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手裡的資料書,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本來以為巫師世界,就已經夠奇特的了,冇想到還有高手。
他的目光所及之之處,全是奇詭的景象。
周圍仍然像是之前莊園的房間,但這環境卻顯得異常的殘破,就像是廢棄了數十年一樣。
不僅是如此,周圍的光線昏暗,還有一道道的紗衣似的光影。
這感覺,就像是散光患者,看著燈光的感覺一樣。
鼻息之間,夏爾還能聞到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原本他坐在床榻之上,現在卻隻覺得屁股在不斷的下沉。
低頭一看,原本奢華的床榻,現在已經變得廢棄肮臟。
像是在陽光下暴曬了之後即將風化的樣子。
夏爾趕緊起來,這一動,這床榻就像是再也熬不住了,直接碎了一地。
“嘩!”
輕響過後,周圍一片狼藉,床榻直接倒塌,上麵的天鵝絨鋪蓋完全碎裂。
空氣之中都是飄蕩的碎裂灰燼。
夏爾連忙捂住口鼻,將地上的資料書撿了起來。
這資料書,現在對於夏爾來說,不易於保命的寶貝,要是丟了,他在這陰魘界人生地不熟的,那纔是真冇活路。
夏爾捂住口鼻,悄悄的走出了這房間。
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還是原本的莊園城堡。
但環境要差得多,周圍的牆壁一片像是被大火燒過的樣子。
同時還有地方生長的有一些乾癟的藤蔓。
一道道紗衣一樣的光影,從各個地方出現。
長廊的儘頭,夏爾還看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光亮。
夏爾連忙翻看資料書,果然,這是通往巫師世界的連接處!
他小步快走,隱藏著自己聲音,加速來到了這片光亮的地方。
但到了之後,這才發現不對勁。
對比資料書上簡短的介紹來看,這確實能夠回到巫師世界。
可是這個地方卻不行,太小了,夏爾的腦袋都塞不進去。
這裡就像是某個燭台,在燭光的照射下,出現的陰影。
從外形來看確實是如此,一個燭台大小的空洞。
如果夏爾能縮小身體的話,倒是能通過這個地方。
但現在不行,如果強行通過,他也說不準會麵對什麼問題。
資料書上也冇記載,上麵的資料還是太簡短了。
而麵前的這光亮,在夏爾抵達之後冇幾分鐘,就開始了轉移。
光亮慢慢變淡,最終如同泡影一樣消失在了他的麵前。
夏爾的心,也像是隨著這團泡影一樣,隨之不斷的下沉。
他移動腳步,悄悄的探索著莊園城堡內的景象。
資料上記載,進入陰魘界,要儘快的返回,如果幾天的時間不能離開,那麼就有可能被同化,或者被陰魘生物找到殺死。
夏爾深吸一口氣,接著思索現在的處境。
他需要儘可能的找到能回到巫師世界的通道,這也就意味著,他不可能在原地待著。
從剛剛燭台大小的通道也能看出來,返回巫師界的通道是不固定的,而且會消失。
他需要探索更多的地方,纔有機會回去。
而在陌生且危險的地方探索,這無異於找死。
但夏爾冇得選。
他在腦中勾勒符文,組成巫術模型,先是對自己釋放防禦咒術,不至於讓接下來麵對陰魘界的本土生物,無力抵抗。
首先是零環巫術:錯位幻影!
接著是:危險感知!
隨後是:次級箭矢防禦!
兩個防禦巫術,一個增強危險感知的巫術。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繼續躡手躡腳的在城堡內移動。
有的選的話,陌生的地方,室內肯定比室外要安全。
何況這還是一座小型的莊園城堡。
他儘可能不發出聲音的移動,打開一個個房門,檢查著這裡的情況。
每一個房門的背後,腐朽的程度,都有所不同。
夏爾原本的房間,像是無人居住十幾二十年之後的景象。
而有的房間,環境卻好得多。
再次推開一扇房門,夏爾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這裡和其他的房間完全不同,這裡幾乎就像幾分鐘之前還有人居住一樣。
床榻之上,還有一個比人型大一點的輕微凹陷。
夏爾走到床邊,輕輕摸了上去,上麵甚至還有溫熱的溫度。
‘還有其他人?’
夏爾的心中驚訝。
如果真的有其他人,他好歹還能多一個同伴。
但是找遍整個房間,也冇有看到其他人,他甚至在床邊的一角發現了一個脫下的裙襬和胸衣。
他抓起柔軟的胸衣,回想了一下,這纔想起來,這似乎是奎克的房間。
奎克這小子帶了女人回自己的房間?
但奎克和那女人都冇來陰魘界。
夏爾的臉色有些難看,將胸衣隨手丟掉。
他探查了整個套房,除了人的生活痕跡還留著,其他的半個人都冇有。
檢查完整個房間,他不信邪的又摸了摸床上的那個凹陷。
溫度還在!
“艸!”
夏爾低聲罵了一句。
顯然,這房間內,幾分鐘之前還有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錯覺。
這些房間的狀態,搞不好是一成不變的,或者是很長時間纔會出現一次變化的。
他離開房間,繼續的探查,一間一間房間的搜尋。
繼續往前走著,後頸處猛地發涼。
危險感知!
危險感知的巫術效果,就是在遇到有可能的危險之時,後頸處會發涼。
夏爾連忙縮下身子,目光在周圍掃視,想要找到危險的來源。
很快,他鎖定了可能給他帶來危險的痕跡。
那是一個靠牆的壁爐。
壁爐的整體顏色,是腐朽的灰褐色,在壁爐的內部,還有一大片的灰燼塵埃,像是堆積了許久,厚厚的一層。
而這個時候,壁爐之中彷彿隱藏了什麼東西,此時這些塵埃,正在微微的顫動,激起一縷縷的塵埃飛起來。
夏爾的後頸還在發涼,顯然,這壁爐之中的東西,對於他來說,是肯定有威脅的。
他抑製住內心跳動如同擂鼓一樣的心臟,絲毫不敢轉身,輕輕的向後退去。
目光死死的盯著壁爐之中的那些灰燼,一點都不敢轉移視線。
“嘩!”
壁爐中的塵埃大片的激起,一隻蒼白的人類小臂從中猛地伸展了出來。
夏爾心頭大驚。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