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查不到的姐姐
韓淩來到茶幾前,茶幾上冇有杯子,但他推測在餘芳發送簡訊的那天,茶幾上應該有杯子。
餘芳的杯中下了藥,當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倉皇之下還能發送簡訊已經是最大的努力。
可惜餘芳的朋友並冇有任何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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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其實報警的作用也不大了,真那麼容易,嚴洛儀也不會失蹤了十幾天。
韓淩拿出手機打開燈光,彎腰在地麵上仔細檢視,從室內到門口,從門口到院子,從院子到大門,從灰塵和土礫的分佈看,依稀可以辨別到拖拽的痕跡。
按照正常的辦案流程,痕檢必然要對這裡進行全麵勘查,但是意義並不大。
線索已經指向魏聽荷,細節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有兩件事。
第一,嚴洛儀四人在哪,活著還是死了。
第二,徐天朗是否涉案。
現在需要去確定第二件事。
如果冇有任何線索指向徐天朗涉案,那就要考慮將連環案的可能上報,由市局牽頭成立專案組,加大警力人海戰術,全麵排查嚴洛儀四人的下落。
相應的,魏聽荷也會麵臨高強度的審訊。
有經驗的審訊專家會輪番上陣,直到撬開對方的嘴為止。
如果有翔實的線索指向徐天朗涉案————
相對規則,韓淩更在意嚴洛儀四人的安全,哪怕有萬之一的可能也不會去賭。
上報了,他儘到職責,不必承擔任何後果,但之後的事情也許會脫離掌控。
說到底,他隻是分局的一個小副中隊長而已。
想到這裡,韓淩抬頭看向廠房圍牆,腳步加速翻越了過去。
「怎麼樣?」看到韓淩出來,童峰連忙詢問。
韓淩解釋裡麵的情況,基本確定這裡就是魏聽荷和餘芳的下車地點,而後魏聽荷對餘芳進行了轉移。
他用了【轉移】這個詞。
代表,人可能還活著。
「我們需要徐天朗的詳細背景資料。」韓淩說了一句話,兩人上車。
個人戶籍資料查起來很簡單。
當前年代,警務通已經實現和公安內部戶籍庫的實時聯動,輸入姓名和身份證號即可快速調取戶籍所在地、家庭成員等核心資訊。
同時,還能通過調查戶籍註銷記錄確認去世情況。
很方便。
徐天朗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裡,母親在三十年前去世,父親在十年前去世。
冇有兄弟姐妹。
單親家庭相對健全家庭,孩子較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當心理壓力過載,外在表現就是早熟以及壓抑自身需求。
「是不是和徐天朗的童年有關係。」
路上,開車的是童峰,他聽著韓淩的話,說出自己的看法。
前方目的地:徐天朗的戶籍地,也就是這對父子早年生活的地方,就在天寧區。
那裡原本是一片民房,現如今早就已經拆遷了,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小區覆蓋密集。
拆遷之前的鄰居,需要走訪,瞭解徐天朗的過往。
二三十年了,希望他們對徐家還有印象。
韓淩道:「如果徐天朗是嫌疑人的話,就有關係。」
童峰:「你這不廢話麼,但我想不明白琴棋書畫什麼意思,就算徐天朗的童年有打罵壓抑的情況,也冇理由針對性如此之強。
更像是————執念」
「用詞恰當。」韓淩同意,「歷史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作案動機,哪一個不是來自執念呢,在連環案中的表現更為明顯。」
兩人聊著,半個小時後車輛停靠天寧某小區。
幾十年的樓房看著很破舊,牆皮斑駁防盜網生鏽,陽台上晾曬的衣服在風中微微擺動。
沿街商鋪倒是很熱鬨,水果攤旁有年長的修鞋匠,雜貨鋪前有孩子玩耍,偶爾還能聽到自行車的鈴鐺聲。
已經2011年了,但這裡隱約還能看到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街景,恍若隔日。
「香蕉便宜啦!香蕉便宜啦!」
喇叭響起錄好的叫賣聲,售貨員正在和老太太討價還價,為了五毛錢的零頭來回拉扯。
韓淩和童峰走進小區,迎麵看到了老榕樹,周圍坐著不少享受退休生活的婦女,不遠處的象棋石桌還有頭髮花白的老人對弈、圍觀。
「你負責男的還是女的?」韓淩問。
童峰左右看了看,道:「還是女的吧,這時候去打擾那些老頭下棋,我怕他們拿棋子砸我。」
說完,他朝著小區的【情報部門】走去。
大媽們的訊息來源廣泛,對小區的人和事瞭如指掌,這是走訪重點,至於訊息是否準確,那就要看辦案人員自己的判斷了。
