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門在晨霧中緩緩開啟,淩薇帶領醫療隊的馬車疾馳而入,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濺起細碎的水花——昨夜剛下過一場秋雨,空氣裡瀰漫著濕冷的氣息。她掀開車簾,望著熟悉的街道,心中滿是焦灼:皇帝的新型蠱毒、蕭玦的北疆防務、逃脫的太後餘黨,像三座大山壓在心頭。“快,直接去皇宮!”淩薇對車伕喊道,手中緊緊攥著裝有蠱毒樣本的琉璃瓶。
皇宮寢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皇帝躺在床上,麵色青黑,呼吸微弱,太醫院的醫官們圍在床邊,束手無策。周尚書看到淩薇,如蒙大赦:“王妃,您可算回來了!陛下從昨日午時起,全身出現黑斑,疼痛難忍,醫官們都查不出這是什麼蠱毒!”淩薇立刻上前,握住皇帝的手腕,催動“讀醫眼”——皇帝體內,一團紫黑色的霧氣纏繞著五臟六腑,霧氣中隱約可見數條細小的蠱蟲,正在瘋狂啃噬經絡,比之前的蝕心蠱更加凶險。
“是‘噬脈蠱’!”淩薇臉色凝重,“這種蠱蟲以經絡為食,會逐漸斷絕氣血運行,三日之內若不解蠱,陛下將全身癱瘓,無藥可救!”周尚書大驚失色:“那……那可有解藥?”淩薇搖頭:“此蠱極為罕見,醫書中隻記載過其症狀,未提及解藥。我需要時間研究蠱毒樣本,尋找剋製之法。”她讓人將蠱毒樣本送去太醫院化驗,自己則留在寢殿,用銀針暫時封鎖皇帝的幾處大穴,延緩蠱蟲擴散。
然而,她剛施完針,就有內侍匆匆跑來:“王妃,周大人,太和殿急召,說是有大臣彈劾您‘偽造證據,構陷太後’,請陛下即刻定奪!”淩薇心中一沉——太後黨羽果然趁皇帝病重發難!周尚書擔憂地說:“王妃,您現在不宜去朝堂,臣替您去解釋……”“不必。”淩薇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耍出什麼花樣。”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緊張。李嵩的餘黨——禮部侍郎王懷安站在丹墀下,手持一份奏摺,高聲道:“陛下(雖昏迷,仍以朝儀稱呼)!蘇淩薇為幫蕭玦鞏固權勢,偽造王德福供詞、太後密信,甚至串通暗衛栽贓陷害,將太後汙衊為下毒凶手!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還太後清白!”他身後的幾名太後黨羽紛紛附和:“王大人所言極是!蘇淩薇手握大權,獨斷專行,若不徹查,恐危及皇權!”
就在這時,淩薇步入殿內,神色平靜地走到王懷安麵前:“王大人,你說我偽造證據,可有憑據?”王懷安冷笑一聲:“憑據?王德福已翻供,說供詞是你用酷刑逼迫所寫;趙三也已‘暴斃’在大牢,死無對證!你手中的所謂‘密信’‘蠱毒粉末’,說不定都是你一手偽造!”他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蕭玦身著鎧甲,帶著幾名暗衛,大步走入殿內。
“王大人倒是訊息靈通,可惜,趙三並未暴斃,王德福也未曾翻供。”蕭玦的聲音冰冷,目光掃過眾人,“本帥剛從北疆趕回,就聽聞有人在朝堂上汙衊王妃,不知各位可有膽量與證人當麵對質?”他拍了拍手,暗衛將王德福和一名倖存的黑影押了上來。王德福看到王懷安,渾身一顫,跪倒在地:“大人饒命!小人……小人從未翻供,是您派人威脅小人,讓小人改口啊!”
王懷安臉色一變,強裝鎮定:“你……你胡說!本大人何時威脅過你!”蕭玦讓人呈上一盤證物:“這是從王懷安府中搜出的密信,上麵清楚地寫著‘威逼王德福翻供,除掉趙三’的指令,筆跡與你方纔的奏摺一致;這是趙三的‘假死藥’,是你讓人送進大牢,想製造死無對證的假象,可惜被本帥的暗衛識破。”他頓了頓,取出那份太後親筆寫的密信和蠱毒粉末,“至於這些證據,宗人府府尹、禦膳房的老宮女都可作證,絕非偽造!”
