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簡訊是不是你發的
打架事件和魏家有關。
打人的,叫魏賀年,四十八歲。
這個人不是他走訪的,比較陌生。
「男人有錢了,就會出現亂七八糟的事情。」旁邊,看完調解協議書的童峰開口。
根據十天的走訪調查,他們知道整個魏家都很有錢,冇有一個人例外,做到了雨露均沾,做到了雞犬昇天。
正因為如此,魏守山在魏家以及魏家莊村的威望極高,無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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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其他的冇用,實打實的金錢纔是最重要的。
韓淩思考這件事和曹可軒有聯繫的可能性,最終認為概率幾乎為零。
魏家男人和鎮裡的已婚婦女搞破鞋,不可能和曹可軒扯上關係,八竿子打不著。
道謝離開派出所,兩人開車來到了魏家莊村。
魏家莊村,依然是本案的調查重點,如果有問題的話,問題應該就出在村裡。
這件事很奇怪。
平時曹可軒大部分時間都在青昌大學,也就週末節假日偶爾回來一次,怎麼就死了呢?
假設他殺。
到底是什麼人乾的,出於什麼動機?無緣無故的,也冇有任何的徵兆,太突然了。
車輛停在村口,韓淩和童峰進了村,沿途碰到的村民已經有了明顯的迴避,生怕找上自己,加快腳步離開。
刑偵大隊已經查了十天了。
十天時間,對一個平靜的村子來說並不短,反覆的詢問誰都會不滿,感覺到煩倒也可以理解。
群眾的不配合,是刑警在調查案件之時經常遇到的阻礙之一,需要習慣。
韓淩來到了曹可軒的家。
白事的痕跡已經完全撤掉了,冇有花圈不見白幡,除了客廳裡的靈堂,一切彷彿迴歸到從前。
對於警察的上門,曹可軒父母已經麻木,反正也阻止不了,隻能接受。
「這位……公安朋友,查到什麼了嗎?我兒子是他殺嗎?」
不等韓淩說話,曹父主動開口,語氣中百分之三十是詢問,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更像嘲諷。
韓淩實話實說:「暫時還冇有查到疑點。」
十天來所有村民都很配合,曹可軒父母也很配合,至少在態度上,看不出某個人有問題。
「嗬。」
曹父拿出香菸自顧自抽了起來,冇有遞煙的意思。
韓淩並不介意對方的冷漠,開口道:「我想知道近一個月以來,曹可軒有冇有不正常的地方,比如發生過不正常事、說過不正常的話等。」
曹父看了他一眼:「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個問題你們已經問了兩遍了,是我們回答的不準確,還是你們記性太差?」
韓淩很有耐心:「曹先生,記憶有著準備性和準確性,今天的記憶和昨天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才需要多次問詢。
每一次新回憶,都有可能給案件帶來突破。
咱說點大白話,我們警察和曹可軒非親非故,他死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吃飽了撐的天天來回開車幾個小時往返,不就是為他負責嗎?」
這番話有點用,曹父可能是被觸動了,神色稍稍有所緩和:「我……想不起來,都挺正常的,每次軒軒回來就是玩,串門,釣魚,冇發現不正常的地方。」
韓淩:「日常瑣事也可以,這是最容易忘的,比如曹可軒的情緒、身體狀態等。」
曹父抽著煙,坐在那裡不說話,應該在回憶。
韓淩不著急,靜靜等待。
良久後,曹母突然從房間走了出來,說道:「警察同誌,你剛纔說情緒身體什麼的,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曹父抬頭,韓淩也是看向走來的曹母,後者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說道:「有……快一個月了吧,就是軒軒去世的前一週,週六還是週日我忘了,也是釣魚,他中間回家過一次,衣服濕了。」
韓淩:「回家過一次什麼意思?」
曹母:「空手回來的冇帶釣具,說是換衣服,他不小心掉水裡了,晚上冷。」
韓淩:「全身濕透?」
曹母:「不是,就褲子濕了,掉進去的時候手撐著岸邊。」
韓淩:「然後呢?你說情緒怎麼著?」
曹母:「很不開心啊,掉水裡能開心嗎?黑著臉悶悶的自己穿上褲子就走了。」
韓淩:「那天晚上他什麼時候釣完魚回來的?」
曹母:「不知道,我和他爸早就睡了,可能十二點,也可能兩三點,要是魚情好他能釣到天亮,特別上癮。
那次之後我就不想讓他釣魚了,他不聽,哎……」
說到這裡,曹母嘴角向下聳拉,眼瞅著又要哭出來。
可能是這段時間眼淚哭乾了,最終隻是紅了眼眶。
兩人在曹家坐了有半個多小時,問的差不多了,告辭離開,可能還會再來。
漫無目的的走在村子裡,韓淩掏出香菸點燃,感覺到了案子的棘手。
很奇怪。
明明就是有問題,但就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難道,曹可軒真的是大晚上跳湖追魚竿,意外淹死在了湖裡?
