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妃有毒戰王他又冷又欲 第98章 老翰林慧眼識，偽跡現原形

太和殿的議論聲猶在耳畔，淩薇捧著錦盒走出皇宮，眉頭卻未完全舒展。雖已指出“清”“側”二字的筆跡破綻，但二皇子黨羽那句“蕭元帥故意改變筆法”的質疑，仍像根刺紮在她心頭。“僅憑筆跡習慣差異，恐難讓所有人心服口服。”淩薇對身旁的沈從安說，“必須找到更權威的鑒定，讓偽證的破綻無可辯駁。”

沈從安沉吟片刻：“王妃還記得致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柳老翰林嗎？他曾執掌皇帝文書鑒定三十餘年，對朝野大臣的筆跡瞭如指掌，尤其擅長墨痕分析。若能請他出山鑒定，定能讓偽證現形。”淩薇眼前一亮：“柳老翰林！我怎忘了他！隻是他隱居在京城西郊的‘墨香居’，深居簡出，且如今京城局勢複雜，我們需悄悄前往，避免打草驚蛇。”

兩人商定後，淩薇換上普通民婦的衣衫，隻帶兩名暗衛，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向西郊駛去。車窗外，京城的街道仍透著戰後的緊張，巡邏的禁軍不時經過，淩薇拉低車簾，心中暗忖：柳老翰林若肯作證，便是推翻偽證的最後一塊拚圖，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墨香居。這是一座雅緻的小院，院門外種著幾株翠竹，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墨香居”匾額。淩薇上前輕叩門環，一名老仆打開門，警惕地問：“請問姑娘找誰？”淩薇拱手道：“晚輩蘇淩薇，有要事求見柳老翰林，煩請通報。”老仆上下打量她一番，轉身進屋通報。

片刻後，老仆引淩薇進屋。屋內陳設簡單，四壁書架擺滿書籍，案幾上攤著一幅未完成的書法。一位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案前磨墨，正是柳老翰林。“蘇醫妃之名，老夫早有耳聞。”柳老翰林放下墨錠，目光銳利地看著淩薇，“你深夜到訪，恐怕不隻是為了討教書法吧？”

淩薇不再隱瞞，從懷中取出錦盒，將蕭玦的奏摺和“謀反書信”放在案上：“老翰林，晚輩今日前來，是想請您鑒定這兩份文書的真偽。這份是蕭元帥的北境奏疏，這份則是所謂的‘謀反書信’，晚輩懷疑後者是偽造的。”柳老翰林戴上老花鏡，拿起兩份文書，仔細端詳起來。

他先是翻看蕭玦的奏摺，手指輕撫字跡，點頭道：“蕭元帥的筆跡，老夫認得。他早年隨先帝習武，書法亦帶著武將的剛勁，起筆如長槍突刺，收筆似重錘落定，尤其是‘北’‘境’二字，橫畫末端慣有‘雁尾’之勢，這是他獨有的筆法。”說罷，他拿起“謀反書信”，眉頭漸漸皺起。

柳老翰林取來一盞油燈，將書信湊近燈前，仔細觀察墨跡：“不對勁。你看這‘清君側’三字，墨跡深淺不一，‘清’字墨色偏濃，‘君’字墨色稍淡，‘側’字又濃淡不均。這絕非一氣嗬成所寫，而是分多次仿寫，每次蘸墨量不同，纔會出現這種痕跡。”他又用指尖輕擦書信紙麵，“而且這墨的成分也與蕭元帥奏疏中的不同，奏疏用的是宮廷貢墨，含珍珠粉，紙麵光滑；而這書信用的是民間普通鬆煙墨，顆粒粗糙，與貢墨相差甚遠。”

淩薇心中一喜：“老翰林的意思是，這封書信確實是偽造的？”柳老翰林放下書信，臉色凝重：“不僅是偽造，而且仿造者對蕭元帥的筆法隻知其表，不知其裡。你再看這‘揮師’二字，蕭元帥寫‘揮’字，豎鉤處會微微向左傾斜，仿造者卻寫得筆直；‘師’字的‘丨’畫，蕭元帥會在末端加一點‘補筆’，仿造者也遺漏了。這些都是細微的習慣筆法，外人難以模仿。”

“多謝老翰林！”淩薇起身行禮，“有您的鑒定，蕭元帥的冤屈就能徹底洗清了！不知您是否願意明日在朝堂上出庭作證，揭穿這個陰謀？”柳老翰林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竟敢偽造文書陷害忠良，此等惡行，老夫豈能坐視不理！明日朝堂，老夫定當出庭作證，還蕭元帥一個清白！”

淩薇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告辭，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異響。暗衛立刻警覺，抽出腰間的彎刀：“有情況！”柳老翰林的老仆匆匆跑進來說：“老爺，院門外有幾個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張望，像是在監視我們！”淩薇心中一沉：“是二皇子的人！他們肯定察覺到我們的行蹤了！”

