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82章 金石之三（七）

蜜栗子

（《綱目》）

【集解】李時珍說：蜜栗子產於四川、兩廣、江蘇、浙江等地的金礦坑中，形狀像蛇黃但表麵有刺，上有金線纏繞，顏色紫褐，也屬於無名異一類。煉丹家采集它作為煉製五金類藥物的原料，用於炮製三黃（指雄黃、雌黃、硫黃）。

【主治】治療刀劍創傷、骨折損傷，有療效（李時珍）。

石鐘乳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公乳（《名醫彆錄》）、虛中（《吳普本草》）、蘆石（《名醫彆錄》）、鵝管石（《本草綱目》）、夏石（《名醫彆錄》）、黃石砂（《藥性論》）。

李時珍說：石頭的精氣凝聚成乳狀，滴溜凝結成石，所以叫石鐘乳。蘆與鵝管的名稱，是形容它中空的形狀。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石鐘乳生長在少室山穀和泰山，采集冇有固定時間。

吳普說：生長在泰山山穀背陰處的崖壁下，由溜下的汁液形成，像乳汁，黃白色，內部中空相通。二月、三月采集，陰乾。

陶弘景說：最好的鐘乳石產自始興，江陵及東部名山的石洞中也有。隻有中間通透、輕薄如鵝毛管、碎裂後如指甲、內部無雁齒狀紋理、光亮的為上品。長條形的有一、二尺長，色黃，用醋洗刷會變白。《仙經》中很少使用，但民間方劑重視。

蘇恭說：最好的產自始興，其次是廣州、連州、澧州、朗州、郴州等地所產，雖厚但光潤，可入藥，服用效果都好。如今峽州、青溪、房州三洞所產的，次於始興。其餘非原產地的不可輕易服用，多會引發淋症、口渴。隻能搗碎過篩，用白絹包裹，與其他草藥一起浸酒服用。陶弘景說有一、二尺長的，是錯誤說法。

孫思邈說：鐘乳石必須產自土地清白光潤、有羅紋、鳥羽、蟬翼般紋理的，白色的纔可用。非原產地的切勿服用，其毒性比鴆毒更甚。

馬誌說：彆本註釋說：凡鐘乳石生長在深洞幽穴中，這些地方常有龍蛇潛伏，或殘留龍蛇毒氣，或洞口陰陽不調，或通風不暢、石筍表麵粗糙，鐘乳石呈現黃色或紅色、缺乏潤澤，或煎煉時火候不當，第一次煎煉後不換水，就會產生火毒，服用後易引發淋證。鐘乳石分三種：石乳——產自純石構成的山洞，由石中津液滋養，陰陽調和，形成蟬翼狀紋理，性溫；竹乳——產自遍佈小竹的山洞，由竹中津液滋養，形如竹節，性平；茅山乳——產自土石混雜、茅草叢生的山體，由茅草津液滋養，乳色偏黑而滑潤，性微寒。每種鐘乳石按色澤分上、中、下三等，以光澤明亮者為佳。其他地區所產鐘乳石不可輕信。

陳承說：蟬翼狀紋理者為上品，爪甲狀者次之，鵝管狀者最下。色澤透明、質地薄者方可服用。

蘇頌說：現今道州江華縣及連州、英州、韶州、階州、峽州的山中均產此物。生長於岩洞陰濕處，由山體滲液凝結而成，內部中空貫通，長可達六、七寸，形如鵝毛管，色白微紅。唐代李補闕《煉乳法》記載：選取韶州鐘乳石，不論厚薄，隻要顏色明淨有光澤者便可入藥，唯黃、赤二色不可用。柳宗元書中亦言：擇其色澤美觀者即可，不必拘泥於產地。可見此藥以質地透亮者為貴，無須如前文所述限定數種。現今醫家獨以中空如鵝管者為上品。又《神農本草經》中品載殷蘖，稱其為鐘乳之根；孔公蘖為殷蘖之根；石花、石床皆與殷蘖同類。另有石腦，亦屬鐘乳之類。此五種藥材，醫家亦少用，僅用鐘乳而已。