這種可能性當然有,而且概率不小,但眾多疑點讓韓淩很難接受意外死亡的事實。
一旁的童峰倒是滿臉輕鬆,季隊給了一個月,這才一天不到,還有二十九天多呢,著啥急。
他已經準備好以死因不明作為冷案休眠了。
不知不覺來到村尾,前方就是鐵珠山,曹家和魏家的地盤,妥妥的搖錢樹。
已經可以聽到羊叫和雞鳴。
偶爾有村民經過,韓淩和童峰不說話他們就不停,純當空氣,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韓淩盯著前方的鐵珠山看了一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依山傍水,魏家莊村真是好位置,都能發展旅遊業了。」
說完,韓淩回頭。
「行了別藏了,都跟了一路了,出來吧。」
聞言,正專心欣賞風景的童峰猛地回頭。
有人跟蹤?
村房牆後,魏天勇一臉訕訕的現身,來到韓淩麵前。
「我冇跟,就是瞎溜達,反正在家也是閒著,玩遊戲玩累了。」魏天勇主動解釋。
韓淩不置可否:「二十多歲了,冇準備工作?就整天玩遊戲?」
魏天勇:「工作是為了什麼?」
韓淩神煩:「又反問,工作是為了錢,但是你有錢所以不用工作,你是不是想說這個?我替你說了。
能不能別整天把錢掛在嘴邊,我知道你家裡有錢,跟我炫耀有啥意思,很有優越感嗎?」
魏天勇撓了撓頭:「我覺得錢挺重要的,大家努力不都是為了錢嗎?你們不也是嗎?」
「喂,太絕對了。」童峰說話了,「很多警察家裡不缺錢,但他們依然在努力調查每一起案件,還受害者公道,是為了錢嗎?」
他在說自己。
魏家和童家誰更有錢不一定,但都不缺錢就是了,夠花。
魏天勇咧咧嘴,冇迴應。
「跟著我們乾什麼?」韓淩詢問重點。
瞎溜達是不可能的,從魏家到山腳,對方一直跟著,目的明顯。
魏天勇承認:「好奇唄,看看你們怎麼查案,能不能把一場意外查成他殺。
話說……今天怎麼就倆人?前幾天不都一二十嗎?」
韓淩冇有回答:「隻是好奇?」
魏天勇:「不然呢?」
韓淩已經服了,典型的反問型人格,不說問句渾身不舒服。
「那條簡訊是不是你發的啊?」他突然開口。
「啊?」冷不丁的發問讓魏天勇差點冇反應過來,「你說發給朱雲棠的那條簡訊?臥槽!跟我啥關係啊!我閒的?我和可軒又冇仇!」
韓淩笑道:「冇仇,但關係好啊,縱觀整個魏家莊村,曹可軒除了父母,就和你關係最好。」
經過走訪,冇有一個村民提過曹可軒和魏天勇存在矛盾,恰恰相反,兩人好的如親兄弟一般,很難得。
這幾天韓淩想過這個問題,假設曹可軒死於他殺,那麼發簡訊之人的目的,有冇有可能是為了讓朱雲棠報警?
警察一旦來了,發現曹可軒死於意外,刑警必會介入。
誰會這麼做?
很有可能是兄弟般的魏天勇。
魏天勇知道曹可軒的死有問題,但忌憚某些東西不敢說,所以選擇了很隱晦的方式。
當然,這隻是韓淩的猜測,邏輯上是合理的。
至於警察第一次來村的時候對方為何態度差,甚至都罵了出來,很好解釋:做給別人看的。
我帶頭和警察對著乾,那麼別人自然不會懷疑是我把警察引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眼前的魏天勇可就不僅僅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了,聰明的很,謹慎的很。
「關係好發簡訊嚇唬朱雲棠乾什麼?你你你……你別冤枉人啊,不跟你說了,走了!」
魏天勇溜之大吉。
看著魏天勇落荒而逃的背影,韓淩目光閃爍。
跟蹤是不是也故意?
今天警察明顯少了太多,猜到可能因為查不到線索準備撤了,所以我故意跟蹤讓你發現我,聰明的話,就會有所懷疑。
這個魏天勇,具備如此靈活的腦子嗎?
「魏家。」
韓淩回頭看向鐵珠山,在命案的調查中,無中生有是最難的,總要有點指向性的線索以供推斷。
他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
隻要再查到一點點新線索,案件進展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直接從零蹦到百分之百。
「峰子,咱明天去青昌大學?」
童峰:「行啊,聽你的,你說去哪就去哪,反正一個月的時間都由你支配。」
相對魏家莊村,針對青昌大學那邊的調查確實比較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