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空而去,精準刺入巨蠱的複眼!那蠱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毒沼中瘋狂扭動,黑色泥漿飛濺四射。淩薇趁機拉著身邊的暗衛向後疾退,玄甲軍副將李銳反應迅速,揮起腰間長刀,帶領兩名士兵衝向蠱蟲:“快!砍它的七寸!”長刀寒光閃爍,狠狠劈在蠱蟲頸部的軟肉處,墨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
巨蠱受創後掙紮得更劇烈,卻因雙目失明難以精準攻擊。李銳抓住機會,再次揮刀,將蠱蟲的頭部與身體分離。蠱蟲的屍身漸漸沉入毒沼,隻留下冒著氣泡的黑色水麵。淩薇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家都冇事吧?”暗衛和士兵們雖有些狼狽,卻無大礙,紛紛搖頭。阿依娜走上前,看著毒沼中央那株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色花朵:“那就是驅蟲花,采摘時需用銀器,否則會沾染毒沼的瘴氣。”
淩薇讓人取出隨身攜帶的銀製小鏟,小心翼翼地靠近驅蟲花,將其連根挖起,放入鋪著絲綢的木盒中。“好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前往聖山腳下的臨時營地。”淩薇下令。眾人收拾行裝,沿著毒沼邊緣的小路,向營地進發。沿途的西域風光蒼涼而壯闊,夕陽將戈壁灘染成金紅色,遠處的雪山在暮色中勾勒出巍峨的輪廓。
抵達臨時營地時,已是深夜。營地內篝火熊熊,玄甲軍士兵們正在輪流值守。淩薇剛坐下喝了一口熱水,就有士兵匆匆跑來:“王妃,營外有一名西域女子求見,說是西域聖女派來的使者,有要事稟報。”“西域聖女的使者?”淩薇心中一動,“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白色西域服飾的女子走進帳篷,她頭戴麵紗,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手中捧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錦盒。“參見蘇醫妃,”女子躬身行禮,“我是聖女身邊的侍女阿米娜,奉聖女之命,特來送一封密信給您。”她將錦盒遞給淩薇,“密信就在錦盒中,聖女說,此事關乎大靖與西域的安危,務必請您親自過目。”
淩薇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封用西域特製信紙寫的密信,字跡娟秀,正是西域聖女的筆跡。信中寫道:“淩薇親啟:聞君為毀蠱王、查神秘人前往聖山,憂心不已。聖山蠱神殿守衛森嚴,蠱王更有‘寒髓花’守護,此花生於聖山之巔的冰洞,能解百蠱,亦可增強蠱王之力。然寒髓花由西域大祭司掌控,大祭司願以寒髓花相贈,但求大靖與西域開放邊境貿易互市,恢複兩國通商。另,有一事相告:太後曾於三年前,派心腹前往西域‘黑蠍部落’,以重金購買蝕心蠱毒及蠱蟲卵,此事部落長老曾向聖女提及,今特告知,望君留意。聖女手書。”
“寒髓花!貿易互市!”淩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寒髓花既能解百蠱,又能增強蠱王之力,若能得到它,不僅能毀掉蠱王,或許還能研製出應對神秘人蠱蟲的終極解藥;而開放貿易互市,對大靖和西域來說本就是雙贏之事,隻是大祭司選擇在此時提出,顯然是看準了她急需寒髓花的時機。更讓她震驚的是,太後三年前就與西域部落勾結購買蠱毒,可見其謀逆之心早已有之。
阿米娜見淩薇神色變幻,輕聲道:“聖女還說,大祭司已在‘月牙泉’設下會麵地點,若您同意交易,可於三日後前往月牙泉商談具體事宜。大祭司承諾,在此期間,西域聯盟的巡邏隊不會主動襲擊您的隊伍。”淩薇看向李銳和阿依娜:“你們怎麼看?”
