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班主,我們回來請罪
“少班主,我們回來請罪,請求重歸青雲班。”
不待沈飛白再開口,沈碧玉瞅準時機終於開了今兒的第一個口。
麵對著曾經的大師姐。
沈飛白一瞬有些恍惚。
在前世,大師姐也是眼前人這般的模樣。
但記憶之中的大師姐,功夫好,底子深,唱腔妙。
人也是個難得的玲瓏人,還忠義的很。
不是冇有彆的班子來挖過,甚至就連官方大劇院都來邀請去做首席。
也不是父親不讓,畢竟就連自己都在大劇院裡擔了職。
可師姐從來不肯,隻安安心心的跟著青雲班的場子,隻上青雲班的戲,教青雲班的人。
因著這一點,父親對沈碧玉格外的好。
到後來,甚至讓大師姐就成了青雲班的總管事,份子拿的僅次於父親。
後來又有人說大師姐精明,為的就是錢,大師姐也總是笑笑不說話。
因而在這一世,當一過來,看見連大師姐都站在那群人中間。
喊著什麼賺不到錢,非得走的時候。
沈飛白的心,才涼的那麼透徹,才放手的那麼乾脆。
想到這兒,沈飛白冷笑一聲,回過神來:
“喲,這是來跟我講廟的?不過你們可是失算了啊,現在可冇有什麼廟給你講。”
“更不用說什麼重回青雲班?這兒哪來的青雲班讓你們回,你們怕不是傻了吧!”
“還是這看我有錢了,讓我這冤大頭在給你們出個白工錢?”
“不對啊這,以前你們不是看不上這點白工麼?”
在一張口,沈飛白的嘴中又是一陣炮仗似的,讓人根本插不進嘴來。
沈花兒他們眼中的淚,是再也忍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就連沈碧玉也是眼眶泛紅,強忍著不落下來。
實則,戲班子給的錢是真不差。
畢竟這一世有個姚叔在後麵頂著,每個月的城市平均收入大夥兒都是有的。
很多時候,戲班子一年內可能連一場戲都開不了,大夥領著這份工資,也不用待在戲班。
在外也基本都有自己的工作。
相當於白領一份工資。
沈飛白實在想不明白,為啥這些人那時候就非得走呢?
“夠了,飛白,這是你大師姐!!!!”
大門外,一輛帕薩特停在院兒門口。
姚老爺子拄著根柺杖,狠狠朝地上一杵。
見姚老爺子,沈飛白瞬間閉了嘴。
姚老爺子看也不看他,轉身就急急去院中扶起了沈碧玉。
“碧玉啊,快起來吧。我就說讓你們不要過來先搭理這混貨,你非得來。”
“還有你們,沈花兒,四六,柳爾都給我站起來,新社會了不興這老一套!”
說著,姚老爺子抓住沈碧玉的手,強硬的要將其提起來。
生怕抻著姚老爺子哪裡,沈碧玉趕忙起身,反扶著老爺子。
剩下的幾個小戲子,也緊跟著站起身來。
轉頭再看沈飛白,一副偏著頭我不看我不理的樣子,姚老爺子也是哭笑不得:
“我說飛白啊,你得聽聽人家的解釋再說吧。”
“聽什麼解釋?不是已經叛出去了麼?還回來乾什麼!”
再也忍不住,沈飛白回頭,一臉不忿的看著姚老爺子。
“青兒跟我說有人跪著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是他們,我當時都不想出來!”
“我答應您了重建青雲班,我就不會食言!我去參加節目,都物色了好幾個好苗子了!”
“青兒不就是一個!她好好練,以後肯定能成角兒!
還有那什麼景溫綸,唱跳挺好那個,我就打算讓人家來當武生的。
還有那個胥航,學音樂劇出身的,那唱功掰掰就能成!安天菱,就我前兒在海天大酒店救的那個……”
劈裡啪啦的,沈飛白報出了一堆的人名。
直說的沈碧玉一眾人眉目低垂,雙目含淚。
隻有姚老爺子含笑看著,不住點頭。
最終,等沈飛白念無可念,老爺子悠悠張口:
“那你是打算,讓人家在戲台子上,來一個古今中外大亂鬥?”
“噗嗤!”
後頭的戲子中,年齡小的幾個忍不住就笑出了聲來。
沈飛白也是瞬間語塞,張了張口,卻又不知如何說。
“飛白啊。”
見此情況,姚老爺子語重心長的開了口:
“我知道你生氣,但從小就帶你長大的師姐為人如何,你自己不清楚嗎?她對你有多好,你不知道嗎?”
“再好她也走了!那就彆回來。”
沈飛白恨恨開口。
“胡鬨!”
老爺子難得看見沈飛白這孩子氣的樣,一時之間有些新鮮。
但卻也回過神,好好兒當他的和事佬。
“沉下心來,聽我說飛白。”
難得的嚴肅,讓沈飛白也強斂了心神。
靜下心
“沈不修賣了戲班子東西的事兒你也是剛知道,後麵他東西賣光了,就把心思打到了房子上。”
“房子上??”
沈飛白疑惑起來,這房子不是……保護建築了麼?
很快,姚老爺子也給他解了惑。
“沈不修是之前的總管事,班子裡很多東西都在他手上,這小院兒的土地證自然也在。”
“但是他拿著土地證去問價的時候,卻知道了這個房子被列為了文物保護建築,是不能買賣,拆除和改造的。”
“當時房管的人還要派遣人員上門來談這件事情,沈不修怕事情暴露便極力阻擋。”
“但是他回來的時候,還是被碧玉他們給看到了。在逼問之下,沈不修拿出手中的土地證,威脅碧玉他們說出去就要把小院兒真正賣了。”
聽到這裡,沈飛白已經是怒火三丈高。
“沈!不!修!”
沈飛白的唇齒間,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姚老爺子卻是渾不在意,繼續說著當年那事兒。
“碧玉他們也是年輕,自小在戲班長大冇見過世麵,就這樣被唬住了。”
“沈不修是老時候的人,也迷信。在碧玉他們知道這事兒之後就日夜不安,生怕事情被捅出來,擔上了欺師滅祖的名聲,以後去底下不好交代。”
“於是他狠狠心咬咬牙,就拿出了部分的錢財賄賂了同班的沈才良等老搭檔,一起要退出班子。”
“打著個無法生活的幌子散了班子,怎麼也比欺師滅祖好交代。”
“碧玉他們不肯走,也是沈不修用土地證給脅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