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病了
李泊問吧檯的服務員要了相機,拍了張右手照,在照片背麵寫了四個字:
李泊知道。
2035.1.1
他把照片掛在了周嚴劭的照片下麵,用手機拍照留下,就近坐下。
兩張手的相片成了李泊的手機壁紙,冇人能讀懂這張照片的含義。李泊隻敢把這樣的照片設為自己的壁紙。
俄羅斯的晚上很冷,但酒館裡很暖和,李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胃裡開始犯疼了,他才止停,把風衣外套簡單披上,絨麵手套抓在手裡,臂彎上掛著圍巾,就這樣離開了酒館。
酒館外下了大雪,狂風颳的臉生疼,李泊走的每一步都很痛苦,很辛苦。
他無處可依,無人可靠,單薄的背影在風雪下走,頭頂是昏黃色的路燈,李泊覺得有些暈,停下步子,揉了揉額頭。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李泊?”
李泊回頭,還冇看清對方,就率先倒下了。
李泊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酒店的床上了。
對於昨晚暈過去的事,他還有點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詫異之際,阮歌端著熱水走了進來,看見李泊醒來,輕輕歎息。
“泊總。”阮歌把熱水放下,“俄羅斯這裡很冷的,你昨晚喝太多的,要是醉倒在街上冇人發現,真就凍死在大雪裡了。”
李泊已經六年冇看見阮歌了,這次在俄羅斯的重逢,令他感到意外,但意外是第二反應,第一反應是害怕。
他怕周嚴劭也在這,怕自己最害怕,最不想麵對的畫麵呈現在自己眼前。
阮歌見李泊有些出神,輕聲喊:“泊總?”
“嗯?”李泊回神,聲音沙啞。
昨晚酒喝多了,嗓子疼,又吹了風,李泊有些感冒了。
“您喝點熱水吧,我去給你拿點感冒藥。”
“多謝。”
阮歌冇一會就拿了藥過來,李泊吃了後,阮歌又問:“我一直以為五年前那場大火……冇想到還能遇見你,我真是太開心了!”
對於阮歌而言,李泊就是她的恩人。
李泊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你也是來這滑雪的?”
阮歌頓了一秒,“我是來找未婚夫的。”
阮歌說:“泊總,我快結婚了。”
李泊心裡顫了一下,對他來說,這裡是他與周嚴劭約定的特殊地方,是隻屬於二人的回憶,現在看來,不是了。
“恭喜。”李泊握著熱水杯的手,指腹收緊。
“泊總有空的話,可以做為長輩出席我的訂婚宴嗎?”阮歌冇有什麼家人了,李泊無償資助他多年,對她來說,就是長輩。
“……”李泊有些逃避:“我這兩天估計要回國了,抽不出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冇事的。”阮歌繼續說:“其實我能和我的未婚夫認識,還得多謝泊總。他也是滑雪運動員,我們是在北歐基地認識的。”
李泊眼眶發酸,“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挺好。”
臥室外,走進來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親昵的用英文喊了一聲:“寶貝兒。”
阮歌回頭,眼睛裡全是幸福。
李泊看著德洛斯,瞳孔微顫。
這是阮歌的未婚夫?
“泊總,這就是我的未婚夫,德洛斯。”阮歌向李泊介紹道。
德洛斯走到床邊,朝著李泊伸出手:“泊總,我總聽阮歌說起你。”
李泊和德洛斯握了握手。
德洛斯說,這家酒店是他家裡的,昨晚是他把李泊扶回來的,冇想到李泊正好住這家酒店,所以直接把人送回了房間。
冇一會,德洛斯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李泊和阮歌。
阮歌說德洛斯母親病重,希望他能早日結婚,她與德洛斯是一起休假回俄羅斯訂婚的。
阮歌還說,這個雪場是他和德洛斯認識的地方。
李泊微微點頭,笑著說:“我以為你會喜歡周嚴劭,你之前很仰慕他。”
“師哥是我的偶像,我很仰慕,也很敬重他,以前總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麵。但那不是感情……”阮歌眼神暗了暗,“泊總,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問您。”
“什麼事?”
“您……當初,送我來北歐,是希望……我和師哥……”
阮歌不是傻子,這些年李泊讓她學滑雪,她總是會巧合的在不同人嘴裡聽見“周嚴劭”這個名字,頻繁看見關於周嚴劭的新聞,她熱愛滑雪後,漸漸地周嚴劭當成了追尋的偶像與目標。
李泊把她送去了北歐訓練基地,她見到了周嚴劭,追星成功。再後來,李泊“死”了,周家李家與李泊間的事,肆意瘋傳。
阮歌也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李泊安排好的。
或許李泊是想利用她,拴住周嚴劭?可李泊為什麼冇有提前和她說?李泊對阮歌有恩情,如果李泊要求,或許她真的會努力一試。
但李泊什麼都冇說,隻是讓她隱瞞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她不能這麼去揣測李泊。今天李泊又一次提到了周嚴劭,阮歌才忍不住的想問明白這些年的困惑。
李泊冇有隱瞞:“我覺得你們很般配。”
阮歌搖頭:“師哥有喜歡的人。”
“我知道,他快訂婚了。”
李泊苦笑,在感情掌控這方麵,他的確是不如週會淵。週會淵的行事作風,他能學去八成,但唯獨在這上麵,李泊不夠心狠。
大概是他不希望阮歌成為第二個他,被感情裹挾,在利益的泥潭裡無法翻身。
所以他費了很多力氣,讓阮歌仰慕周嚴劭,讓這段感情更像是“自由戀愛”。但他冇想到,即便如此,阮歌和周嚴劭也冇能修成正果。
多年的計劃落空了。
“訂婚?和誰?”阮歌有些震驚,她在北歐基地很久,從來冇聽說過師哥有愛人。
“不清楚,聽說是北歐基地的人。”
“不可能。”阮歌微微歎息,“這五年,師哥過得挺辛苦,冇有在基地裡談過戀愛。”
李泊細嚼著兩個字:“辛苦?”
“師哥生病了。有很嚴重的躁鬱症,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導,基地裡換了好幾個心理醫生都冇什麼用。我聽教練說,師哥病了快七年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大概和他以前的愛人有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