李銳皺眉道:“王妃,此事恐有詐!大祭司與神秘人同屬西域,怎會突然幫我們?萬一這是個陷阱,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阿依娜則搖頭:“聖女向來公正,與神秘人素來不和。大祭司雖立場不明,但貿易互市是西域很多部落的心願,他或許是想藉此事擺脫神秘人的控製。月牙泉是西域的中立地帶,由多個部落共同看管,相對安全。”
淩薇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管是真是假,寒髓花對我們至關重要,值得一試。這樣,李銳你帶領大部分玄甲軍留在營地待命,若三日後我們未歸,你立刻聯絡蕭元帥派援兵;我帶阿依娜和五名精銳暗衛前往月牙泉,見機行事。”李銳急聲道:“王妃,太危險了!您不能隻帶這麼少的人去!”淩薇擺手:“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懷疑,我們偽裝成西域商人,低調行事即可。”
三日後,淩薇一行人換上西域商人的服飾,騎著駱駝向月牙泉進發。沿途果然冇有遇到西域聯盟的巡邏隊,隻有零星的遊牧部落牧民路過。月牙泉位於西域腹地,四周是茫茫沙丘,泉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和遠處的雪山,景色極為優美。泉邊已搭建好了一座白色的帳篷,帳篷外站著幾名身著祭司服飾的西域人。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從帳篷中走出,他身著金色的祭司長袍,手持一根鑲嵌著綠鬆石的法杖,正是西域大祭司。“蘇醫妃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大祭司聲音洪亮,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淩薇,“請進帳詳談。”淩薇走進帳篷,帳內鋪著華麗的地毯,中央的矮桌上擺放著水果和奶茶。
“大祭司開門見山吧,”淩薇坐下後直奔主題,“寒髓花的交易條件,除了貿易互市,還有其他要求嗎?”大祭司微微一笑:“蘇醫妃果然爽快。老夫隻有一個附加條件——大靖需承諾,貿易互市後,不得乾涉西域各部落的內部事務,且需為西域提供一定數量的糧食和布匹,以幫助西域度過即將到來的寒冬。”
淩薇點頭:“這些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一個要求——你需告知我,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以及蠱王的具體弱點。”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沉默片刻後道:“神秘人的身份老夫也不甚清楚,隻知他來自西域之外的‘黑水國’,擁有控製蠱蟲的特殊能力,三年前突然來到西域,以蠱王為誘餌,拉攏了多個部落組建聯盟。至於蠱王的弱點,寒髓花就是它的命脈,一旦寒髓花被毀掉,蠱王的力量就會大幅削弱,屆時隻需用‘烈焰草’和‘硫磺’混合燃燒,就能將其徹底消滅。”
“黑水國?”淩薇心中一沉——這是一個從未在大靖史冊中出現過的國度,神秘人竟來自那裡,可見其背景絕不簡單。她繼續問道:“太後三年前向黑蠍部落購買蝕心蠱毒,此事你可知曉?”大祭司點頭:“略有耳聞。黑蠍部落是西域最擅長培育蠱毒的部落,三年前確實有大靖的使者帶著重金前來購買蝕心蠱毒,隻是當時老夫並未在意,冇想到竟是太後所為。”
雙方達成協議後,大祭司讓人取來一個水晶瓶,瓶中裝著一朵晶瑩剔透的白色花朵,正是寒髓花。“寒髓花需儲存在低溫環境中,否則會很快枯萎。”大祭司將水晶瓶遞給淩薇,“老夫已讓人準備好特製的冰盒,可確保寒髓花在十日之內保持新鮮。”淩薇接過水晶瓶,小心翼翼地放入冰盒中:“多謝大祭司。貿易互市的具體事宜,我會讓人儘快與你聯絡。”
離開月牙泉後,淩薇一行人立刻返回臨時營地。李銳見他們安全歸來,鬆了一口氣:“王妃,交易順利嗎?”淩薇點頭,將寒髓花取出展示給眾人:“順利拿到了寒髓花,也得知了蠱王的弱點。我們現在立刻前往聖山蠱神殿,毀掉蠱王!”阿依娜興奮地說:“有了寒髓花和驅蟲花,我們一定能成功!”
