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薇率領的隊伍消失在風雪瀰漫的官道儘頭後,蕭玦並未立刻返回將軍府,而是帶著暗衛統領影直奔東宮。此刻的東宮文華殿內,太子正對著一幅京城防務圖皺眉沉思,案上散落著幾份密報——全是關於慕容淵親信近期活動的蹤跡。見蕭玦進來,太子連忙起身:“蕭元帥,淩薇已經出發了?”
“嗯,已過永定門。”蕭玦走到案前,手指點在防務圖上的京城四門位置,“淩薇離京前,與我定下應對之策:我在京中整合軍事力量,你穩住朝堂局勢,沈從安協助打理情報與醫療,三方聯動,務必在淩薇取回清心蓮前,將慕容淵的陰謀扼殺在搖籃裡。”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陛下病重,慕容淵必會趁機發難,我們必須提前佈防。”
軍事部署:玄甲精銳布京畿
兩日後,將軍府的密室裡,燭火搖曳。蕭玦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清晰標註著京城及周邊的山川、城池、軍營分佈。玄甲軍的四位副將圍站在沙盤旁,神色肅然。“慕容淵若要作亂,必從三處入手:一是控製禁軍大營,奪取京畿兵權;二是封鎖皇宮,隔絕陛下與外界聯絡;三是搶占糧草軍械庫,斷我補給。”蕭玦拿起沙盤旁的小旗,在禁軍大營西側的“虎峪隘口”插下一麵玄色旗幟,“張副將,你率領三千玄甲軍精銳,今夜便進駐虎峪隘口,此處是禁軍大營的側翼咽喉,若慕容淵調動禁軍,你需立刻出兵牽製,拖延其行動。”
“末將遵命!”張副將抱拳應道。
蕭玦又在皇宮北門的“玄武門”與南門的“朱雀門”各插一麵旗幟:“李副將、趙副將,你們各率兩千玄甲軍,分彆駐守玄武門與朱雀門。務必換上禁軍服飾,暗中接管城門防務,隻認太子與我的令牌放行。若遇慕容淵親信試圖闖宮,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兩人齊聲領命。
最後,蕭玦將一麵黃色小旗插在京城西南的“廣積倉”——這裡是京城最大的糧草庫:“王副將,你率領一千玄甲軍,偽裝成糧商,進駐廣積倉。同時聯絡京郊的屯田營,讓他們提前做好糧草轉運準備,若廣積倉遇襲,立刻將糧草轉移至安全地帶。”
部署完畢,蕭玦沉聲道:“記住,所有行動務必隱秘,不得暴露行蹤。慕容淵在禁軍中有舊部,我們需引而不發,待他露出破綻,再一舉將其拿下。每日子時,各據點派人來將軍府彙報情況,不得延誤!”
四位副將離去後,影走進密室:“元帥,按淩薇娘孃的吩咐,暗衛已分成十組,每組五人,分彆監視慕容淵的親信、禁軍舊部及慈寧宮的動向。另外,我們在丞相府外的茶館、酒肆都安插了眼線,慕容淵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掌控之中。”
蕭玦點頭:“很好。特彆留意慕容淵與太後的聯絡,他們若有密信往來,務必截獲。另外,淩薇留下的‘信號煙火’已分發至各據點,若京城有變,立刻燃放,我會率中軍馳援。”
情報整合:醫館眼線織密網
與此同時,淑仁女醫館內,沈從安正與幾名資深女弟子整理情報檔案。案上擺滿了厚厚的卷宗,既有慕容淵黨羽的名單、畫像,也有京城各醫館、藥鋪上報的可疑人員資訊——淩薇離京前,便讓沈從安以“防治冬季疫病”為由,發動京城所有醫館、藥鋪的醫者,留意往來的陌生麵孔與異常訂單,尤其是購買蠱毒、毒藥或大量藥材的人。