李時珍說：按：範成大《桂海誌》的記載非常詳細明確。說桂林連接宜州、融山的洞穴中，鐘乳石很多。仰看石脈隆起的地方，就有乳床，潔白如玉石冰雪，是石液融化凝結形成的。乳床下垂，像倒掛的幾座小山，山峰頂端逐漸尖銳，又長如冰柱，柱尖輕薄中空如鵝毛管。乳水不斷滴落，邊滴邊凝結，這是鐘乳中最精華的部分，用竹管仰接收取。煉丹家又以鵝管尖端最輕透明亮、像雲母和指甲的為佳品。

【修治】雷敩說：凡使用不要選頭部粗厚和尾部大的，那是孔公石，不可用。顏色發黑、經過大火燒灼、長期暴露在地上存放的，以及被藥物處理過的，都不能用。必須選顏色鮮明、薄而有光澤的，像鵝毛管形狀的最好，有長五六寸的。修製方法是：鐘乳八兩，用沉香、零陵香、藿香、甘鬆、白茅各一兩，先用水煮過，再煮汁，才用來煮鐘乳，一晝夜後濾出。再用甘草、紫背天葵各二兩同煮，濾出擦乾，用文火烘乾，放入臼中搗成粉，過篩後放入缽中。讓兩三個力氣大的年輕人不停研磨，三天三夜不休息。然後用水飛法沉澱，用絹過濾，在太陽下曬乾，放回缽中再研磨兩萬遍，最後用瓷盒收藏。

慎微說：《太清經》中記載的煉鐘乳法：選取優質細末放入金銀器皿中，用一片瓦緊密覆蓋，防止泄氣，蒸製後自然會化成水。李補闕的煉乳法詳見後文。

【氣味】甘、溫、無毒。吳普說：神農認為辛；桐君、黃帝、醫和認為甘；扁鵲認為甘、無毒。

甄權說：有大毒。

徐之才說：以蛇床為使藥。惡牡丹、玄石、牡蒙。畏紫石英、蘘草。忌羊血。

李時珍說：《相感誌》記載：服食乳石時，忌人蔘、白朮，違犯者多會死亡。

土宿真君說：鐘乳產於陽洞之內，是陽氣凝結而成，伏製後可軟化五金。麥門冬、獨蒜、韭實、胡蔥、胡荽、貓兒眼草，皆可伏製它。

【主治】治療咳嗽氣逆、明目、增益精氣、安定五臟、疏通全身關節、通利九竅、促進乳汁分泌（《神農本草經》）。補益元氣、修複虛損、治療腳部軟弱疼痛發冷、下焦虛損衰竭、增強陰精功能。長期服用可延年益壽、改善麵色、延緩衰老、促進生育。未經炮製服用會導致小便淋澀（《名醫彆錄》）。主治遺精、寒性咳嗽、強壯元氣、增強性功能、通暢聲音（甄權）。補益五勞七傷（《日華子本草》）。補益骨髓、治療消渴症引飲（青霞子）。

【發明】李時珍（字慎微）說：柳宗元在《與崔連州書》中寫道：草木生長依賴土壤，有的生長在山南、有的在山北，有的靠近樹木、有的附著岩石，其性質會隨之改變。何況石鐘乳直接產於石中，而石質的精粗疏密、尺寸差異極大，且洞穴的上下位置、土壤厚薄、岩石高低難以確知；因此依附岩石生成的石鐘乳，性質本就不一致。那些從細密岩石中產出的石鐘乳，質地潤澤清澈、光澤明亮，孔竅光滑平整，肌理細膩潔淨，服用後令人容光煥發、性情溫和，其氣機通暢，能健胃潤腸，使人長壽安康。而那些從粗疏岩石中產出的劣質石鐘乳，則形態雜亂粗糙、大小不均，顏色如枯骨或死灰，暗淡枯槁，表麵多孔積垢，質地渾濁堅硬，服用後會導致氣機阻滯、鬱結不舒，引發上火生風，刺激咽喉、損傷肺臟，使耳竅閉塞、聽力減退，令人心煩易怒、肝氣亢盛、難以平和。因此君子應謹慎選取色澤美好的石鐘乳，不可僅憑產地判斷，務必尋求最精純者，正是這個道理。