然而,他們剛出發不久,就有暗衛匆匆跑來:“王妃,不好了!我們在途中發現了大量西域聯盟的馬蹄印,方向正是聖山蠱神殿!看來神秘人已經知道我們要去毀掉蠱王,提前增兵了!”淩薇心中一緊:“加快速度!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布好防線前到達蠱神殿!”
聖山腳下,果然已佈滿了西域聯盟的士兵,他們手持弓箭和蠱蟲罐,嚴陣以待。淩薇讓人將驅蟲花點燃,濃烈的香氣瀰漫開來,士兵們手中的蠱蟲罐紛紛發出騷動,蠱蟲們顯得焦躁不安。“衝過去!”淩薇一聲令下,玄甲軍士兵們揮舞著長刀,衝破西域聯盟的防線,向聖山半山腰的蠱神殿進發。
蠱神殿建在聖山的懸崖峭壁上,隻有一條狹窄的石階通往殿門。殿門兩側站著數十名蠱師,他們手中拿著骨哨,口中唸唸有詞。淩薇讓人將寒髓花取出,寒髓花散發的寒氣瞬間讓周圍的溫度下降了不少,蠱師們的骨哨聲也變得斷斷續續。“就是現在!”淩薇帶領暗衛衝上前,用銀針射向蠱師的穴位,蠱師們紛紛倒地。
進入蠱神殿後,淩薇看到殿中央的高台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中盤踞著一條通體漆黑的蠱蟲,正是蠱王!蠱王感受到寒髓花的氣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從鼎中爬出,向淩薇撲來。淩薇立刻讓人點燃烈焰草和硫磺,濃烈的煙霧升起,蠱王在煙霧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淩薇趁機將寒髓花扔向蠱王,寒髓花接觸到蠱王的身體,瞬間融化成液體,滲入蠱王體內。
蠱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為一灘黑水,滲入青銅鼎中。“成功了!蠱王被毀掉了!”眾人歡呼起來。淩薇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神秘人帶著一群黑衣人走進殿內,他依舊戴著麵具,聲音經過偽裝:“蘇淩薇,你毀了我的蠱王,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淩薇冷笑一聲:“神秘人,你的蠱王已毀,西域聯盟也會因失去蠱王的控製而瓦解,你大勢已去!”神秘人大笑:“大勢已去?你太天真了!我還有太後和二皇子這兩張王牌!他們已經在大靖京城埋下了‘火藥桶’,用不了多久,大靖就會陷入混亂,到時候我再趁機進攻,定能一舉奪取皇位!”
“太後和二皇子在京城有陰謀?”淩薇心中一沉,“你到底想乾什麼?”神秘人冇有回答,隻是讓人向淩薇發起進攻。黑衣人個個身手矯健,與暗衛和玄甲軍展開激戰。淩薇取出銀針,射向神秘人,神秘人卻早有防備,用手中的法杖擋住了銀針。“蘇淩薇,我們來日方長!”神秘人見無法取勝,帶領黑衣人撤退。
淩薇讓人追擊,卻被神秘人逃脫。她站在蠱神殿內,心中滿是焦慮——神秘人說太後和二皇子在京城埋下了“火藥桶”,到底是什麼陰謀?她立刻讓人用密報符給皇帝和蕭玦傳信,告知蠱王已被毀掉,以及神秘人提到的京城陰謀,讓他們加強京城的戒備。
傳信後,淩薇帶領隊伍返回大靖。沿途,他們看到西域聯盟的部落果然因失去蠱王的控製而陷入混亂,各部落之間互相攻擊,再也無力進攻大靖。淩薇心中稍安,加快了返回京城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玉門關時,一名禁軍匆匆跑來:“王妃,不好了!京城傳來急報,太後和二皇子趁皇帝病重,聯合部分禁軍將領發動宮變,控製了皇宮!周尚書被囚禁,沈從安將軍正在帶領禁軍反攻,但皇宮防守嚴密,一時難以攻破!”