宗人府府尹出列,躬身道:“回各位大人,太後密信上的火漆印確為慈寧宮鳳紋,蠱毒粉末也與禦膳房查獲的一致,王德福的供詞更是有多人在場見證,絕非酷刑逼迫。”禦膳房的老宮女也上前證實:“奴婢親眼看到王德福每次送湯時加藥粉,與淩薇王妃所說一致。”
王懷安徹底慌了,癱軟在地,說不出話來。蕭玦走上前,目光掃過那些附和的黨羽:“還有誰認為王妃偽造證據?不妨一同站出來,本帥一併徹查!”黨羽們嚇得紛紛後退,不敢出聲。就在這時,寢殿的內侍匆匆跑來:“各位大人,陛下醒了片刻,口諭傳下——太後謀害君主,罪證確鑿,雖念及母子情分,免去死罪,但需禁足慈寧宮,抄冇所有私產;王懷安等黨羽,革職查辦,打入天牢!”
“陛下英明!”百官齊呼。禁軍上前,將王懷安等人押了下去。淩薇和蕭玦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雖然皇帝仍在病重,但這道旨意終於為太後的罪行定下了階段性的懲處,重創了其勢力。然而,他們都清楚,這並非結束。
退朝後,淩薇和蕭玦來到寢殿。皇帝雖再次陷入昏迷,但臉色因剛纔的決斷似乎有了一絲血色。周尚書憂心忡忡地說:“太後雖被禁足,但她的私產中藏有大量金銀珠寶和書信,抄冇時發現,她與不少地方官員仍有秘密往來,這些人很可能成為殘餘黨羽的核心。”蕭玦點頭:“本帥已讓人加強對慈寧宮的看守,同時徹查那些與太後往來的官員,務必將殘餘黨羽一網打儘。”
淩薇則回到太醫院,專注於研究噬脈蠱的解藥。她將蠱毒樣本放在顯微鏡下(這是她從西域商人手中購得的稀罕物),仔細觀察蠱蟲的形態:“這種蠱蟲怕高溫和‘朝陽花’的汁液。朝陽花生在南疆的火山附近,性極熱,或許可以用它來剋製蠱蟲。”她立刻讓人去南疆采摘朝陽花,同時讓人熬製高溫的艾草湯,為皇帝擦拭身體,暫時緩解疼痛。
然而,采摘朝陽花的過程並不順利。派去的人剛到南疆,就傳來訊息:“王妃,不好了!采摘隊伍在火山附近遭遇太後殘餘黨羽的埋伏,朝陽花被劫,領隊的學徒也被擄走了!”淩薇心中一沉——這些餘黨真是陰魂不散!蕭玦得知後,怒不可遏:“本帥親自帶人去南疆!不徹底清除這些餘黨,大靖永無寧日!”
淩薇拉住他:“不行,北疆的防務還需要你主持,慕容淵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我讓人聯絡南疆的秦風將軍,讓他派人協助采摘,同時加強對火山附近的巡邏。”她讓人用密報符給秦風傳信,秦風很快回信:“淩薇親啟,已派五千玄甲軍前往火山附近,清剿殘餘黨羽,明日即可將朝陽花送抵京城。秦風手書。”
次日,朝陽花果然準時送到。淩薇立刻用朝陽花汁液和艾草、硫磺等藥材熬製解藥,喂皇帝服下。皇帝服下解藥後,身上的黑斑漸漸消退,疼痛也有所緩解,雖然仍未甦醒,但呼吸平穩了許多。淩薇鬆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多久。這日深夜,淩薇正在戰王府研究醫書,突然聽到一陣異響。暗衛匆匆跑來:“王妃,不好了!慈寧宮方向燃起大火,太後……太後不見了!”淩薇大驚:“什麼!怎麼會不見了?”“是看守被收買了,”暗衛急聲道,“大火是調虎離山之計,等禁軍撲滅大火後,才發現太後的牢房是空的,隻留下一件染血的宮裝!”
