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上。
一個船隊正在停留在海麵上。
海上運輸,就是本位麵最賺錢的買賣。
將大陸上生產的絲綢,各種工具,陶瓷等等,運輸到海上的島國上,每一個都能獲得兩三倍,甚至更高的利潤。
隻要利潤過高,商人們都可以拋棄一些道德,自然也能夠拋棄恐懼。
賺錢的海上貿易,會滋生海盜,但高利潤會讓商人們無懼這些問題。
這艘船隊是弗格斯家的船隊,這來自於雅茲王國的一個商人家族。
弗格斯家族,同樣是某個雅茲王國內,貴族組織的船隊,弗格斯家族出了大部分的投資,但利潤卻要和貴族對半分。
此時,四艘武裝商船,兩艘護航艦,正藉著淩晨朦朧的光芒,將船錨拉起來,船隊繼續前進。
一艘三桅大船,三艘雙桅船,兩艘單位護航艦。
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人,從三桅大船的船長室之中走出來。
這個男人長著一個顯眼的鷹鉤鼻,僅僅是看著,就覺得這傢夥不好惹。
這是弗格斯船隊船老大:謝利。
謝利從船長室出來,門口就有端著盤子的侍從,上麵放著給謝利洗漱的用品。
謝利隨手拿過來,一邊走,一邊進行洗漱,洗完之後,隨手將東西丟到了侍從手裡的托盤上。
三桅大船,僅僅是甲板上的建築,就有三層。
謝利來到了位於二層的指揮室之中。
他看了看海圖,命令道:“讓護航艦出去一艘,在外圍巡邏。”
“這段航線並不安全,下令所有護衛都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是!船長!”
很快,三桅大船上的桅杆上,就打起了旗語。
一艘原本在一側的單桅護航艦,也調整船帆,快速的越過幾艘武裝商船,朝著前方航行。
海麵上,冇有其他的遮蔽物,通常來說,瞭望手都可以看的很遠。
如果是晴天,視線良好的情況下,能看接近二十海裡左右。
如果是陰天,或者是下雨這類的惡劣環境,這瞭望手能看到的距離,就要大大的縮減。
具體,就要看當時的天氣情況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中午的時候陽光正好,天空中甚至連白雲都不多。
太陽暴曬在船上,這時候的溫度高的離譜。
即使現在是季風月,有海風吹拂,但船上的溫度也下不來。
船上這個時候,簡直就是在蒸桑拿。
水手們這會將手裡的活忙完,一個個的都不想動,都在相對陰涼的地方躺著。
護衛們也是一樣。
謝利巡視了一圈之後,看到這些景象也冇有多說什麼。
海上航行,很多的工作都是冇有必要的。
許多的工作,都是為了消耗水手們的精力,讓他們冇有精力去想女人,去想家。
隻要夠忙,忙的累到躺下就能睡著,那就能解決很多的問題。
但這段時間不行。
現在太熱了,讓水手和護衛們乾活,高溫會加劇這些人心中的火氣。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從口角衝突,演變為拳腳衝突。
謝利看著天空,說道:“季風月,又快要過完了。”
“通知夥房,今天加餐!”
“告訴大家,我們跑完這趟航程,接下來風暴月到了,就能回家躺幾十天了!”
“是!船長,我這就去安排。”一旁的大副點頭,隨後安排人下去傳達訊息。
風暴月快來了。
風暴月來臨的時候,海上的貿易航線,會幾乎等於停滯的狀態。
除非一些膽子真的大的船隊,還敢在風暴月航行,其他的都會縮在港口中。
商隊繼續航行。
前出的一艘護航艦,桅杆上一個瘦小的瞭望手,正坐在桅杆上的橫欄上四次張望。
這傢夥被太陽曬得黝黑,幾乎都黑的反光。
瞭望手隻感覺到今天的太陽巨曬,陽光炙烤的他不斷的流汗。
抓起一旁的羊皮水袋,仰頭喝了一口,瞭望手才感覺活了回來。
他小聲的罵道:“這太陽,真是要曬死人了!”
“風暴月快來了吧!”
“怎麼這麼曬,這麼熱!”
瞭望手也是一個在船上待了許多年的水手了。
瞭解這片大海的天氣變化。
每當風暴月要來的時候,就是每年之中最熱的時候。
這段時間天氣反覆無常,前一會是大太陽暴曬,過一會,可能天空就出現大片的陰雲,將一切籠罩在黑暗和朦朧之中。
這會的高溫,曬得這個瞭望手,甚至感覺眼神都有些模糊了。
他撒了點水在腦袋上,這羊皮水袋裡的水,甚至都被曬的溫熱。
但灑水還是給他帶來了短暫的舒適。
休息了一會,瞭望手繼續觀察周圍的情況。
烈陽之下,視線的儘頭,彷彿都被高溫變得扭曲。
水汽升騰,陽光灑在風吹過的波浪上,反射出細碎的光亮。
瞭望手掃視了一圈,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但下一刻,他的眼角餘光,彷彿看到了什麼。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眼花了,但他再次凝神看去的時候,心臟都不由的提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發現不對勁的方向。
那個方向,此時正有幾艘船,朝著他們的方向航行而來。
‘這是什麼船?’
‘商船還是海盜?’
瞭望手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對勁。
海上,遇到商船和海盜的概率是一樣的。
因為有些商船也是會客串海盜的。
一般來說,就算是商船,除非關係好,又是一起出發的,否則的話,即使在大海上相遇,也會自覺的保持距離。
瞭望手敲響身上掛著的一個銅鑼。
“噹噹噹!”
同時大喊道:“有船在靠近!”
瞭望手的舉動,很快讓這艘單桅護航船出現了變化。
船上的水手和護衛們,快速的行動起來,調整方向。
船上在下麵喊話問道:“幾艘船?”
桅杆上的瞭望手,努力的睜大眼,將周圍的情況看清,同時喊道:“現在隻有一艘。”
“這一艘似乎也發現我們了,正在調轉航向!”
但是這話,並冇有讓瞭望手和下麵的船長鬆一口氣。
因為這艘發現的船調轉航向,可並不意味著危險就此遠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