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畫麵感,如此的……
一時之間,還有一些理智的觀眾都開始擔心起來了。
沈飛白這樣幫景溫綸,把場子點爆的這麼燃。
他待會……要怎樣才能拉回來場子?
這一次少班主不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就在所有人的擔憂之中,景溫綸退了場。
舞台上所有的燈光也乍然一黑。
而就在這片黑暗之中,一道彷彿發自內心的悲涼,發自內心淒清的歌聲。
以沈飛白之前所演唱的“戲腔”方式,爆炸般的傳出:
“台下人走過,不見就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彆歌。”
“情字難落寞,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
清唱!竟然是清唱!
所有的觀眾都震驚了。
獨特的戲腔,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
更何況沈飛白的清唱,那獨有的聲音辨識度瞬間將所有的觀眾全部都拉入了他所創造的世界。
而隨著這段清唱結束。
原本暗下去的燈光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隻見舞台上的沈飛白,一身白衣,卻畫著半麵妝。
眾人這才恍然,為什麼剛剛的說唱中,沈飛白身披黑袍了。
隨即,淡淡的揚琴聲、笛聲響起。
而其中最為突出的,便是二胡的弱弓起調。
那畫著半麵妝的沈飛白拿起話筒,張口: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
淡淡的,溫柔的男聲從舞台上那人的口中留出。
從戲腔轉換為大家熟悉的流行唱法,眾人也都開始沉思。
眾人皆知沈青山的戲曲少班主身份,那這首歌,是少班主唱的自己麼?
短短幾句話,一個戲子伶人的形象便悄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在高台獨舞,在高台歌唱。
台下,是一片的欣然叫好聲。
但這齣戲結束之後,台下的那些喧囂卻也悄然結束。
看客們紛紛離場,僅隻留下他一人在鏡前顧影自憐。
這個戲子,顯然已經是癡了,癡進了戲裡。
這個戲子,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戲了。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
“白骨清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染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中間那段戲腔,被挪到了開頭。
這裡依舊是流唱,但是唱到這裡的沈飛白,音調陡然上升,卻依舊淡淡。
觀眾們明白了,這唱的是一位,他們不知道的戲子。
但是淡淡聲音中的那股悲涼,卻彷彿在一瞬間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一瞬間,開頭那場說唱所帶來的興奮的荷爾蒙在此刻陡然轉變。
大家看著舞台上唱的渾然忘我的沈飛白,皆都不知道為何,心中彷彿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一行清淚,悄然從部分觀眾眼角滑落。
“太好哭了,真的,太好哭了。”
“妥妥金曲級彆的演唱啊,我願稱今晚的比賽為少班主個人演唱會。”
“之前那首說唱,讓我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卻不想是為了現在的傷心做鋪墊而已。”
“畫麵感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
此刻,間奏響起。
沈飛白雙手大開,擺出一武生獨特姿勢。
一道身著白衣,水袖翻飛恍若謫仙世的身影自通道內飄然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