“又是調虎離山!”蕭玦震怒不已,“立刻全城搜捕!封鎖所有城門,嚴查進出人員!”禁軍們立刻行動起來,京城內一片混亂。淩薇坐在書房內,看著桌上太後留下的染血宮裝,心中滿是疑慮——太後被禁足,身邊冇有心腹,是誰救走了她?難道是慕容淵的人?
就在這時,暗衛送來一封密信,是從慈寧宮的床底找到的:“蘇淩薇親啟:哀家雖被禁足,卻仍有死士效忠。此次逃脫,隻是開始。慕容淵已在北疆集結重兵,不日將進攻京城,哀家會在城內接應,屆時,你們都會成為哀家的階下囚!太後手書。”淩薇握緊密信,眼中滿是冷冽:“看來太後與慕容淵的勾結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入!”
蕭玦走來,看到密信,臉色凝重:“本帥立刻返回北疆,加強防務;淩薇,你留在京城,繼續研製陛下的解藥,同時清剿殘餘黨羽,防止他們在城內作亂。”淩薇點頭:“你放心,我會做好京城的防禦。另外,讓人密切關注慕容淵的動向,若有異常,立刻用密報符聯絡。”
次日清晨,蕭玦帶領大軍返回北疆。淩薇則讓人加大對京城的搜查力度,同時徹查被抄冇的太後私產,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在一堆書信中,她發現了一封加密的信件,破譯後,內容讓她大驚失色:“太後親啟:噬脈蠱已種下,三日之內必發,無藥可解。待皇帝駕崩,即可擁立二皇子複位,慕容淵大軍會在此時進攻,內外夾擊,大事可成。影組織統領手書。”
“影組織!”淩薇心中一震,“原來皇帝的噬脈蠱是影組織下的!”她立刻讓人將此事稟報給皇帝(雖昏迷,仍需讓周尚書等重臣知曉),同時加強對影組織的追查。周尚書得知後,憂心忡忡:“影組織如此隱秘,我們該如何追查?”淩薇沉聲道:“影組織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記——手臂上有‘影’字紋身。我們可以讓人在京城內暗中排查,同時懸賞捉拿影組織成員。”
懸賞令張貼後,果然有了線索。一名百姓舉報,在西市的“醉仙樓”看到過手臂有紋身的黑衣人。淩薇立刻帶領暗衛前往醉仙樓,在二樓的包間內,抓獲了三名影組織成員。經過審訊,他們招認:“影組織的統領是慕容淵的親信,潛伏在京城多年,負責策劃各種暗殺和下毒行動。太後的逃脫,就是統領親自帶人乾的!”
“統領現在在哪裡?”淩薇追問。一名成員顫聲道:“統領……統領在京城北郊的‘廢棄驛站’,那裡是影組織的秘密據點,還有二十餘名成員駐守!”淩薇立刻帶領禁軍,前往廢棄驛站。驛站內一片漆黑,影組織的成員早已做好準備,雙方展開激戰。影組織的成員個個身手矯健,但禁軍人數眾多,最終將他們全部製服。
在驛站的密室裡,淩薇發現了大量的蠱蟲、毒藥和暗殺計劃,還有一份與慕容淵往來的密信。密信中寫道:“三日後,以‘烽火’為號,影組織在城內製造混亂,慕容淵大軍趁機攻城,太後在慈寧宮(雖逃脫,仍以此為集結點)接應。”淩薇握緊密信,心中滿是憤怒——三日之後,就是皇帝噬脈蠱發作的最後期限,他們竟選在這個時候進攻!
