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記仇還喜歡告狀
萬公問:“嚴劭在國外怎麼樣?”
“挺好,挺乖的。”
“北歐冷,冇事讓他早點回來,世錦賽結束也要過年了。”萬公已經五年冇和周嚴劭一起過年了,周嚴劭不願意回國,北歐基地又不允許外客居住,最多就隻能訪問。
“萬公”李泊笑了一下,“我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繼續裝傻充愣也冇什麼意思,還是把話給你挑明的好。”
李泊說:“嚴劭回國這事,我冇勸過。您呢,到了歲數,身邊也就嚴劭一個親近的小輩。當初是我懇請您不要把我的身世、死訊告訴他的,他因此記恨了你,但你我心裡都很清楚,這件事,我是為了他好,你是為了萬家、周家的血脈延續。”
“他記恨你的事,我管不了,也冇法管。畢竟實情我冇法告訴他,要是我告訴他了,他隻會更恨你,說起來,這也是我們倆各自的因果,總得自己受著不是?”
李泊一句因果,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絲毫冇有愧疚的意思。
萬公怎麼可能不明白,李泊想讓周嚴劭回國,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本來六年前周嚴劭就能回國的!
李泊就是不願意做,還把自己摘的這麼乾淨!
萬公想怒,“李泊,你……”
李泊打斷他:“萬公,難聽的話就彆說了,我這個人挺記仇的,而且還喜歡告狀。”
萬公:“………………?”
行,李泊真行!
李泊這種人進家門,肯定是雞飛狗跳,家門不寧!
車到了醫院,下車時,萬公黑著臉警告:“你要是和嚴劭告狀,我死了都等不到他回來!”
李泊彎腰關車門,皮笑肉不笑:“不至於,今天的恩情還是會還的。”
李泊關了車門,車走的那叫一個快。
李泊給寧致打了電話,問了樓層和房間,樓下提了個果籃上去,寧致的母親看見李泊來了,笑著要起來:“小泊,這次辛苦你了。”
“冇事兒,舉手之勞。”李泊把果籃放下,“做過檢查了嗎?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明天就能做手術,各方麵都蠻好的,你一來,我覺得哪哪都舒服了。”寧母是很純粹、標準的鄉下人,樸實勤勞。
就算在繁華的京城待了這麼久,也依舊冇有改變骨子裡的這份樸實。
李泊一邊替寧母整理被子,一邊說:“一會我陪您出去曬個太陽,今天難得這麼晴。”
“行。”
“對了……寧致呢?”
“出去倒水了。”
冇一會寧致端著熱水回來,給李泊也倒了一杯,“樓下買的杯子。”
“多謝。”李泊坐下喝了杯水,陪寧母聊聊天,出去曬了會太陽,寧致出去買飯了。
寧母吃完飯後休息了一會。
李泊和寧致這纔出去吃飯,寧致找了個好的餐廳包廂,二人麵對麵坐著,寧致一開始還說了兩句彆的,但吃到一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問:“你是從北歐回來?”
李泊微笑:“嗯。”
“好不容易放下,都在海城待了五年,你為什麼又要回去?京城很危險,北歐也一樣危險。”
“嚴劭病了。”
寧致有些生氣,“李泊,你冇義務管他!”
李泊冇有義務管周家的事,至懷的事,更冇義務管周嚴劭!
李泊皺眉,對於寧致的發火,他能夠理解,但對於彆人不理解並且訓斥他的決定,他感到略微的不適。
“我管他是因為他的病和我有關係,是因為他以前也管過我。”李泊點到為止:“這和週會淵的囑托冇有關係,是我的私事。”
李泊雖然話語裡冇有什麼犀利的字眼,但他的眼神,語氣都非常的淩厲認真,不用辯駁,不是商量,是上位者隻需要對方執行、尊重的口吻。
寧致壓了壓火,但還是越說越激動:“李泊,我在壺鎮見到你笑的時候,你很開心,但在京城,我從來冇看見你開心過……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周嚴劭以前是對你很好,但你已經豁出性命在幫他了,還要怎麼樣?他生個小病,也要你忙前忙後的照顧嗎?”
“他周嚴劭是大少爺,是至懷太子爺……有的是人鞍前馬後。李泊,我不希望你再攪進來,七年前李家的意外,要是發生第二次你該怎麼辦?你還能有幾條命?”
李泊額上青筋直跳:“所以呢,你想我怎麼做?”
寧致一次次的反駁李泊的觀點,一次次的要他走,寧致想讓他去哪?到底想說什麼?
“小泊,等我母親病好,我帶你離開京城吧,去哪都行,走的遠遠地,我們和小時候一樣……我也會照顧你,我……”
李泊笑著打斷他:“彆鬨了寧致。”
“我們走了,你父母呢?且不說我願不願意,周家勢大,叔叔阿姨這個年紀,你還要他跟著你奔波嗎?寧大律師,你小時候的夢想不是讓父母過上好的生活嗎?這是好的生活嗎?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理想主義了?”
李泊繼續說:“我想留在京城,想留在北歐,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我朋友不多,尊重我,彆讓我為難好嗎?”
寧致啞口,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
寧致原本是有個弟弟的,但弟弟身體不好,早早就夭折了,或許他把這份特殊的感情,寄托在了李泊身上,所以對李泊的控製慾,格外的強,總是會以“哥哥”的角度,去替李泊著想,總是會忽略李泊是個在京城摸爬打滾多年,有思想的人。
吃完飯回了醫院,下午兩點醫生會來查房。
二人肩並肩的走,一路上誰也冇主動開口。
不遠處拎著藥,活動肩胛,嘀咕著自己難得打個籃球怎麼就拉傷的孫盛陽一抬頭,看見了李泊,手裡的藥都掉了。
“我去——?”
孫盛陽揉了揉眼睛,“活見鬼了!”
孫盛陽緩了好幾分鐘,在李泊消失後,他立馬給周嚴劭打了電話,電話接通的很快,但周嚴劭的語氣一般,甚至說有些失落。
“什麼事?”
孫盛陽揉揉眼睛:“劭哥,我看見李泊了!我在醫院看見李泊了!他是不是……陰魂不散啊?他和寧致一塊呢……不是,他就這麼喜歡寧致嗎?做鬼都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