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
寧致坐在李泊前麵,“抱歉,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把香水打翻了,重新換了衣服,耽擱了一點時間。”
李泊微笑:“冇事。”
寧致把從家裡帶來的禮盒遞給了李泊:“我媽做的辣椒醬,托我帶給你。你在京城這麼多年,肯定吃不到小時候那口味道了。”
“謝謝。”李泊伸手接過。
桌上放著兩份菜單,寧致翻閱前看了李泊一眼:“有忌口嗎?”
“冇有,你隨意就好。”
“好。”寧致點了幾道菜,從善如流。
這是一家非常高檔的餐廳,在京城也算是數一數二了,預約是個麻煩事,寧致剛來京城就能約上,想來混得不錯。
眼前的寧致與李泊的記憶中不太一樣,不再是從前那個青澀、懵懂的少年,從山野裡走出來的人。在M國的經曆徹底洗去了他身上的,家鄉的味道。
寧致從小縣城到M國,再到京城,這樣靠雙手得到的階級蛻變,非常之難得。
李泊很欣賞寧致,他本來也該是個這樣的人。
李泊欣賞的眼神,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溫和,尤其是從周嚴劭和孫盛陽的角度來看。
孫盛陽用胳膊撞了一下週嚴劭的手臂:“我*,劭哥,李泊這眼神……不太對啊!他不會喜歡男的吧?”
“這花蝴蝶又是送禮物,又是噴香水的……李泊還用這個眼神看他……嘶——還真說得通!之前和你說的那個沈家千金都放下身段,追成這樣了,李泊都不為所動!”
“我看他十成有十二成是喜歡男的!”
孫盛陽摸了摸下巴,“李泊高中的時候,還給我送零食了,他那個時候……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孫盛陽根本不知道,那個零食,是周嚴劭給李泊的,李泊不想承這份情,又還不了給周嚴劭,所以直接塞給孫盛陽了。
孫盛陽這麼一想,感覺什麼都通了!
一抬頭,周嚴劭麵色鐵青。
“誒呦,劭哥,怎麼了這是?”
孫盛陽拿手,在周嚴劭麵前晃了晃。
服務員提醒道:“孫少,包廂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劭哥,我們……”
“坐外麵吃吧。”
“……哈?”孫盛陽有些擔心:“這要是被有心人拍下來髮網上去……”
這家餐廳,是孫家的產業之一,肉類都是由專門農場養殖的,為保證食物口感,有些養殖場甚至在國外,絕對的安全,但養殖場的事很多人並不知情。
周嚴劭不能隨便吃外食,一般來這吃飯都在包廂裡吃的,不容易落人口實。
周嚴劭緩慢地從唇裡吐出一個字:“悶。”
孫盛陽四周看了看,招手讓經理過來,“中午彆接待外客了。”
“好的孫少。”
孫盛陽回頭,目光掃視了一圈,餐廳裡佈置的很典雅,位置本來就不多,加上冬奧會的事,周嚴劭的臉在網上火了一陣,風頭正盛,不好與不認識、冇見過的客人臨著坐,最後隻剩下了一個位置——李泊的隔壁桌。
孫盛陽吸了口涼氣:“劭哥,好像冇什麼位置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隻能坐……坐那了。”
孫盛陽指著李泊身邊的位置,因為股權轉讓協議的事,李泊與周嚴劭現在已經是水火不容,徹底鬨掰了,現在坐太近多少會有些尷尬……
周嚴劭風輕雲淡:“都行。”
孫盛陽鬆了口氣,讓服務員按老規矩上菜,二人到位置前坐下。
周嚴劭坐下前,瞥了李泊一眼,角度正好能夠看見袋子裡的禮物,他眉頭微緊,不說話,冷著臉。
孫盛陽:我就說會尷尬吧!
寧致認出了周嚴劭,看向李泊,冇有質問的意思,隻是害怕李泊會有些尷尬與難做,輕聲詢問:“需要換一家餐廳嗎?”
李泊微笑,搖了搖頭。
服務員給李泊那桌先上了菜,孫盛陽餓的發慌,目光追隨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看見了萵筍絲,李泊不吃萵筍,過敏來著……高中還差點昏倒了。
這人……不是李泊對象嗎?這也太不稱職了吧!剛處的?
還是說?就是玩玩根本冇走心?
李泊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有些出神,眼神都不聚焦,隨手夾起萵筍就往嘴裡送,剛要咬下去的時候,周嚴劭忽然站了起來。
孫盛陽喊道:“李泊!”
“嗯?”李泊手上的動作頓住,看向身邊站起來的周嚴劭,然後才把視線轉向孫盛陽。
孫盛陽提醒道:“這個是萵筍絲,你不是萵筍過敏嗎?”
孫盛陽提醒後才意識到,李泊現在和劭哥都鬨掰了,又乾出那檔子噁心事,他乾嘛多管閒事!劭哥心裡肯定會不開心!
李泊回過神來,看著筷子上的萵筍絲,慢慢放下,“謝謝提醒,我冇看出來。”
李泊的注意力根本冇放在這頓飯上,也冇放在麵前的菜上。
孫盛陽冇再說話,仔細觀察著劭哥的神情,周嚴劭單手插兜:“我去洗個手。”
周嚴劭邁開長腿走了。
孫盛陽心裡發虛,完了,多管閒事了,劭哥真的要生氣了!
孫盛陽含淚,打開社交軟件,找了家滑雪板的私人訂製。因為不願意相親,孫盛陽已經被斷供了,前段時間錢都拿去投資了,分紅冇這麼快下來,他現在冇什麼錢了。
但天大地大,劭哥最大。
孫盛陽考慮欠佳,是他的錯,他必須得哄哄周嚴劭,大不了……往祠堂一跪,一晚上,老爺子也就消氣了。
寧致把萵筍絲拿開:“抱歉,我不知道你對萵筍過敏。”
“冇事,我剛也冇想起來。”
冇一會周嚴劭回來了。
李泊起身,緊接著去了趟衛生間,他站在洗手池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的劃痕已經很淡了,不容易被看出來,他心裡鬆了口氣。
李泊洗了手,擦乾後回去坐下。
寧致提醒:“剛剛你手機一直在響,應該挺著急的,你快看看。”
李泊看了眼,是舒朗發來的簡訊,“冇事,工作上的事。”
“這兩年忙著工作,冇有找個對象?”
“找過。”李泊拿起筷子,隨便夾了塊蛋,嘴裡不停地在嚼,像是在發呆:“分了。”
孫盛陽這邊也上了點菜,聽起李泊說對象的事,忽然想起什麼,埋頭吃飯的動作停下,抬起頭,看向周嚴劭:“劭哥,你之前那個對象處的怎麼樣了?”
李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