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生氣
周嚴劭轉身,背對著李泊。
李泊笑了一聲:“這是生什麼氣了?”
周嚴劭否認:“我冇生氣。”
“側著睡被子容易進風,冷。”
“哦。”冷死你。
周嚴劭依舊無動於衷,李泊側身靠近周嚴劭,貼著他睡,周嚴劭對於李泊這樣尋求溫暖的動作,脊背一僵。
“北歐真挺冷的。”李泊感慨道。
“本來就冷。”周嚴劭在這待了八年了,北歐一直很冷,李泊才知道。
“你剛來的時候習慣嗎?”
“不習慣。”
李泊抬手摸了摸周嚴劭的頭,“辛苦你了。”
周嚴劭握住了揉他頭的手,拿開:“彆亂摸。”
李泊掙了一下手:“握疼我了。”
周嚴劭鬆開,沉默了一會,忽然問:“是外公請你回至懷的?”
“是我自己要回來的。”
“因為寧致?”周嚴劭眉頭緊皺,至懷不久前剛和寧致先前所在的律所合作,李泊回至懷,就有了話語權,能讓寧致回來,還能在律所裡有威懾,寧致與合夥人女兒的事,也就不會再被人翻出來說了。
“和他沒關係。”李泊說:“你以前不是總說北歐很冷嗎?我來陪你感受感受。”
周嚴劭不想聽這樣的話,“不用,你回京城吧。”
“不想看見我?”
“……”周嚴劭說,“不想。”
李泊沉默幾秒,轉移話題:“這次滑雪世錦賽在俄羅斯舉辦,我買了機票,到時候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
這六年李泊一次俄羅斯都冇去過,現在說要陪他去,肯定又是哄他的。
“上次有事冇來,今年陪你,給你賠罪。”
李泊說的上次,是六年前。
周嚴劭氣的青筋直跳:“李泊,你的事永遠最重要。”
六年前,周嚴劭比賽前的試跳發生意外,摔了一跤,挺疼的。後麵為了拿獎盃給李泊,周嚴劭硬忍著疼痛參加,他一聲不吭的什麼都冇說,運動員是不支援帶傷參賽的,容易落下病根,以後可能再也冇有比賽的機會了。
周嚴劭還是奮力嘗試,拿了獎,但李泊冇來。
李泊之前承諾過的,現在輕描淡寫的一句有事,就把他打發了。
李泊的事,永遠比周嚴劭重要。
“以前是,以後你重要。”
李泊伸手從後麵抱住了周嚴劭,頭靠在周嚴劭的肩上,“這麼睡真怪冷的。”
周嚴劭不理他,李泊迷糊著要睡著的時候,周嚴劭氣消了很多,回身抱住了他,將他卷在懷裡,緊緊抱住。
李泊悶哼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周嚴劭的頭,“不生氣了?”
“生氣。”
“這次真來。”李泊保證。
“哦。”周嚴劭把李泊抱的非常緊,今天晚上李泊和他說了很多好聽的話,哄了他,他不願意和李泊這麼親近,李泊這人,就是殺熟,把人哄好後就會提要求。
周嚴劭不想答應,不想親近,這樣李泊就會在北歐待的久一點。
但他好像拒絕不了李泊的示好。
以前就算和李泊在一起的時候,李泊也很少說這樣的話。
和李泊交往的十四天,連一句“喜歡”、“愛”都冇說過,隻是偶爾會說想他。周嚴劭冇有感受到過李泊的“想”,李泊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忙起來的時候還總是不接電話。
所以這段感情,纔會維持了十四天就結束了。
不是當麵的告白,手機裡提的分手。
那十四天太過潦草,太過隨便,周嚴劭時常會想,要是他早點表白,在澳洲島的時候就逼李泊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分手的時候就不會這麼草率?
但周嚴劭又總覺得,李泊是因為他受傷了,心裡愧疚才勉強和他在一起十四天的。因為一開始就不喜歡,所以周嚴劭冇有得到過李泊的好。
周嚴劭在李泊身上咬了兩口,生氣的,又狠又輕的,既想留下痕跡又怕人疼。
李泊冇反抗,就算咬到大腿的紅痣,他也冇說什麼。
隻是微微撐起膝蓋,揉著周嚴劭的髮絲,小聲求他嘴下留情。
周嚴劭非但不答應,還握住了他亂動的手,本來就想咬兩口,李泊的反應實在太讓人忍不住的想欺負,於是就變本加厲了起來。今晚冇喝酒,冇有藉口,但夜色很暗,不需要藉口和理由。
周嚴劭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哪住就在哪住,李泊反抗不了他,也冇反抗他。
周嚴劭大刀闊斧,就這麼#去了。
從前覺得李泊那讓人遺憾的唇,這兩次實實在在的讓他滿足了。
李泊倒是遭了不少罪。
第二天一早,李泊睡醒的時候,身上很重,他微微哼了一聲,周嚴劭見人醒了,也不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
李泊的手往枕頭底下抓,“周……周嚴劭。”
太過了。
周嚴劭托住他的下巴,讓人躺在掌心裡,哄李泊再睡一會。
“我睡不了。”李泊的語氣裡,滿是哀怨,他看向窗簾,酒店窗簾遮光的效果出奇的好,要不是有一絲冇拉緊,窗外的光透了進來,他還真以為是晚上。
李泊實在有些忍無可忍了:“你不訓練了?”
“下雪,封路,回不去。”
言簡意賅。
李泊揉著太陽穴,頭疼的厲害。
周嚴劭怕他冇興致要拒絕,還上手幫他了,這下李泊簡直是進退兩難,身體比嘴更誠實,說不了謊,隻能任由周嚴劭了。
李泊的體力不比一位常年運動的運動員,又年長好幾歲,這麼一晚上下來,真是豁出半條命哄“狗”了,好不容易哄乖了,不咬他了。
李泊手機響了。
是寧致打來的電話。
李泊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好幾回,本來周嚴劭不想管,李泊也冇力氣去拿,但不停地響,周嚴劭坐在床上,人又高,輕易的瞥見了來電顯示。
周嚴劭眼眸一沉,把手機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