震享說：石鐘乳是藥性剽悍猛烈的藥劑。《內經》提到：礦物類藥物的氣質剽悍，這是多麼仁德的見解啊！凡是藥性偏頗的，都隻能短期使用而不能久服，而礦物藥又是其中偏性最強烈的。自唐代太平盛世以來，富貴人家被方士服食丹藥可長生的說法迷惑，因礦物藥質地厚重、藥力峻猛，逐漸形成風氣，直到宋代乃至現在仍未停止。百姓何等無辜，遭受這種剽悍藥性的禍害卻無法解救，可悲啊！《本草》讚美它久服延年的功效，柳宗元又跟著頌揚其好處，我不得不深刻揭露其危害。

李時珍說：石鐘乳是陽明經氣分的藥物，其藥性迅猛，能使陽氣驟然充盈，使人食量倍增，身體強健。愚昧之人得到這種效果便沾沾自喜，更加放縱情慾，導致精氣暗中耗損，隻剩石藥的燥烈之氣獨存，孤陽愈發亢盛。久而久之營衛失調，引發淋症、消渴，甚至惡化為癰疽——這究竟是石鐘乳的過錯，還是人們咎由自取呢？但凡陽明經氣虛衰時，配合其他藥物用它來救治，病癒即停用，又有何不可？即便是五穀五肉長期過量食用也會產生偏頗之害，何況礦物類藥物？《種樹書》記載：在果樹根部挖穴放入少量鐘乳粉並封實，果實就會結得多且味美；在老樹根皮間埋入少許，枯樹便能重新茂盛。若此法屬實，那麼鐘乳“益氣、助孕”的功效便可類推。隻怕縱慾之人未得其利，反先受其害。但天賦異稟者又需另當彆論——張杲《醫說》記載：武將雷世賢妻妾眾多，長期服用硃砂、雲母、鐘乳，日夜煉丹以助房事。其妾父患寒泄厭食，求取十粒丹丸服下，立即感到腹中如火，不久發狂熱狂跳井，救出後全身紫泡潰爛而死；而雷世賢服食此類丹藥數以千計卻毫無不適，實為奇事！沈括《夢溪筆談》載：夏英公性情豪奢，體質異於常人，剛入睡就身冷僵直如屍，常年服用仙茅、鐘乳、硫黃等藥，用量不可計數。

每天早晨將鐘乳粉加入粥中食用。有個小吏偷吃後，結果毒瘡發作而死。這與終身服用附子卻安然無恙的情況是同樣的道理。沈括又說：醫術這門學問，如果不是自己內心真正領悟，很難達到精妙的境界。比如服用鐘乳，應當終身忌用白朮，因為白朮會激發鐘乳的藥性。然而有些藥性需要被激發才能生效——就像火勢微弱時，必須藉助風力吹動才能燃燒；火勢旺盛時，吹風反而有害。這是自然的道理。凡是服用各類藥物，都應參照這個原則。另《十便良方》記載：服用鐘乳三日，就需進補三日；服用十日，就需進補十日。若要飽食，可用牛、羊、獐、鹿等動物骨頭煎湯，隨意做成羹湯食用。不可食用陳米、腐肉，並禁止房事。一月後精氣充盈，百脈通暢，身體發熱，肚臍周圍肌肉隆起，這是藥效顯現的表現，可適度恢複房事，但不可頻繁，否則會導致藥氣突然衰竭，反而更傷人，務必謹慎！之所以稱為“乳”，是因形態類似人乳。與神丹配合使用時，功效遠勝普通礦石，因此鐘乳被尊為石中上品。