“沈先生,這是城西‘回春堂’送來的情報,說昨日有一名蒙麪人,購買了大量‘曼陀羅花’與‘斷腸草’,出手闊綽,卻不願透露用途。”春桃將一份情報遞過來,眼中滿是警惕,“曼陀羅花能致人昏迷,斷腸草是劇毒,兩者搭配,絕非善用。”
沈從安接過情報,仔細檢視後,在卷宗上標記出回春堂的位置:“此人定是慕容淵的人!曼陀羅花與斷腸草搭配,可能是為了製造混亂,趁亂奪取宮城。阿依莎留下的西域草藥圖譜中,有解曼陀羅花毒的方子,你立刻抄錄下來,分發給各醫館,讓他們提前準備解藥。”
秋菊也上前道:“先生,我們派去丞相府附近打探的弟子回報,慕容淵的親信近期頻繁出入禁軍統領李嵩的府邸,兩人每次見麵都關起門來密談,不知在謀劃什麼。”
“李嵩……”沈從安皺眉,在名單上圈出這個名字,“他是太後的舊部,一直被慕容淵拉攏。看來慕容淵是想策反李嵩,調動禁軍作亂。我需立刻將此事稟報蕭元帥,讓他加強對禁軍大營的監視。”
正說著,一名暗衛匆匆進來:“沈先生,蕭元帥有令,讓你即刻前往將軍府,商議應對李嵩的對策。另外,淩薇娘娘從西域傳來密信。”沈從安接過密信,展開一看,信中寫道:“已與雪蓮部落勇士彙合,途中發現暗影樓殺手蹤跡,已設伏擊退。聽聞慕容淵派人與黑風部落殘餘勢力勾結,欲在冰魂湖設伏,我會小心應對。京中若有異動,可讓女醫館弟子以‘義診’為名,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沈從安心中稍定,將密信收好:“告訴蕭元帥,我即刻便到。”他轉身對春桃道:“淩薇娘孃的吩咐你聽到了,立刻安排弟子們分組,明日起在京城各街巷開展義診,既為百姓治病,也留意民情動向,若有謠言或混亂跡象,及時回報。”
宮廷博弈:太後暗助顯端倪
慈寧宮內,太後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蒼老的麵容,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蘭心端著一個錦盒走進來,低聲道:“娘娘,李嵩大人派人送來訊息,說蕭玦已調動玄甲軍進駐京城周邊,四門防務也被暗中接管,我們的計劃恐怕……”
“慌什麼!”太後打斷她的話,打開錦盒,裡麵放著一枚金色的令牌——正是當年先帝賜予她的“調動禦林軍”的令牌,“蕭玦雖佈下防線,卻不敢輕易動我與淵兒,畢竟我們手中還有‘先帝遺詔’的幌子。你立刻將這枚令牌送去丞相府,讓淵兒交給李嵩,告訴他,明日午時,以‘宮中有變’為由,調動禁軍包圍東宮,我在宮內配合他,以‘太後懿旨’號令群臣,廢黜太子!”
蘭心猶豫道:“娘娘,蕭玦的玄甲軍精銳善戰,李嵩的禁軍未必是對手……”太後冷笑道:“我早已安排好了!暗影樓的幽冥四子雖去了西域,但我還留了一手——京城的‘毒蠍門’已答應相助,明日午時,他們會在東宮附近投放‘迷魂煙’,擾亂玄甲軍的視線。隻要禁軍能衝進東宮,控製太子,蕭玦便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蘭心點點頭,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走出慈寧宮。太後走到窗邊,望著皇宮外白茫茫的雪景,眼中滿是貪婪與瘋狂:“淵兒,娘為你鋪好了路,明日便是你登基之日!大靖的江山,終究是我們母子的!”
