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胡楊林的枝葉,灑在月牙綠洲的沙地上,將昨夜的寒意驅散大半。淩薇率領的隊伍已整裝待發,玄甲軍將士們換上了聖女部落提供的西域服飾,將兵器藏在貨物中,偽裝成商隊;醫療隊的弟子們則將藥箱捆在駱駝背上,裡麵裝滿了草藥、銀針和解毒劑。聖女身著白衣,騎著一匹白色駱駝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雪蓮權杖,神情肅穆——今日他們要穿越西域最大的部落“月牙部”,前往聖山腳下的雪蓮穀,而月牙部與大祭司往來密切,此行註定不會順利。
“醫妃娘娘,月牙部占據著聖山的必經之路,首領‘月罕’是個固執的老頭,向來唯大祭司馬首是瞻。”聖女勒住駱駝,轉頭對淩薇道,“他肯定會阻攔我們,你要做好準備。”
淩薇點頭,目光掃過隊伍中的玄甲軍將士:“放心,我們已偽裝成商隊,若他們隻是例行檢查,便矇混過去;若他們強行阻攔,再另想辦法。”
隊伍緩緩走出綠洲,進入一片開闊的戈壁。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連綿的帳篷群,那便是月牙部的營地。營地周圍插著月牙形狀的旗幟,數十名身著皮甲的部落勇士手持長矛,守衛在入口處,神色警惕地盯著過往行人。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要去哪裡?”一名為首的勇士看到淩薇的隊伍,高聲喝問,手中的長矛直指前方。
聖女上前一步,舉起雪蓮權杖:“我是雪蓮部落的聖女,奉命前往聖山參加寒髓祭典。這是我的商隊,要去雪蓮穀貿易。”
勇士上下打量著隊伍,目光停留在玄甲軍將士偽裝的“商人”身上,眼中滿是懷疑:“聖女?大祭司大人有令,近日聖山戒嚴,除了各部首領,任何人不得入內!你們的商隊人數太多,我需稟報首領!”說罷,他轉身跑進營地。
淩薇與聖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冇過多久,營地中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名身著金色皮甲、頭戴月牙頭飾的中年男子騎馬而來,身後跟著數十名勇士——正是月牙部首領月罕。
月罕勒住馬,目光銳利地掃過隊伍,當看到淩薇時,眉頭立刻皺起:“聖女,你身邊的中原人是誰?大祭司有令,外族人不得靠近聖山!”
“月罕首領,這位是大靖的護國醫妃,奉皇帝之命前來西域促成互市,並非外人。”聖女上前一步,擋在淩薇身前,“寒髓祭典關乎西域各部的命運,醫妃娘娘前來,也是為了幫助西域解決疫病之苦,你怎能阻攔?”
月罕冷笑一聲:“互市?疫病?不過是中原人的藉口!我看她是來搶奪寒髓花的!大祭司大人早已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帶外族人入聖山,否則便是與整個西域為敵!”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勇士們立刻舉起長矛,將隊伍團團圍住。
淩薇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月罕首領,我無意與西域為敵。此次前來,一是為了尋得寒髓花,救治大靖的兵馬大元帥;二是為了揭露大祭司與慕容淵的陰謀——他們勾結在一起,妄圖操控西域,挑起與大靖的戰爭,讓西域百姓陷入戰亂之苦。你若阻攔我,便是在助紂為虐!”
“一派胡言!”月罕厲聲喝道,“大祭司大人是西域的守護神,怎會勾結外人?我看你纔是奸細!來人,把他們拿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營地中突然傳來一陣孩童的哭喊聲,緊接著一名婦人抱著一個小男孩慌慌張張地跑來,跪在月罕麵前,哭喊道:“首領!救救我的孩子!他又發病了!”
月罕臉色一變,連忙翻身下馬,抱住男孩:“我的孫兒!怎麼又犯病了?快傳太醫!”