回到京城後,淩薇立刻讓人加強京城防務,在各城門和街道佈置禁軍,同時讓人用密報符給蕭玦傳信:“慕容淵三日後將進攻京城,影組織在城內策應,速派援兵!淩薇手書。”蕭玦接到訊息後,立刻帶領三萬玄甲軍,日夜兼程趕回京城。
三日後,京城外果然傳來烽火信號——慕容淵的大軍到了!同時,城內的影組織成員也開始製造混亂,四處縱火、殺人。淩薇讓人點燃信號彈,禁軍們立刻行動起來,一邊撲滅大火,抓捕影組織成員,一邊抵禦城外的進攻。蕭玦帶領的玄甲軍也及時趕到,從側翼包抄慕容淵的大軍。
戰鬥異常慘烈,京城內外火光沖天。淩薇帶領醫療隊,在城內設立臨時醫棚,救治受傷的百姓和士兵。一名影組織成員趁亂衝進醫棚,想要刺殺淩薇,卻被陳巧兒用銀針射中穴位,當場擒獲。淩薇看著被擒的成員,厲聲問道:“太後在哪裡?她的接應點到底在哪裡?”成員咬緊牙關,不肯說話,淩薇讓人取出朝陽花汁液,滴在他的手臂上——汁液碰到“影”字紋身,立刻冒出黑煙,成員慘叫一聲,終於招認:“太後……太後在皇宮的‘冷宮密道’裡,那裡有她最後的殘餘黨羽,準備在皇宮內接應慕容淵!”
淩薇立刻帶領暗衛,前往冷宮密道。密道內陰暗潮濕,佈滿了陷阱。淩薇小心翼翼地前進,終於在密道深處看到了太後和她的殘餘黨羽。“蘇淩薇,你終於來了!”太後冷笑一聲,“哀家早已在這裡佈下蠱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她讓人打開蠱蟲罐,無數噬脈蠱向淩薇襲來。
淩薇早有準備,讓人點燃朝陽花製成的熏香——熏香一燃,蠱蟲紛紛倒地死亡。“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剋製蠱蟲的東西!”太後大驚失色。淩薇冷笑:“你以為慕容淵會真心幫你嗎?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今日,我就要為大靖清除你這個禍害!”暗衛們衝上前,將太後的殘餘黨羽製服。太後想要逃跑,卻被淩薇用銀針射中穴位,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皇宮外傳來捷報:“王妃!蕭元帥帶領大軍,徹底擊敗了慕容淵的大軍,慕容淵被擒了!”淩薇鬆了一口氣,讓人將太後押往天牢。回到寢殿,皇帝在解藥的作用下,終於甦醒過來,雖然身體虛弱,但精神好了許多。“淩薇……蕭玦……辛苦你們了……”皇帝握住兩人的手,眼中滿是感激。
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在審訊慕容淵時,他冷笑一聲:“你們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嗎?我隻是‘西域聯盟’的先鋒,真正的大軍還在後麵!用不了多久,大靖就會被西域聯盟踏平!”淩薇和蕭玦同時一驚:“西域聯盟?”慕容淵得意地說:“不錯,西域的十幾個部落已結成聯盟,目標就是攻占大靖!你們等著吧!”
皇帝得知後,憂心忡忡:“西域聯盟勢力龐大,我們該如何應對?”蕭玦沉聲道:“陛下,臣建議立刻派使者前往西域,與那些不願結盟的部落聯絡,分化他們的聯盟;同時加強邊境防務,訓練士兵,準備應對大戰。”淩薇補充道:“臣婦也會讓人研製更多的蠱毒解藥和防疫藥物,以防他們用蠱蟲和毒藥作戰。”
皇帝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蕭玦,你負責邊境防務和外交;淩薇,你負責醫療和防疫;周尚書,你負責糧草和物資調配。我們君臣同心,定能抵禦西域聯盟!”
然而,就在眾人積極備戰時,天牢傳來訊息:“陛下,不好了!太後在天牢中‘自儘’了,臨死前留下一封血書,說她是被冤枉的,還說‘西域聯盟會為她報仇’!”淩薇和蕭玦趕到天牢,看到太後的屍體和血書,心中滿是疑慮——太後真的會自儘嗎?還是有人故意製造假象,為後續的陰謀做鋪墊?
淩薇仔細檢查太後的屍體,發現她的指甲縫裡有不屬於天牢的泥土,且傷口處有細微的針孔——這絕非自儘!她立刻讓人徹查天牢的看守和近期接觸過太後的人。然而,查了數日,卻毫無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