將計就計:蕭玦設伏待敵入
將軍府內,蕭玦聽完沈從安的彙報,又檢視了暗衛截獲的太後與慕容淵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個‘宮中有變’!慕容淵與太後果然要動手了!”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在東宮附近的“崇文門”:“李嵩若調動禁軍包圍東宮,必從崇文門經過。影,你率領五百暗衛,今夜便在崇文門兩側的民房內埋伏,備好滾石與熱油,待禁軍經過時,先打亂他們的陣型。”
“屬下遵命!”影躬身應道。
蕭玦又對張副將道:“你從虎峪隘口抽調一千玄甲軍,偽裝成百姓,潛伏在東宮周圍的街巷中。待禁軍開始圍攻東宮,你便率軍從側翼殺出,與影的暗衛前後夾擊,務必將禁軍困在崇文門與東宮之間的狹長地帶。”
“末將遵命!”張副將領命。
沈從安道:“元帥,毒蠍門的‘迷魂煙’我們已有解藥,我會讓女醫館弟子將解藥分發給玄甲軍將士與東宮侍衛,確保他們不受迷魂煙影響。另外,我已聯絡太醫院,讓他們準備好急救藥材,隨時應對傷員。”
蕭玦點頭道:“考慮周全。明日午時前,所有部署必須到位。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生擒慕容淵與李嵩,儘量減少傷亡。太後……暫時留活口,她是慕容淵身世的關鍵證人,留著她還有用。”
夜幕降臨,京城漸漸陷入沉睡,唯有玄甲軍將士與暗衛們在風雪中悄然行動。他們踏著積雪,奔赴各自的據點,盔甲上的寒霜凝結又融化,卻無人發出一聲怨言。東宮的侍衛也加強了戒備,弓箭上弦,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前夜異動:風雨欲來風滿樓
次日清晨,京城的雪停了,天空卻依舊陰沉。丞相府內,慕容淵正與李嵩密謀最後的細節。“李大人,午時一到,你便率領五千禁軍,以‘太子謀反,奉太後懿旨捉拿’為由,包圍東宮。”慕容淵將太後的金色令牌遞給李嵩,“持此令牌,宮中侍衛不敢阻攔。毒蠍門的人會在午時前投放迷魂煙,你趁機衝進東宮,控製太子。”
李嵩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蕭玦的玄甲軍……”慕容淵冷笑道:“玄甲軍主力被我派去西域護送蘇淩薇,京中隻剩殘部,不足為懼!隻要控製了太子,蕭玦便不敢反抗,否則便是‘謀反’!”
李嵩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末將這就去準備!”
李嵩離去後,慕容淵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瘋狂:“蘇淩薇,蕭玦,太子……你們都給我等著!今日過後,我便是大靖的皇帝!”
而此刻的將軍府內,蕭玦正站在瞭望塔上,望著遠處禁軍大營的方向。影匆匆跑來:“元帥,李嵩已率領五千禁軍出營,正朝著崇文門方向趕來!毒蠍門的人也在東宮附近的民房內埋伏好了!”
蕭玦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來得正好!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午時的鐘聲緩緩敲響,迴盪在京城上空。崇文門外,禁軍的馬蹄聲踏破了街道的寂靜,李嵩手持金色令牌,高聲喊道:“東宮謀反,奉太後懿旨,捉拿太子!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就在禁軍即將踏入崇文門時,兩側民房突然潑下滾燙的熱油,滾石如雨般落下!“不好!有埋伏!”禁軍將士們驚呼起來,陣型瞬間大亂。影率領暗衛從民房中殺出,張副將也率領玄甲軍從側翼衝鋒,兩軍夾擊,禁軍陷入混亂。
東宮方向,毒蠍門的人剛點燃迷魂煙,便被早有準備的女醫館弟子與玄甲軍將士用解藥化解,毒蠍門的殺手們還冇來得及逃跑,便被玄甲軍擒獲。
慕容淵在丞相府內得知訊息,臉色瞬間慘白:“怎麼會這樣?蕭玦怎麼會有這麼多兵力?”他慌亂地想要逃跑,卻發現丞相府已被玄甲軍團團包圍。蕭玦率領中軍走進丞相府,手持長劍,冷冷地看著他:“慕容淵,你的陰謀到頭了!”
然而,就在玄甲軍將士上前捉拿慕容淵時,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號彈,點燃後射向天空!黑色的信號彈在高空炸開,形成一朵詭異的骷髏圖案——這是他與西域黑風部落殘餘勢力約定的信號!
蕭玦臉色一變:“不好!他還有後手!”
遠處的京城郊外,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與呐喊聲——黑風部落的殘餘勢力竟在慕容淵的召喚下,突襲了京郊的屯田營!而慈寧宮內,太後也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她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朝著皇帝的寢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