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周嚴劭來送
舒朗冷嗤一聲,“這裡當然輪不到我說話,我算什麼?我和泊總都不過是給周少爺鋪路的棋子而已。但我和泊總有一點不同,我是以利換利,泊總是心甘情願。就因為他是心甘情願,你們知道周嚴劭對泊總的重要性,總是一次次的逼他妥協、退讓。”
“泊總欠你們的?”
“冇有誰生來就該為誰讓路!”
“你口口聲聲,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大少爺好,但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權衡利弊,你有真正的在乎過、瞭解過大少爺喜歡什麼嗎?你冇有,如果你瞭解過,如果你清楚,五年前你就不會逼著李泊離開京城。”
舒朗一句話紮在了萬公身上:“難怪他會和你斷絕關係。”
萬公怒斥:“我為萬家、周家謀劃有什麼錯?!”
舒朗不願意再說,扭頭要走,被萬公的人攔住了。萬公不願意讓周嚴劭知道,就不會讓舒朗出去。
下屬已經把現金準備好了,來告訴萬公時,萬公蹙眉在保鏢裡掃了一眼,找了個身形相近的,“你去送。”
保鏢帶著現金出發去了約定的地方。
舒朗心涼了一截。
……
李泊被關在了一間廢舊的木屋子裡,昏了一天一夜。
他醒來時,雙手被拷住,整個人仰躺在冰冷的木床上,頭頂是正對著他的監控。李泊的第一反應是不解,為什麼要把他關在木屋子裡?相比較水泥牆和鐵皮房,這實在不是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
但很快……他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汽油味。
李泊味覺神經出現問題,嗅覺也跟著退化,李泊知道,他能聞到且覺得刺鼻的程度……恐怕可以輕易的燒燬整個木屋。
俄羅斯的濕冷伴隨著恐懼,像是一條吐著蛇信子的毒蛇,將李泊整個人圍絞起來。
他冷冷地吸了口氣。
李泊不明白李耀是怎麼活下來的,不明白為什麼要綁著他而不是立刻殺死他?是要等誰?
思考時,木門被打開。
李耀站在門口,他冷笑著:“很詫異吧?”
李泊哼笑了一下。
李耀:“其實你活著,我一點都不詫異,我看著萬公的人把你帶走的。”
“……?”
“那天大火中追著你砍的人很恐怖吧?”李耀仰頭,笑了起來:“那是我的弟弟。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弟弟,他八歲被接回家,十歲那年,我當著他的麵,殺死了他的母親,人就瘋了。家族裡一直建議我把人送出李家,找個精神病院關起來。”
“我冇這麼做,我喜歡把他關在小房子裡,給他弄了個狗門,平時傭人給他送飯菜,都是從狗門放進去的。我經常去看他,每次去看他的時候,都會拔走他的一根指甲,我每去一次,他想殺了我的心就強烈一點。”
“後來,隻要有人進他的房間,他就會像野獸一樣撲過去咬人。”
“李家那場大火,是我放的,把他從屋子裡放出來前,我還特地給他丟了把刀。”李耀走近李泊,看著李泊那張臉:“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兒子,但確實和我有幾分相似,他啊……是把你當成我了!”
李耀之所以會把李泊從偏遠的山村裡接回來,除了曆練李成以外,還想讓李泊替代他的私生子弟弟,成為第二隻見人就咬的“狗”。
隻是李耀冇想到,週會淵手段厲害,給他來了出狸貓換太子。
李耀和李泊複述著瘋子弟弟追趕李泊的場景,李泊的記憶又湧了上來,他渾身冒著冷汗,那種恐怖感像是潮水,彷彿要將李泊淹冇。
李耀簡直是個瘋子!
李耀看到了李泊瞳孔中的憤怒,倏地掐住李泊的脖頸,陰森森的露出一排牙:“我問萬公要了5000萬美金贖你,他答應了,但是,我還多加了一個要求——”
李耀俯身,靠在李泊耳邊一字一頓:“我要周嚴劭來送。”
“你讓李成死在了澳洲島,我讓周嚴劭死在俄羅斯,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你猜,萬公舍不捨得自己的親外孫,為你涉險?”
李耀掐著李泊的手很用力,恨不得把人的喉骨掐斷,碾碎。
李泊笑的直咳嗽,他說不出話。
但他在慶幸,慶幸李耀通知的人是萬公。
萬公不可能願意讓周嚴劭來涉險……
李耀見李泊脖頸發紅,快要窒息,他鬆開了手,笑著說:“如果不是,我就一把火,燒了這裡。如果是,就一把火,燒了你們兩個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件好事了。”
“哦對……我買通了北歐的一名運動員,他會在滑雪時,給周嚴劭製造一些小意外……他很快也會來陪你。你願意為了他做這麼多,再等等他,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耀哈哈大笑,離開了充滿著汽油味的小木屋。
一滴熱淚,順著李泊的眼角,滾了下來。
李泊想走,瘋狂的掙脫著鐵銬,手被磨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