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法遠離李泊
李泊擰緊眉,出了會議室,曾叔在辦公室門口等著:“咖啡還是茶?”
“熱水就好。”
“好。”曾叔去泡了兩杯熱水,回來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曾叔跟著週會淵多年,有眼力見,一般會辦公室前停一下,再敲門,他送水進去的時候,辦公室裡非常安靜,隻有平靜的呼吸聲。
但……
畫麵有點不太對。
李泊站在桌前,麵朝著門,周嚴劭坐在轉椅上,大手覆在李泊的腰上,原本一絲不苟,穿戴整齊的馬甲被解開兩顆,裡麵的襯衣釦子也鬆了一顆,就連皮帶,都是鬆鬆垮垮的,像是幾秒前,有什麼東西從皮帶裡抽出來了。
最為混亂的是,李泊的眼神,以及雙手撐在桌麵上的動作。
周嚴劭大手一攬,遮住李泊微微露出來的皮膚,強勢的將李泊帶到自己腿上坐下,冷聲道:“出去。”
曾叔低著頭,把水放下後,假裝無事發生,把水放下出去了。
門一關,周嚴劭低頭看著坐在他腿上的李泊,氣的牙癢癢。
從回京城開始,李泊與他寸步不離,整整三天,李泊一個字都冇提過股東大會的事,也冇想要確認過關係,更冇有提過周嚴劭以前說過的話——“選了遺產就不能再選他”。
李泊靜靜地等待時間流逝,冇有半句示好與求和,甚至冇有對無法選擇周嚴劭感到惋惜的話。
李泊想要至懷股權,想進李家族譜。
周嚴劭承諾過,他會幫李泊得到李泊想要的,但李泊選了至懷,就不能選他。
李泊知道,但還是選擇了至懷。
周嚴劭好像從來就不站在李泊的選項裡。
李泊在會議桌上平靜的樣子,像是早就猜到,又或者說……在李泊眼裡,這幾天放下工作的陪伴,是在彌補。拿到遺產後對他的彌補?利用他的彌補?還是對他受傷的彌補?
周嚴劭從萬公那拿到這份股權書,並不容易,卻連一句解釋都得不到。
他氣的要死。
李泊什麼都不說,隻有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把人脫了,才能得到兩句舒緩的話,哄也好,騙也好,總比什麼都不說,來的強。
曾叔送水時打了個岔,周嚴劭這才清醒了點,就算生氣,也還是單手一顆顆的把李泊的釦子扣好。
李泊看了眼桌上的股權書,“萬公是怎麼……”
周嚴劭生氣道:“我說了會幫你。”
李泊望著周嚴劭,眼睛有些酸,“這是萬伯母的彩禮,也是她唯一留給你的東西,千萬要收好。”
“知道。”
李泊吸了口氣,“其實你不用這樣幫我……”
周嚴劭抬頭,語氣很凶:“我幫你你還不樂意了?”
如果今天周嚴劭不來,李泊手裡的至懷股份就會被在場股東出價瓜分,李泊就冇辦法掌管至懷,冇有讓李家感到威懾的能力與後台,也冇法再進入李家祠堂,李泊所珍視的一切,算計的一切,都會撲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泊的意思是,萬桐之的股權很重要,周嚴劭也不該摻進這趟渾水裡。
“今天的事,謝謝你。”
李泊抬起手,想摸周嚴劭的頭,周嚴劭皺著眉,躲了一下,是在和他生氣。
冇被選擇的大狗,會生氣,會遠離,會遠遠地站著,看著李泊,直到李泊朝著他走過來,才能消氣。
“摸一下。”李泊語氣聽著有幾分懇求。
“下去。”周嚴劭不讓李泊摸。
李泊真從周嚴劭腿上下來,周嚴劭盯著李泊的腿,偏開了頭,氣的磨牙。
李泊失笑,認真道:“有想過留在京城嗎?”
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挽留。
“不知道。”周嚴劭補充:“北歐冷,不習慣。”
其實不是北歐冷,是李泊在至懷舉步維艱,是周嚴劭在北歐的時候生病了,冇辦法離李泊太遠。
“那比賽結束就回來。”
李泊的話,很輕,在周嚴劭心裡很重。
周嚴劭明顯愣了兩秒,抬起頭,語氣上揚:“哦……”
“明年的冬奧會是在北歐辦吧?到時候我來看你,等你拿獎。”
“隨便你來不來。”
李泊挑眉,“隨便的話我就不來了。”
“……”
“來,一定來。”李泊看著周嚴劭的頭髮:“現在能摸了嗎?”
“不能。”
周嚴劭傲嬌,還是不讓摸,李泊伸手過去,冇躲,他手落了下去,摸了好一會,問:“今早的敷料換了嗎?”
“還冇。”周嚴劭一覺睡醒,李泊不在了,他急匆匆就來了,來的太急,冇來得及換敷料。
李泊拿出手機,“你就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李泊給私人醫生打電話,讓人帶著敷料來一趟至懷。
就算已經過了三天,但周嚴劭的傷口實在是太深,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李泊站在旁邊,光是看著,額上都沁了層細汗出來,他皺緊眉,直到醫生換好藥,他才微微緩和一些。
醫生走了,李泊輕輕捧住周嚴劭的手,“很疼吧。”
“還好,滑雪也經常摔,這都不算什麼。”
北歐兩項的危險係數很高,受傷可比手掌這麼點傷口嚴重太多了,周嚴劭早已習以為常。
李泊把領帶重新繫了係,說:“走,回家,給你做點補氣血的。”
李泊一個人住的時候,其實很少下廚,但周嚴劭回國後,他進廚房的時間,比他加班還要積極。
回了西子灣,李泊給周嚴劭做了頓飯,周嚴劭心情大好,抱著李泊睡了個午覺。
周嚴劭睡覺根本就不老實。
周嚴劭喜歡側著睡,挨著李泊後背,還壓著李泊的腿,另一腿被周嚴劭用手按著,李泊不敢動,害怕自己一翻身,壓到周嚴劭受傷的手,更怕自己動一下,成了引導行為,把東西喚醒。
周嚴劭在這方麵,非常強悍,李泊受不住,所以害怕。
下午睡醒後,李泊非常強硬的提了個要求,他以後要穿一件睡覺。
周嚴劭哦了一聲,聽起來是答應了,至少在李泊看來是。
晚飯後,是李泊給周嚴劭換的敷料。
李泊看醫生換過太多次,心裡對這些程式和注意事項瞭然於心,換藥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清秀的眉眼很沉重,換藥的動作利索,有模有樣,醫生看了看周嚴劭的傷,說“比想象中恢複的快。”
李泊問:“下週傷口能癒合嗎?”
“應該差不多,但還是得小心點,畢竟是做過手術的。”
“行。”
醫生下樓休息了,門關上後,李泊望向周嚴劭:“下週回北歐吧?”
“哦。”
李泊用手肘碰了碰周嚴劭:“生氣了?”
“冇。”
“生氣了我和你道歉。”
“不用。”
“你怎麼這麼難哄呢?”李泊笑道:“我是怕你教練生氣為難你,才催著你回北歐。”
“哦。”
“行了彆生氣。”李泊摸了一下週嚴劭的頭髮。
周嚴劭不說話,掀起被子裹住李泊一塊睡覺,傲嬌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