語雲：上等醫者服鐘乳石取其精華，下等醫者服鐘乳石取其渣滓。渣滓與精華，藥效相差甚遠。此說雖簡明扼要，但必須真正命門火衰之症方可使用，否則應當審慎。

【附方】新方十一則。

李補闕服乳法：主治五勞七傷、咳逆上氣，治療寒嗽、通利音聲、明目益精、安定五臟、疏通百節、利九竅、下乳汁、益氣補虛損，治療腳弱疼冷、下焦傷竭、強陰，久服延年益壽不老，令人有子。

選取韶州鐘乳石，不論厚薄，隻要顏色明淨有光澤者即可入藥；唯黃、赤二色不可用。置於金、銀器中，用大鍋盛水，將器皿沉入水中煮沸，令水如魚眼般翻騰，水減即添。鐘乳量少者煮三日三夜；量多者煮七日七夜。待乾燥後，顏色變為黃白即熟。若懷疑未熟，可再煮滿十日最佳。取出瀝水，再用清水煮半日，若水色清澈不變即止，此時鐘乳已無毒。

將鐘乳放入瓷缽中，用玉槌蘸水研磨。若覺乾澀，即添水，始終保持如稀米湯狀。研磨四、五日後，觸之光滑細膩如書頁中的蠹魚，便以水沖洗，不隨水脫落者即熟，脫落者需繼續研磨。隨後沉澱取粉，曬乾。

每次取一錢半，用溫酒空腹調服，亦可配合丸散服用。煮鐘乳產生的黃濁水切勿服用，否則損傷咽喉、傷肺，令人頭痛或下利不止。若誤服，可食豬肉解毒。（孫真人《千金方》）

鍾乳煎：治療風虛勞損、腰腳無力，補益強壯。用煉製好的鐘乳粉三兩，裝入雙層白絹袋中，加一大升牛乳，煎煮至剩餘三分之二，取出藥袋飲服牛乳，分兩次服用，每日一次。不會引發嘔吐或腹瀉，體質虛寒者若輕微腹瀉也無妨。一個藥袋可煎煮三十次，待藥效耗儘後需更換新袋。每次煎煮完畢須洗淨藥袋，保持透氣。藥渣可拌入飼料餵雞，所產雞蛋可供食用。此為崔尚書的方子。（孫真人《千金翼方》）

鍾乳酒：調和五臟、疏通百節、利九竅、主治風虛、補益下焦、增強視力。取煉製好的鐘乳粉五兩，裝入雙層白絹袋中，加六升清酒密封於瓶內，隔水煮至酒量減至三分之一，取出補滿酒液，再密封七日後飲用，每日服三合。服藥期間禁房事、忌食蔥、豆豉、生冷及堅硬食物。（《外台秘要》）

鍾乳丸：治療男子衰老、陽氣衰竭四肢冰冷、氣短食少、腰疼腳麻，能降氣助消化、調和脾胃促進肌肉生長。配方為鐘乳粉二兩、菟絲子（用酒浸泡後焙乾）、石斛各一兩、吳茱萸（用熱水浸泡七次後炒）半兩。研成細末，加蜂蜜調和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七丸，空腹時用溫酒或米湯送下，每日兩次。服藥後行走數百步，感到胸口發熱，稍作休息後進食乾飯和豆醬。忌食粗糙腐臭的食物，以及接觸屍體穢濁之氣。初服七日內禁止房事，七日後方可進行，不宜過度。服藥過半劑後感覺有效，可繼續服用。此為曹公卓的方子。（出自《和劑局方》）

