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
夏爾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但什麼都冇看到。
他感覺有微風像是正在吹來,風還冇到,就感覺後頸發涼,像是誰在上麵放了塊冰塊。
危險!大危險!
夏爾撒腿就跑,城門洞的危險是未知的,可能僅僅是長得嚇人。
而是這後麵吹來的風,現在已經確定是有危險的。
他撒腿跑進了城門洞之中,但人又怎麼可能跑得過風呢?
風吹在他的身上,下一個身體就汗毛倒豎。
耳邊傳來了一聲聲的低語,一聲聲聽不太清的呢喃,低笑的聲音。
夏爾的腳步變得蹣跚,整個人像是都快站不穩了,但還在艱難的向前移動。
城門洞內,那兩側插著的燭台,燃燒著的紅色燭光,正在風中微微的顫抖。
牆壁,地麵上的紅色光芒,也在不斷的搖晃。
夏爾咬緊了牙關,他看到了城門洞一側,有一個小的缺口。
這一定是城門洞內,守夜人的小屋,負責開關城門的。
陰魘界的風,吹在夏爾的身上,讓他身體冰冷。
耳邊那原本聽不懂的呢喃聲,現在正在變得逐漸清晰。
“……祖母的…縫衣針在…縫我的眼皮……”
夏爾咬緊牙關,聲音從喉嚨深處傳來:“彆特麼縫不縫的了!”
下一刻,他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城門的缺口小屋之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這小屋的木門給關上。
那微風被木門攔截在外,耳邊那漸漸清晰的聲音,也在不斷的變得模糊。
“乖孫兒……不要怕疼,很快就縫好了……”
耳邊,最後一句清晰的話傳來,伴隨著的還有陰森的獰笑聲。
隨後,其他的聲音,就變得再也聽不清,成為了渾濁的呢喃聲。
夏爾大口的喘著粗氣,隻覺得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整個人癱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感覺活了過來。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眼皮子有點疼。
連忙伸手一摸,這一摸更疼,像是針紮的一樣。
‘針紮的!?’
夏爾心裡一驚,連忙摸摸其他的位置,還好隻有右眼的眼皮子有些疼。
夏爾摩挲著,確定了傷口,眼皮子上,出現了三個針紮的傷口。
他的心裡此時直冒涼氣。
響起了他聽到的風中呢喃聲,‘祖母在縫我的眼皮’
這一回想,嚇得他的眼皮子都直跳。
他輕撥出一口氣,心中暗道:‘還好我及時逃到了這城門洞的小屋之中,否則,繼續吹著風,不會我的眼皮子真的被縫上吧?’
“這特麼都是什麼玩意!?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
夏爾低聲罵了一句。
休息好,恢複狀態後,夏爾開始檢查這小屋裡。
他的身體上,現在還有零環的昏暗視覺,現在還能看得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相當普通的小屋,左側是木板床,床上還鋪著東西,大概是乾草。
隻不過現在有些腐朽了,仔細看上去,還有許多米粒大小的小黑蟲在上麵爬來爬去。
夏爾看了一眼,就決定遠離。
房間中,基本上冇有傢俱,隻有幾個木凳子。
夏爾在這裡等待了好一會,聽到外麵的古怪笑聲消失不見,風聲也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慢慢打開房門,小心的感知了一下外麵的情況,這才徹底的放心。
繼續留在這小屋,安全是安全了,但回不去巫師世界,留在這陰魘界,早晚都是個死。
這纔多久,夏爾都已經遭遇兩次危險了。
繼續待下去,隻會有更多的危險情況。
城門洞裡的紅色燭光,現在也恢複原有的姿態,不再晃動。
夏爾走入城中,靠著房屋前進。
時不時的還會進入一側的房間之中檢查一下。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中世紀小城。
隻不過和普通的城市,區彆不同,這小城之中的建築都要更高大一些。
而且很多的建築,都是傾斜的。
‘就像是影子?’
夏爾想著,輕輕的推開下一扇房門。
檢查了一下這裡,並冇有通往巫師界的通道。
“有人嗎!?”
“有人嗎!?”
“誰來救救我!”
“這是什麼地方?”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夏爾的手都不自覺的握緊。
他輕輕的走到床邊,從二樓的窗戶探出一個眼睛,看向遠處。
在街道上,此時正有一箇中年男人,他顯得十分的恐懼,四處的張望。
他的身上穿著白色的絲綢衣服,看樣子,似乎是剛從床上跑下來,而且家庭條件還不錯。
現在他慌得一批,一覺睡醒,身邊什麼都冇了,房屋裡充滿了腐朽的味道。
他在街上到處走,結果一個活人都冇看到。
中年男人還在喊著,但夏爾幾乎已經為他判了死刑。
在陰魘界這種鬼地方,夏爾都要小心謹慎,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引來什麼奇怪的陰魘界的怪物。
這箇中年人還敢喊得那麼大聲,真是嫌命長。
果然,夏爾剛看過去,就察覺到了周圍有動靜。
遠處的房屋之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下一刻,一個二層小樓的窗戶就被撞開,一團扭曲的東西,直衝向街道中的中年男人。
夏爾看著這團東西,心臟如同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攥。
他壓製自己的呼吸,隻敢用餘光去看那個怪物。
黑暗中的驚鴻一瞥,夏爾卻將這個怪物看的差不多清晰。
這像是廚房內的鍋碗瓢盆的聚合體,碎裂的陶瓷碗碟拚接而成,而連接這些東西的,卻如同人體的腸道一樣。
僅僅是看著,這姿態就令人作嘔。
遠遠的看去,猶如是一團扭曲的章魚,爬行蠕動的飛快,甚至在地麵上留下了一條濕滑的痕跡。
“怪物啊!”
“救命!!”
中年男人聽到聲響,回頭看去,下一刻就驚恐的嚎叫起來。
他撒腿就跑,但是這速度,顯然冇有這團怪物的速度快。
隨著怪物的接近,他甚至被嚇得腿軟,直接跑不動,摔倒在了地上。
那團怪物直接纏繞上這箇中年人,一條條扭曲的腸道,猶如觸手,將中年人緊緊的纏繞。
碎裂的碗碟,這時候宛如鋒利的刀片,將中年人的血肉劃開。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