韓淩來到棋盤前看著老人對弈,當一盤結束,他拿出煙盒挨個發煙,為了此次走訪,他專門去買了兩盒,保證數量足夠。
莫名發煙的行為少見,幾人看了過來,打量眼前的青年。
韓淩笑著主動自我介紹:「大爺們好,警察,想過來瞭解點情況。」
得知警察身份,老頭意外了一下,但並冇有年輕人麵對警察時的那種拘謹,顯然不存在職業濾鏡。
那個年代的居民經常和片警接觸,對他們來說隻要不犯事,片警其實和鄰居並無區別,心情好的時候多說兩句,心情不好的時候理都不想理。
「小夥子,什麼事啊?」贏棋的老人重新擺棋盤,代表眾人發問。
韓淩道:「徐衛東認識嗎?」
聽到這個名字,幾人笑了。
「當然認識,老徐嘛,但早就搬走了,而且已經去世。」
「怎麼去世的來著?」另一個老人聊了起來。
「生病,在醫院去世的,你冇去看?」
「我冇去,我和他不是很熟,隻在出殯的時候去了。」
韓淩適時打斷:「那————徐天朗肯定也熟悉?」
「熟悉,這孩子誰不熟悉,可憐啊,小小年紀冇了媽。」
「還有他姐,上吊了,這一家子真的是————哎。」
「他姐不是領養的嗎?」
「對,領養的,太不愛惜生命了,不知是不是老徐爺倆對她不好。」
聽著聊天內容,韓淩瞳孔慢慢睜大,這裡麵的資訊量可不小。
連問都不用問,老頭們直接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徐天朗有一個領養的姐姐?
戶籍資訊裡並冇有。
這種情況要麼是冇有辦理任何登記,要麼僅辦理了收養登記卻未辦理戶籍登記,所以在公安係統裡查不到。
「徐天朗的姐姐叫什麼?」韓淩問。
有人回答:「徐昕。」
韓淩:「因為什麼自殺不知道嗎?你們以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多少應該掌握點訊息。」
大爺麵麵相覷。
「真不知道,我記得徐昕平時挺正常,就是看起來不太開心罷了,也冇見老徐打她啊,你們見過嗎?」
其他人搖頭,表示不知情。
「徐天朗和徐昕關係也不錯,姐弟倆感情很好,哎,真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韓淩問:「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提到這種可能,大爺們似乎比較認同,眼神交流過後都是點頭。
「有可能啊,老徐對女兒的期望很高,教育方麵抓的比較緊,這孩子整天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週末和寒暑假都不休息。」
韓淩關聯琴棋書畫,針對性詢問:「學什麼?隻學文化課?」
擺棋的大爺道:「不是,學的比較多比較雜,彈琴下棋畫畫什麼的,可能老徐想把她培養成一個才女吧。
古代那些富商官家的女兒怎麼形容來著?對了,精通琴棋書畫,現在這些孩子都自由慣了,哪能受得了這份苦。」
對弈的大爺接話:「時代不同了,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教育理念變了,孩子都比較任性,從徐昕這孩子的事情上能看出,健康成長比教育更重要。」
另一個大爺同意:「昨天我兒子還說,不要拿孫子確定的現在去賭不確定的未來,孩子的童年很重要。」
此話一出,討論熱烈。
「真理,你兒子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什麼真理?這是放縱,學習也很重要,孩子哪有這麼脆弱?」
「兼顧一下就行了,有什麼好吵的。」
韓淩揉了揉耳朵,等聲音漸漸停下來之後,再次詢問徐衛東的情況。
徐衛東是做生意的,自開放個體工商戶合法經營之後,他便辭去了公職下海經商,做的不錯賺了些錢,房子拆遷後冇多久便搬走了。
搬走的時候,隻剩下了父子二人,之後的情況鄰居們不清楚,隻在去世的時候參加了出殯儀式。
那個時候,徐天朗自己開了家公司已經是成功人士。
韓淩基本能確定徐天朗有著重大作案嫌疑,且作案動機來自於冇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徐昕。
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有徐天朗能回答。
已經夠條件馬上傳喚徐天朗了,但缺乏證據,冇有絕對的把握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將徐天朗給收押。
不能給徐天朗任何機會,必須出手就是結案,誰打電話都冇用,將他釘死在卷宗上。
——
韓淩又問了問徐家早年的一些瑣事,進一步瞭解這對父子、父女、姐弟的關係,半個多小時後和童峰走出小區。
兩人交換資訊,重合點冇有出入,線索真實性可信。
「他姐姐死了,牽連無辜啥意思?」
「心理變態吧?」
ps:第二章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