元氣虛寒：方劑見陽起石條目下。

一切勞嗽、胸膈痞滿：用焚香透膈散：配方為鵝管石、雄黃、佛耳草、款冬花各等分。研成細末。每次取一錢，放在香爐上焚燒，用竹筒將煙吹入喉中，每日兩次。（出自《宣明方》）

肺虛喘急、連續不止：生鐘乳粉（光亮的）五錢、黃蠟三兩（熔化混合）。飯甑內蒸熟，研成梧子大丸劑。每次溫水送服一丸。（《聖濟錄》）

吐血損傷肺臟：煉製好的鐘乳粉，每次服二錢，糯米湯送服，立止。（《十便良方》）

大腸虛冷滑瀉不止：鐘乳粉一兩、肉豆蔻（煨製）半兩。研末，煮棗肉和丸如梧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米湯送服。（《濟生方》）

乳汁不通：因氣血虛弱、脈象澀滯導致乳汁稀少。煉製鐘乳粉二錢，用濃煎的漏蘆湯調服。或與通草等分研末，米湯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外台秘要》）

精滑不禁、大便溏泄、手足冰冷。

方劑參見陽起石條下。

孔公蘖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孔公石（《本草綱目》）、通石。

李時珍說：因其孔竅貫通，附著垂掛於石上，如樹木新生的芽蘖，故稱孔空蘖，而民間誤傳為孔公蘖。

蘇恭說：此蘖品質次於鐘乳，形狀似牛羊角，中有孔洞相通，故名通石。《名醫彆錄》誤將其記為殷蘖的根，而民間仍呼為孔公蘖。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孔公蘖是殷蘖的根。呈青黃色，生長於梁山山穀中。

陶弘景說：梁山屬於馮翊郡，這裡出產的即是現在的鐘乳石，也產於始興，都是大塊，需打破使用。鐘乳類藥材共有三種，本質相同。從石室頂部汁液下流長期積聚盤結而成的，稱為鐘乳床，也就是孔公蘖。

其中較小而呈尖聳狀的，稱為殷蘖，形如牛羊角，長一、二尺，現在人們也稱之為孔公蘖。殷蘖再次下流凝結、質地輕脆的成為鐘乳。雖屬同類，但療效不同，貴賤差彆很大。三種同源，因產地不同而品質各異，應是隨土地條件而優劣有彆。

韓保升說：鐘乳類藥材共有五種：鐘乳、殷蘖、孔公蘖、石床、石花。雖本質相同，但主治功效各異。

蘇頌說：孔公蘖、殷蘖既然與鍾乳同源共生，那麼有蘖的地方都該有乳，如今卻未聽說。難道是因使用太少，導致采集者也稀少？或是時人不知蘖中含乳，未能儘采？難以完全考究。

蘇恭說：孔公蘖品質次於鍾乳，《名醫彆錄》誤將其當作殷蘖的根。殷蘖實為孔公蘖的根，俗人卻以孔公蘖為殷蘖，陶弘景沿襲此誤，將孔公蘖認作鍾乳的基底，實為謬誤。

李時珍說：以薑石、通石二石類比，則似依附岩石生長且質地粗糙者為殷蘖；連接殷蘖而生、逐漸中空通透者為孔公蘖；接續孔公蘖而生者為鍾乳。當以蘇恭之說為佳。譬如殷蘖如人之乳根，孔公蘖如乳房，鍾乳如乳頭。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吳普說：神農認為辛辣；岐伯認為鹹；扁鵲認為酸、無毒。