淩薇循聲望去,隻見男孩約莫五歲,麵色青紫,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抓著胸口,嘴脣乾裂,顯然是犯了急症。她心中一動,“讀醫眼”瞬間發動——男孩的心臟位置氣血鬱結,脈象虛浮而急促,是先天性心疾!這種病症在中原極為罕見,冇想到在西域竟遇到了。
“首領,讓我試試!”淩薇快步上前,“我能治好他的病!”
月罕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一箇中原女子,能治好我孫兒的病?連西域最好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首領,事不宜遲,再拖下去,孩子會有生命危險!”淩薇焦急道,“若我治不好他,你再拿下我也不遲!”
聖女也勸道:“月罕首領,醫妃娘娘醫術高超,我族的沙疹就是她治好的,你就信她一次吧!”
月罕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孫兒,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就信你一次!若你治不好他,我定要你和你的隊伍付出代價!”
淩薇立刻讓婦人將男孩放在地上,平躺在柔軟的沙地上。她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對沈從安道:“快拿我的‘清心草’和‘活血丹’來!”
沈從安連忙遞過草藥和丹藥。淩薇先將清心草搗碎,用溫水調成糊狀,餵給男孩;然後取出三根銀針,在火上消毒後,快速刺入男孩的“膻中”“心俞”“內關”三個穴位——膻中穴位於胸口中央,能寬胸理氣;心俞穴在背部,可調理心氣;內關穴在手腕處,能寧心安神。
銀針刺入後,淩薇用指尖輕輕撚轉,感受著針下的氣感。男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麵色也不再那麼青紫。月罕緊張地站在一旁,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期盼與擔憂;婦人則跪在地上,不停地祈禱。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淩薇拔出銀針,又將活血丹餵給男孩,然後用手掌輕輕按摩他的胸口,幫助藥物吸收。男孩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喊道:“爺爺……我……我不疼了……”
“孫兒!你終於好了!”月罕激動地抱住男孩,老淚縱橫。他站起身,走到淩薇麵前,鄭重地躬身行禮:“醫妃娘娘,是我錯怪你了!你不僅醫術高超,還有一顆仁心,我月罕佩服!”
淩薇連忙扶起他:“首領不必多禮,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隻是我此次前往聖山,確實有要事在身,還望首領能行個方便。”
月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醫妃娘娘,不是我不願放行,實在是大祭司勢力太大。他掌控著寒髓花,西域各部都要靠他的藥材度日,若我違抗他的命令,月牙部的族人都會遭殃。”
淩薇沉聲道:“首領,你可知大祭司與慕容淵勾結,妄圖挑起西域與大靖的戰爭?一旦開戰,西域各部都會陷入戰亂,月牙部也難逃厄運。我此次前往聖山,就是要揭穿他們的陰謀,奪回寒髓花的控製權,讓西域各部不再受他擺佈,真正實現自治與和平。”
聖女也附和道:“月罕首領,雪蓮部落已經與醫妃娘娘結盟。隻要我們聯合起來,再聯絡其他對大祭司不滿的部落,定能推翻他的統治!寒髓花本就屬於西域所有部落,不該由他一人獨占!”
月罕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他想起近年來大祭司的所作所為——不斷提高藥材價格,欺壓弱小部落,還暗中培養私兵,顯然野心勃勃。若再任由他發展下去,月牙部遲早會被他吞併。
“好!”月罕終於下定決心,“我信你們一次!我可以放你們過去,但你們要答應我,若能推翻大祭司,一定要保證月牙部的安全,讓我們也能共享寒髓花的資源。”
“首領放心!”淩薇鄭重道,“若能成功,我定向大靖皇帝上奏,承認西域各部的自治權,寒髓花資源由各部共同管理,絕不會讓任何一個部落受委屈。”
月罕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勇士們道:“撤掉防線,讓他們過去!”
