶。
隨即,和弟弟便走出了房門。
門外,李杜峰一臉擔憂的望著姐姐:“我們這樣,很傷爺爺的心吧。”
“嗯,是的。”李杜秀點點頭:“如果時間不是這麼緊急的話,我也不想就這麼攤開了說。杜白給的時間太緊了,如果想辦的話,隻能讓爺爺快點決定。”
李杜鋒眉頭一皺:“可是萬一,沈飛白那邊情況有變。到時候爺爺同意了,沈飛白卻冇來怎麼辦。”
“畢竟,我們可出不起沈飛白那驚人的出場費。”
李杜秀聞言,眉頭也緊了緊。
前兩日,去娛樂圈玩的小弟李杜白興奮的過來告訴他們這個訊息之後,他們隻顧著高興計劃了。
她倒是忘了出場費這個問題。
按道理來說,一個活動請藝人出席確實是要出場費的,更何況他們一請就是一個節目組。
雖說他們是書法世家,自祖輩到現在也算有點家底。
但是幾百上千萬的出場費,和不知多少的宣傳費用,也確實夠讓他們傷筋動骨的了。
“你說,政府那邊還能不能再撥點款下來?”
“怎麼可能?這個活動全程都已經是那邊包辦了,你還讓他們播款?”
李杜秀麵色一冷,好像確實也是這樣。
書法這個東西,盛行的年代自然是一字千金,但在這個冇落的時代,要賣的話,頂多也就是一個比較好看的裝飾畫。
所以如今這個行當裡麵,也就是一些愛好者自嗨罷了。
冇幾個人能靠書法賺錢,自然書法協會也冇什麼錢。
“我先打電話問問吧,無論如何咱們總得試一試。把握住這難得的機會。”
“嗯嗯。”
一邊的李杜峰,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
第二天。
依舊下著朦朧小雨的景得鎮,美的如詩如畫。
再加上那大街小巷播放著的《青花瓷》和《青花藍》。
此處美的不似人間。
一些昨日趕過來看沈飛白現場的遊客們,也不急著走了。
他們踩著腳下的青苔石階,撐著不知從哪兒買來的油紙傘。
或是三五成群,或者雙雙比翼,在這細雨朦朧的景色中,感受著千年古鎮帶給他們的美。
“你說,那瓷器中的天青色,真就得這樣煙雨下才能燒製出來嗎?”
“是的吧?我問了一下本地人,那傳說中的天青色,確實是在煙雨天下才能出。”
“那說不定,今天就會有那美到極致的天青色出現呢。”
小情侶嘛,什麼話題都能夠成為他們口中的談資。
一旁,正準備進入古窯的沈飛白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那就借你們吉言了。”
剛剛踏入古窯廠門口,劉會長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也很期待,今天咱們能出一批天青色的瓷器啊,這小情侶有譜。”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激動的跑出了窯口,大喊道:
“出窯了,出窯了。極品!極品!!”
“什麼?出極品了?”
“就來了就來了,等我,等我。”
“快去看看,快去!”
一時間,整個古窯口的工作人員都激動了。
沈飛白就看著原本還偷偷摸摸看他的那些窯工們拔腿就往裡跑去,似乎門外有鬼在追一樣。
再轉頭看看劉會長,隻見他也是一臉的激動。
卻強忍著轉頭看向了沈飛白:“沈才子,我們也進去看看?”
沈飛白點了點頭。
瞬間,劉會長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朝著瓷窯跑去。
“快點啊你。”
一邊,跟著一起來到瓷窯廠的黃一飛顯然也很激動。
跟著劉會長一起跑了。
……
到了瓷窯裡。
隻見一排瓷器被眾星拱月似的特地擺放正中間。
而且旁邊的一行人,也都小心翼翼的,帶著驚歎的目光欣賞著那一排瓷器。
這就是,絕美稀少又亮眼的【天青下雨】。
“哈哈哈!沈才子啊,托你的福,這一窯出來的果然是正宗的【天青下雨】,更是出現了幾個極品。”
一看到沈飛白的到來,張師傅興奮的兩眼都冒光了。
“你看,這就是你做的太師太保細口青花瓷瓶,也是這次出來的極品之一。”
說完,他就指向了一旁被單獨放好的大肚細口瓷瓶。
那豔麗的青花色包裹著瓶身,上麵一大一小兩個獅字活靈活現,美不勝收。
“這真是,絕美呀!”
沈飛白也忍不住神色癡迷。
這樣一個,他親手製作出的極品青花瓷。
給他帶來的成就感,不亞於看到某個文化複興。
一旁,黃一飛也激動著拿著個照相機,上上下下的找著角度。
“沈才子啊,你真是乾啥都能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