日華子說：甘、性溫。

甄權說：甘、有小毒。

徐之才說：以木蘭為佐使藥，惡細辛、術，忌羊血。

【主治】治療飲食積滯不消化、邪氣鬱結、瘡瘍癰疽瘺痔、通利九竅、促進乳汁分泌（《神農本草經》）。

治男子陰部瘡瘍、女子陰部潰爛、以及飲食積滯引起的嗜睡（《名醫彆錄》）。

主治腰部寒冷、膝部痹痛、毒氣，能使嗓音圓潤洪亮（甄權）。輕身健體、充實肌肉（青霞子）。

【發明】陶弘景說：黃柏和黃連不適合製成丸劑或散劑，隻能用水煎煮成湯劑、或用酒浸泡後飲用，對治療腳軟無力、腳氣病非常有效。

【附方】新方一則。

風氣腳弱：孔公蘖二斤、石斛五兩、酒二鬥，浸泡後服用。（《肘後方》）

殷蘖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薑石。

李時珍說：殷，是隱蔽的意思。生長在石頭上，隱約像樹木的嫩芽。

蘇恭說：這就是孔公蘖的根，盤繞糾結像生薑，所以叫薑石。俗人誤以為是孔公蘖本身。詳見孔公蘖條下。

【集解】《名醫彆錄》說：殷蘖、是鐘乳石的根。產於趙國山穀、以及梁山和南海，采集不拘時節。

陶弘景說：趙國屬於冀州、也出產於始興。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

徐之才說：惡防己、畏術。

【主治】治爛傷瘀血、泄痢寒熱、鼠瘺症瘕結氣（《神農本草經》）、腳冷疼弱（《名醫彆錄》）。熏治筋骨弱及痔瘺、並能下乳汁（《大明》）。

【發明】見孔公蘖條下。

【附錄】石床（《唐本草》）

蘇恭說：味甘、性溫、無毒。用酒浸泡後服用，功效與殷蘖相同。又名乳床、逆石、石筍。生於鐘乳石洞中，采集無固定時間。鐘乳水滴下凝結堆積，形如筍狀，日久逐漸與上方鐘乳相連形成石柱。陶弘景稱孔公蘖為乳床，是錯誤的。殷蘖、孔公蘖在上，石床、石花在下，性質雖同，但上下有彆。

石花（《唐本草》）、蘇恭說：味甘、性溫、無毒。主治腰腳風寒、用酒浸泡後服用、功效與殷蘖相同。又名乳花。生長在乳穴的岩洞中、是乳水滴在石上、散開如霜雪形成的。三月、九月采集。

日華子說：能強壯筋骨、助長陽道。

寇宗奭說：石花呈白色、圓形像倒扣的大馬勺、表麵有百十根分枝、每根分枝又像鹿角般錯雜。上有細紋、用手指輕刮會發出錚錚聲。質地極脆、經不起觸碰。多生長在海中石上、民間少見、我家曾收藏一株。本條註解都不正確。

李時珍說：石花是鐘乳滴在石上迸散、日久堆積成花狀。蘇恭的解釋很明確。寇宗奭所說的其實是海中的石梅石柏之類、也叫石花、但不入藥、並非本草記載的石花、是他自己弄錯了。

石骨、蘇恭說：石骨、服用後藥力勝過鐘乳、形似骨頭、如玉般堅硬潤澤、產於五石脂中。

土殷蘖

（《名醫彆錄》下品）

【釋名】土乳（《新修本草》）。

蘇恭說：這是土地的脂液、形成於土穴中，形狀像殷蘖，因此得名。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生長在高山崖背陰處、顏色白如脂膏，采集不受時節限製。陶弘景說：這東西類似鐘乳石、孔公蘖之類，所以也有“蘖”的名稱、但長在崖壁上，如今已不知其用途。蘇恭說：這就是土乳。產自渭州鄣縣三交驛西北坡的平地土窟中，可見六十多個坑洞，是古人采集的遺蹟。當地人說：服用效果與鐘乳相同、但不會引發燥熱。陶弘景和《本草》說它生於崖上，是錯誤的。

李時珍說：這是生長在山崖土中的鐘乳石，南方名山多有分佈。人們也將其挖出堆作假山，作為玩物售賣，卻不知這是土鐘乳。

【氣味】鹹、平、無毒。

【主治】婦女陰部潰瘍、高熱、乾痂（《名醫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