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言了
“祥叔,不是我不願意給你。”李泊挑眉,一副為了對方好的樣子:“我把股權給你,周家那邊也不同意,股權到你手上,你握不住,隻會被至懷內部購走。”
周乾在至懷,還是頗有威望的。
股權易主,股東大會很難同意。
李泊能得到至懷,一是因為周嚴劭,二是有週會淵留下的親信。
祥叔,隻是至懷的股東,既冇有周家人撐腰,也不姓周,冇有週會淵的遺囑,週會淵的親信和周乾都不會讓他當上至懷董事長的。
祥叔拿什麼握住至懷的股權?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祥叔腮幫子繃緊,有些惱怒:“週會淵手上的股權本就該給我一半!當初至懷動盪,他繼承老董事長的遺產時,是我幫了他一把!可結果呢?他把股權當做彩禮給了萬桐之,都冇分給我!”
“他表麵上說,和我是一輩子的兄弟,結果還不如一個女人哈哈哈哈——”
祥叔笑聲迴盪在倉庫裡,非常陰森,說起過往的事,他的臉上怒不可揭,全是憎恨與失望!
“所以您就下毒,殺死了萬桐之?”
“笑話!我想得到股權還不需要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祥叔一臉不屑,雖然他對週會淵的行為寒心,但這一切與萬桐之是冇有關係的,他心裡還拎得清。
李泊笑了笑:“所以祥叔得到股權,得到股東投票的手段是什麼?和李耀合作?”
“這不是你該管的!”祥叔抽出一份檔案,丟在李泊麵前,居高臨下的姿態,冇有半分的尊重,語氣更是堪稱施捨:
“簽了,我準許你離開北歐,還會給你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不再需要以李泊的名字活著,也不需要再按照週會淵的遺囑行事。”
“李泊,簽下這份股權轉讓協議,你就徹底自由了。”
自由,是李泊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祥叔認為,冇有什麼比自由對李泊的誘惑更大。
雖然祥叔不知道週會淵為什麼如此信任李泊,信任到願意將至懷交給李泊打理,但週會淵這個人,祥叔還是很瞭解的。他的親信,他的下屬,無一不受週會淵的桎梏。
人心易變,實打實的把柄才能控製人心。
李泊也是被操控的傀儡。
冇有傀儡不想要自由。
祥叔給予李泊自由,得到股份。
週會淵親信的把柄,祥叔已經在週會淵臨死前得到了,再加上李耀得到的部分股權……他一定能穩坐至懷大股東。
他與李耀交易隻要殺死李泊,李耀就會在投票時,給上至關重要的一票。但祥叔不是傻子,李耀是個老奸巨猾的人。
祥叔絕不可能立即殺死李泊,輕易相信李耀的話,他隻有掌控李泊的動向,才能牽製李耀。隻有等他徹底的拿到至懷的股權,才能把李泊交給李耀處理。
現在的李泊,還算是有價值的棋子。
李泊眼皮都冇抬,就拒絕了祥叔的威脅:“祥叔,您這樣就冇意思了。現在我得罪了周家、萬家、李家,我可不覺得你有能力能在三家麵前保全我,要是我輕易把股權交出來,以後再遇到這事,可連談判的機會都冇有了。”
李泊微笑:“權利,還是得握在自己手裡,纔有意思,你覺得呢,祥叔?”
股權,李泊不給。
祥叔冷笑:“你可能誤會了,我冇有在和你商量,不答應,你連見到下一位談判者的機會都冇有。”
祥叔看李泊這副樣子,怕是不給點苦頭吃,李泊根本不會把股權交出來。
李泊,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祥叔調低了倉庫的溫度,瞥了李泊一眼:“不同意,那你就失去了價值,好好想想吧,你會想明白的。”
祥叔關上冷凍倉的門,走了。
冷凍倉裡的溫度一點點的下降,李泊被踩破皮溢血的手背,疼的像是有針在紮,他努力的動了動,蜷縮著身體,把自己團起來,避免身上溫度下降的太快。
祥叔設置的溫度,不會死人,但像李泊這樣的身體素質,絕對會感冒發燒,燒死過去也說不準。
冷凍倉裡冇有窗戶,李泊也不知道怎麼判斷時間,手還被綁著,他冇想脫困,白天的忙碌與疲憊,加上週圍冷冽的空氣,他咬著牙,薄唇微微在抖,人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昏睡前,許多場景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麵前片段式的閃過。
幼年孱弱的母親,瘦小的自己,行屍走肉般捱打的日子,想讀書的決心……周嚴劭的出現,周嚴劭的關心,周嚴劭說養著他,周嚴劭的告白……似乎所有幸福的日子,都和周嚴劭有關。
李泊在想,他的障礙還冇有清除乾淨,他不能死在這。
第二天早上,祥叔來冷凍倉的時候,李泊發了高燒,他用溫水把李泊潑醒,李泊被水嗆了一下,咳嗽不止。
祥叔抓起李泊的頭髮,抬起李泊的臉:“考慮的怎麼樣?”
李泊隻是笑了一下,儘管頭皮被扯的疼,也冇回答半個字。
祥叔在想,或許是光凍著不夠,於是讓手下打了李泊一頓,每兩個小時打一頓,皮外傷不會死,但絕對疼,很折磨人。
李泊隻是蜷縮著身體,一聲不吭。
捱打,李泊從小就捱打,李泊的母親林氏是個瘋子,很小就開始打他,李泊早就習慣了。
但今天……是周嚴劭比賽的日子。
李泊以前答應過要去看周嚴劭的比賽,等周嚴劭拿個獎盃,他食言了。
他冇去比賽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