勇士們紛紛收起長矛,讓出道路。淩薇的隊伍緩緩進入月牙部營地,族人們好奇地圍過來看熱鬨,當看到月罕對淩薇恭敬的態度時,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月罕親自將隊伍送到營地出口,遞給淩薇一張地圖:“這是聖山的詳細地圖,上麵標著大祭司佈防的位置。雪蓮穀的寒髓祭典就在三日後舉行,大祭司已經召集了各部首領,你們要小心行事。另外,風鷹部落和綠洲部落的首領也對大祭司不滿,你們可以試著聯絡他們,或許能得到更多幫助。”
“多謝首領!”淩薇接過地圖,心中滿是感激。
隊伍離開月牙部營地,繼續朝著聖山的方向前進。聖女看著手中的地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冇想到月罕會這麼快答應結盟,看來大祭司在西域的威望已經不如從前了。”
淩薇點頭道:“人心向背是關鍵。大祭司隻顧自己的野心,不顧族人的死活,遲早會眾叛親離。我們隻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定能推翻他的統治。”
沈從安也笑著道:“還是娘孃的醫術厲害!若不是治好月罕的孫兒,我們恐怕真的要被困在月牙部了。”
淩薇微微一笑,目光望向遠處的聖山。那座山峰終年積雪,山頂被雲霧籠罩,宛如仙境,卻也暗藏著無數危險。寒髓祭典越來越近,大祭司的陰謀也即將揭曉,這場關乎西域與大靖命運的較量,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隊伍在戈壁上疾馳,夕陽西下時,終於抵達了聖山腳下的雪蓮穀。穀口守衛森嚴,數十名身著黑袍的祭司手持法杖,仔細盤查著進入穀中的人。淩薇的隊伍偽裝成商隊,順利通過了盤查,進入穀中。
雪蓮穀果然名不虛傳,穀中長滿了雪蓮,潔白的花朵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光。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周圍搭建著數十頂帳篷,顯然是為參加寒髓祭典的各部首領準備的。
“我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紮營,暗中聯絡風鷹部落和綠洲部落的首領。”聖女低聲道,“大祭司的眼線很多,我們要小心行事。”
淩薇點頭,指揮隊伍朝著穀中的一片胡楊林走去。就在這時,一名黑袍祭司突然朝他們走來,手中拿著一份名單:“你們是哪個部落的?來參加祭典的首領在哪裡?”
淩薇心中一凜,連忙上前道:“我們是雪蓮部落的商隊,首領隨後就到,我們先來準備貨物。”
黑袍祭司懷疑地打量著他們,目光停留在玄甲軍將士偽裝的“商人”身上:“商隊?怎麼這麼多精壯的漢子?我要檢查你們的貨物!”
淩薇心中暗驚,若是被查出兵器,後果不堪設想。她剛要想辦法阻攔,突然聽到祭壇方向傳來一陣鐘聲,黑袍祭司臉色一變,連忙道:“算了,祭典準備要緊,你們不許亂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說罷,匆匆朝著祭壇跑去。
淩薇鬆了口氣,對眾人道:“快!趁機進入胡楊林紮營!”
隊伍迅速進入胡楊林,搭建起臨時的帳篷。淩薇打開月罕給的地圖,與聖女、沈從安、林鋒商議起來:“祭壇周圍有三層守衛,大祭司的帳篷在祭壇北側,最是嚴密。風鷹部落和綠洲部落的帳篷在南側,我們今晚就派暗衛去聯絡他們。”
“娘娘,我去吧!”一名暗衛主動請纓,“我精通西域語言,不易引起懷疑。”
淩薇點頭:“好!務必小心,若有危險,立刻撤退。”
暗衛領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淩薇站在胡楊林邊緣,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祭壇,心中滿是凝重。寒髓祭典越來越近,大祭司的陰謀也即將浮出水麵,慕容淵是否也在穀中?寒髓花種究竟藏在何處?這場生死較量,終究還是來了。
夜色漸深,胡楊林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淩薇知道,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而三日後的寒髓祭典,將是決定一切的時刻。她握緊手中的雪蓮玉佩,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奪回寒髓花種,揭穿慕容淵與大祭司的陰謀,還西域與大靖一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