柳老翰林卻鎮定自若：“無妨，老夫這墨香居有一條密道，通往後院的竹林。”他帶領淩薇來到書架旁，轉動一本《史記》，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狹窄的密道。“蘇醫妃，你從密道離開，老夫和老仆留下應付他們。明日一早，老夫會準時前往太和殿。”淩薇猶豫道：“老翰林，這樣會不會連累您？”柳老翰林擺手：“老夫已致仕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隻要能揭穿陰謀，護忠良周全，這點風險算什麼！”

淩薇不再推辭，對柳老翰林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晚輩明日在太和殿等候您！”說罷，帶領暗衛鑽進密道。密道內漆黑一片，隻能靠手中的火摺子照明，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抵達後院竹林。淩薇剛走出密道，就看到沈從安帶著一隊禁軍等候在那裡：“王妃，您冇事吧？屬下擔心您的安全，帶人趕來支援。”

“我冇事，多虧了柳老翰林。”淩薇將密道外的情況告知沈從安，“你派幾名禁軍喬裝成百姓，在墨香居外暗中保護柳老翰林，防止二皇子的人對他不利。”沈從安點頭：“屬下明白！”兩人帶領禁軍，悄悄返回京城。

回到戰王府，淩薇立刻讓人將柳老翰林的鑒定結果整理成冊，又找來周尚書，商議明日朝堂的應對之策。“有柳老翰林的專業鑒定和證詞，二皇子的偽證就不攻自破了。”周尚書欣慰地說，“老臣已聯絡了二十餘名忠於陛下的大臣，明日朝堂上，我們會一同請求嚴懲二皇子及其黨羽。”淩薇點頭：“還要防備二皇子狗急跳牆，在朝堂上製造混亂。沈將軍，明日你需帶領禁軍加強太和殿的戒備，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事情並未如預想中順利。次日清晨，淩薇早早來到太和殿，卻遲遲不見柳老翰林的身影。“怎麼回事？柳老翰林怎麼還冇來？”淩薇心中不安，讓暗衛去墨香居檢視。冇過多久，暗衛匆匆回報：“王妃，不好了！墨香居被人縱火，柳老翰林和老仆不知去向！”

“什麼！”淩薇臉色驟變，“快帶我去墨香居！”她立刻趕往西郊，抵達墨香居時，小院已被燒成一片廢墟，火勢雖已撲滅，但房屋坍塌，濃煙滾滾。淩薇衝進廢墟，在書房的位置仔細搜尋，終於在一塊燒焦的木板下，找到了柳老翰林常用的老花鏡，鏡片已碎裂，鏡架上還沾著血跡。

“柳老翰林……”淩薇心中一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沈從安安慰道：“王妃，柳老翰林或許隻是被擄走了，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能發現線索。”禁軍在廢墟中仔細搜查，終於在密道入口處發現了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二皇子府的蛇形令牌！

“是二皇子乾的！”淩薇握緊令牌，眼中滿是憤怒，“他知道柳老翰林要出庭作證，就縱火擄人，想要銷燬證據！”周尚書匆匆趕來，看到廢墟，也大驚失色：“這可怎麼辦？冇有柳老翰林的證詞，僅憑我們手中的鑒定結果，恐怕難以讓二皇子黨羽信服。”

淩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柳老翰林在鑒定時，曾詳細記錄了墨跡和筆法的差異，我已將這些整理成冊。雖然冇有他出庭作證，但這些記錄加上蕭元帥的奏摺原件，也能證明書信是偽造的。另外，我們還有二皇子擄走柳老翰林的證據——這枚蛇形令牌，足以說明他的心虛和殘暴！”

眾人返回太和殿時，皇帝已坐在龍椅上，二皇子及其黨羽站在殿中，神色得意。“陛下，蘇淩薇遲遲不到，恐怕是拿不出證據，心虛了吧！”二皇子叫囂道，“兒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捉拿蕭玦回京問罪，以正國法！”太後也在一旁煽風點火：“陛下，蕭玦謀反證據確鑿，若再拖延，恐生禍端！”

“證據確鑿？”淩薇走進殿內，將整理好的鑒定記錄和蛇形令牌放在案上，“陛下，這是柳老翰林對‘謀反書信’的鑒定記錄，上麵詳細指出了墨跡深淺不一、筆法遺漏等偽造痕跡。可惜柳老翰林被二皇子派人縱火擄走，這枚蛇形令牌就是證據！”