“什麼!”淩薇手中的冰盒險些掉落,“怎麼會這麼快!”禁軍喘著氣:“據說太後和二皇子是得到了神秘人的暗中支援,他們手中有大量的火器和蠱蟲,禁軍傷亡慘重!”淩薇立刻下令:“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儘快趕回京城,支援沈將軍!”
玉門關守將得知情況後,立刻派五千騎兵隨行支援。淩薇帶領大軍,日夜兼程向京城趕去。一路上,她讓人將寒髓花交給醫療隊,讓他們研究如何用寒髓花研製出應對太後手中蠱蟲的解藥。同時,她讓人用密報符聯絡蕭玦,讓他儘快從北疆調兵回援。
三日後,淩薇帶領大軍抵達京城郊外。遠遠望去,皇宮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不絕於耳。沈從安帶領禁軍在皇宮外與叛軍激戰,叛軍憑藉皇宮的高牆和火器,負隅頑抗。淩薇讓人將帶來的攻城梯和火油分發下去:“沈將軍,我們來了!”
沈從安看到淩薇,眼中滿是驚喜:“王妃,您可算來了!叛軍手中有蠱蟲,我們的士兵很多都中了蠱,戰鬥力大減!”淩薇讓人將剛研製出的解藥分發給士兵:“這是用寒髓花研製的解蠱藥,讓中蠱的士兵儘快服用!”士兵們服用解藥後,症狀果然緩解,士氣大振。
淩薇讓人用攻城梯攻城,同時用火油燒燬皇宮的城門。叛軍見狀,紛紛向城外投擲石塊和火器,淩薇帶領暗衛,用銀針射向城牆上的叛軍將領。將領們紛紛倒地,叛軍陣形大亂。沈從安趁機帶領禁軍衝進皇宮,與叛軍展開巷戰。
皇宮內,太後和二皇子正坐在太和殿內,等待著勝利的訊息。突然,一名叛軍士兵匆匆跑來:“太後,二皇子,不好了!蘇淩薇帶領大軍攻進來了,禁軍已經突破了防線!”太後和二皇子大驚失色,二皇子顫抖著說:“母妃,我們……我們快跑吧!”太後搖頭:“跑不掉了!我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她讓人取出一個錦盒,裡麵裝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這是神秘人給我們的‘蠱王令’,隻要點燃它,就能召喚出最後的蠱蟲大軍!”
然而,她剛要點燃令牌,淩薇就帶領暗衛衝進太和殿:“太後,二皇子,你們的陰謀到頭了!”太後冷笑一聲,點燃令牌——令牌燃燒後,發出一陣詭異的香氣,無數蠱蟲從皇宮的各個角落湧出,向淩薇等人撲來。淩薇早有準備,讓人點燃驅蟲花和硫磺,濃烈的煙霧升起,蠱蟲們紛紛倒地死亡。
“不可能!這不可能!”太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淩薇走上前,將太後和二皇子擒住:“神秘人不過是利用你們,他根本不會真心幫你們!”太後和二皇子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宮變平息後,皇帝在淩薇的精心診治下,病情徹底康複。他下令將太後和二皇子打入天牢,等候審判;對參與宮變的禁軍將領和官員,一律嚴懲。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徹底解除時,蕭玦從北疆送來密信:“淩薇親啟,黑水國的大軍已抵達北疆邊境,神秘人竟是黑水國的太子!他帶領大軍前來,聲稱要為蠱王報仇,奪回寒髓花!蕭玦手書。”淩薇看著密信,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