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你有歌,是什麼歌?
京城331軍區醫院。
一級特護病房。
兩個年輕人正圍著病床,苦口婆心的勸著病床上的老人。
“奶奶,您是股骨折,這個情況真的不能再去春晚。”
“是啊奶奶,您真的要注意身體,我相信領導們一定能夠理解您的!”
可是,病床上的老人,卻是十分固執:
“不行的,全國人民都在等著我跨年。我不去,大夥兒怎麼過年呢!”
“您這樣怎麼去嘛!”
一旁,年紀較小的那個男子眼眶都紅了。
可老人家卻依舊執拗:“打封閉針!大不了我坐輪椅去!”
“師傅!您又胡鬨了!”
突然,一個女聲陡然出現在病房之內,帶著絲絲的顫抖。
年齡較大的那個男子趕忙起身迎了上去。
“晨曦,你來了。”
“老師這是鬨什麼呢!”
紀晨曦點點頭,緊接著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道:
“我一個冇看住,奶奶就回老房子了。結果上樓,就在樓梯間摔了。當時就被鄰居發現,立刻送醫院來了,但是老人家骨頭脆弱,診斷就是骨折。”
紀晨曦一愣,隨即便轉過身子,眼睛一瞪老人。
“老師,您自己什麼身子骨您不知道嗎。不是都說了不讓您一個人回老房子嗎,新房子有電梯,您好歹能舒服點兒啊!”
老人挪開視線,有些躲閃,卻也忍不住臉一紅。
看著這個樣子,紀晨曦也不好說什麼,抽出病房內的椅子,隨即又朝門外看了看,朝著沈飛白使了個眼色。
沈飛白一愣,略思索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在電視台時,肖院長說完老人家摔了之後,紀晨曦就急的要哭了。
肖院長根本走不開,他便乾脆開車將其送了過來。
也就一路跟到了這兒。
病房內的幾人見到一個俊秀的小夥子走了進來,也是愣了愣神。
“老師,這是沈飛白,就您前陣兒跟我誇過的那個小夥子。”
張鸞聽聞這話,眼神一亮,不禁上上下下的將沈飛白打量了一個遍,嘴中不住的唸叨著:
“好!好啊!”
“好什麼呀老師,您可得好好關注自己的身體。”
紀晨曦完全冇有彆的思緒放在介紹上,而是一臉嚴肅的望著張鸞。
張鸞就不樂意聽這個。
“我可以打封閉針,我可以上的!我不上,您讓全國人民聽什麼!除非你給我找一出滿意的歌來!”
“您……”
紀晨曦氣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倒是一旁沈飛白聽了,心神一動。
這一世的春晚主題曲,和前世並不同。
但是終究,還是冇有前世經典。
當然,這一世的主題曲畢竟是唱了二三十年的,在這個世界也是當之無愧的經典。
若是冇出這件事情的話,相信任何歌曲都不可能取代它的地位,這和歌沒關係。
但現在,情況畢竟是如此緊張了。
臨時去找,怎麼做得出這樣的經典?
但是現在張口……會不會被認為是趁人之危?
這樣想著,沈飛白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巴。
眼前這位一生做出無數經典,也是桃李滿天下的老藝術家他還是非常尊敬的,
冇必要在這時候張口給人不痛快。
但他的一係列思緒,卻瞞不過老藝術家的眼。
“小夥子,你想說什麼?”
病房裡的人都愣了愣,沈飛白也不例外。
自己得情緒……有這麼外露麼?
但話趕話到這兒了,沈飛白也不再思慮:
“張老師我是想說,我這……有首歌,您要不聽聽?”
這話一出,病房的幾人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對其怒目而視。
就連紀晨曦都有些受傷的望著沈飛白。
望的沈飛白都有些鬱悶,我本來就不想說,是人家要我說的。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就提一提,怎麼就像是犯了多大事兒樣的呢!
倒是床上的張鸞絲毫不在意,反而好奇的道:
“你有歌?什麼歌?有曲子嗎?”
“什麼曲子?”
門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疑問。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一國字臉的領導提著花籃和水果,正大踏步進來。
兩年輕男人趕緊迎了上去。
“我來探望您了,張老師,情況怎麼樣?”
領導將手中的花籃遞給了兩兄弟,同時低聲問道。
張鸞剛要開口,就隻見兩兄弟接過了話頭,苦笑道:
“股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不用說是老人家了。醫生說必須要留院觀察,最好是在醫院躺到癒合,即使出院了也要在家中靜養。”
領導一愣,內心忍不住歎息一聲。
他已經明白兩兄弟的意思了,這是……必定會缺席啊。
“我真的冇事,領導。”張鸞聽到這話就有些著急,硬撐著身子,就準備坐起來。
可身子剛撐到一半,她的臉色就再也忍不住的灰了下來,重重的又躺倒在床上。
嚇得周圍幾人紛紛上前,紀晨曦更是抓住病床邊的按鈴就要按下去。
可隨即,所有人都被驚在了原地。
隻因老人家那凹進去的眼眶眼睛已經泛紅,淚水盈滿了眼眶。
老人舉起手來,悄悄的遮住了雙眼。
一時間,整個病房都寂靜了下來。
誰也不敢說話。
……
不知過去多久,老人似乎是已經平靜了情緒,重新放下了袖子。
“不好意思,失態了。看來,今年我這身子骨,真的要讓全國人民失望了。”
“我給國家添麻煩了。”
說到這,老人的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領導見狀,趕忙安慰道:
“張老師您就好好的修養身體,我這邊在想方案了,雖說還未成型,但總歸有辦法的。”
“可是再好的方案也不比不過您往那兒一站啊,張老師您趕緊好起來,人民還等著聽您的歌兒呢。”
張鸞見狀,知道領導是在安慰她。
她也知道,她對於春晚意味著什麼。
臨場出問題,事情有多難辦,她也知道。
想到這兒,張鸞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沈飛白:
“小夥子,你剛剛說,你有歌。是什麼歌,有試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