二皇子臉色一變，強裝鎮定：“一派胡言！這令牌說不定是你偽造的，故意栽贓陷害我！柳老翰林失蹤與我無關！”他的黨羽也紛紛附和：“冇有柳老翰林出庭作證，這些記錄不足為信！”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殿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名禁軍匆匆跑進來說：“陛下，柳老翰林回來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老翰林被兩名禁軍攙扶著走進殿內，他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傷痕，卻仍挺直腰板。“老翰林！”淩薇心中一喜，連忙上前扶住他。

柳老翰林喘著氣，對皇帝說：“陛下，老臣……老臣被二皇子派人擄走，他們逼老臣改口，說書信是真的，老臣不從，就被他們毆打……幸好沈將軍派來的禁軍及時趕到，救了老臣……”二皇子臉色慘白：“你……你胡說！我冇有擄你！”

柳老翰林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塊染血的布帛：“這是老臣在被擄途中，從擄走老臣的人身上撕下的，上麵繡著二皇子府的金線紋，陛下可以查驗！”皇帝讓人拿過布帛，果然看到上麵繡著與二皇子府侍衛袖口相同的金線紋。“逆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皇帝震怒，拍案而起。

二皇子跪倒在地，渾身發抖：“父皇，兒臣冤枉！都是蘇淩薇和柳老翰林陷害兒臣！”柳老翰林上前一步，將“謀反書信”和蕭玦的奏摺呈給皇帝：“陛下，老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這封書信確係偽造！其墨跡分多次寫成，墨的成分也與蕭元帥的奏疏不同，筆法更是漏洞百出！”他逐一指出書信中的破綻，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跪倒在地：“陛下，二皇子偽造文書、陷害忠良、縱火擄人，罪大惡極，請陛下嚴懲！”二皇子的黨羽們也嚇得麵如死灰，不敢再為他辯解。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二皇子，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傳朕旨意，將二皇子廢黜，打入天牢，擇日處死！其黨羽全部革職查辦，永不錄用！太後縱容逆子，幽禁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禁軍上前，將二皇子和太後押了下去。二皇子一邊掙紮，一邊嘶吼：“父皇，兒臣不服！我是皇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然而，他的呼喊毫無用處，最終被押出太和殿。

危機終於解除，淩薇鬆了一口氣。柳老翰林被送往太醫院診治，皇帝握著淩薇的手：“淩薇，這次多虧了你和柳老翰林，否則蕭玦的冤屈難以洗清，大靖也會陷入危難。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淩薇搖頭：“陛下，臣婦不求賞賜，隻求陛下能儘快派人將真相告知蕭元帥，讓他安心抗擊外敵。另外，柳老翰林忠勇可嘉，懇請陛下予以嘉獎。”

皇帝點頭：“朕準了！沈從安，你立刻派人前往北疆，告知蕭玦真相；周尚書，你負責籌備柳老翰林的嘉獎事宜。”眾人領命，各自忙碌起來。淩薇站在太和殿外，看著湛藍的天空，心中滿是欣慰——蕭玦的冤屈終於洗清，京城也恢複了平靜。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多久。三日後，北疆傳來急報：“陛下，蕭元帥在追擊黑石部殘餘勢力時，遭遇慕容淵和海外勢力的埋伏，身受重傷，被困在‘斷魂崖’！”淩薇心中一震，手中的密報符掉在地上。“蕭玦！”她失聲喊道，立刻衝進皇宮，“陛下，臣婦懇請前往北疆，救治蕭元帥！”

皇帝也大驚失色：“蕭玦重傷被困？這可如何是好！淩薇，你醫術高明，朕派你帶領醫療隊前往北疆，務必救出蕭元帥！沈從安，你帶領三萬禁軍隨行，保護醫療隊的安全！”淩薇和沈從安領命，立刻出發。

前往北疆的路途上，淩薇心急如焚，日夜兼程。她不斷祈禱蕭玦能平安無事，腦海中閃過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初次相遇時的誤會，並肩作戰時的默契，離彆時的承諾……“蕭玦，你一定要等我！”淩薇喃喃自語，催馬更快幾分。

抵達北疆邊境時，秦風的副將早已等候在那裡，他神色凝重地說：“王妃娘娘，蕭元帥被困在斷魂崖已有三日，崖下是萬丈深淵，慕容淵和海外勢力在崖上設下埋伏，我們幾次救援都失敗了！”淩薇心中一沉：“快帶我們去斷魂崖！”

斷魂崖位於北疆的群山之中，崖壁陡峭，雲霧繚繞。淩薇站在崖邊，向下望去，隱約看到崖中間的平台上，蕭玦靠在岩石上，臉色蒼白，顯然傷勢嚴重。慕容淵站在崖上，得意地大笑：“蘇淩薇，你終於來了！想要救蕭玦，就乖乖交出蕭玦的兵符，否則我就把他推下深淵！”淩薇握緊手中的銀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救出蕭玦！一場驚心動魄的崖邊救援，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