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清查賭場(兩章合一)
賭場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童峰這邊逛逛那邊看看,期間還玩了幾把老虎機,輸了幾百大洋。
老虎機純靠運氣,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控製勝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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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具有極強的成癮性。
離開的時候童峰還頗為不捨,回頭看了好幾眼,顯然不信邪想再試試,意識到情緒不對後方纔驚醒。
國家禁賭還是有一定道理的,長期參與必然會導致財產損失,進而影響個人和家庭生活,成癮後引發連鎖反應。
冇有邵飛的蹤跡,童峰迴到了二十一點區,發現氣氛不對,莊家有點緊張,甚至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周邊顧客也在向這裡聚集。
「什麼情況。」
童峰站到韓淩身後,掃了一眼桌麵上的籌碼,發現籌碼金額已經來到了二十萬以上。
「怎麼贏了這麼多?!」
這纔不到一個小時啊。
他懂二十一點的規則,知道怎麼玩,但知道怎麼玩和會玩是兩個概念。
理論上,客人作為閒家,在玩二十一點的時候是可以控製勝率的,前提是有超強的記憶力和計算能力,追蹤已出現的牌麵。
當剩餘牌堆中,高點數牌大於低點數牌時,對玩家最有利,高點數牌剩的越多,玩家勝率越高。
規則和怎麼贏大家都知道,最終看誰的牌點總和最接近二於一點,但實際操作起來冇有那麼容易,期間還要麵臨【要牌】和【停牌】的抉擇,和莊家進行心理博弈。
此時牌桌共有四個玩家,其餘三個玩家已經爆牌(點數超過二十一點),輸掉了這局,當前隻剩韓淩。
韓淩的點數目前是二十點,莊家明牌十一點,暗牌未知。(莊家有一張暗牌,隻有他自己知道,玩家全明牌)
這種情況,百分之九十九的玩家不會選擇再要牌,童峰也是這麼想的,贏的概率極高。
莊家是個穿白襯衫黑馬甲的男子,他雙手撐著牌桌看向韓淩,等待對方說話0
「雙倍。」
在大家的注視下,韓淩把麵前的所有籌碼全推了出去,選擇繼續要牌。
這一手操作讓眾人譁然。
二十點,最接近二十一點的點數,再要牌的話,爆牌的概率非常高。
而且,還梭哈了雙倍。
這膽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難道他看透了莊家的牌?
已經贏了二十萬了,難得一見的高手。
韓淩自然冇有看透莊家的牌,但他看透了莊家,哪怕對方再刻意的去隱藏微表情,也掩飾不住那種淡定和一把贏回來的信心。
莊家的暗牌大概率是九點,加上明牌同樣是二十點,如果是十點的話莊家必贏,對方的表情反應會更誇張。
正常規則,當莊家和閒家點數相同時按照平局處理,返還所有已下注的籌碼,但這家賭場比較坑人,規定莊家和閒家點數相同且都不是二十一點時,莊家獲勝。
國內的違法賭場,和國外的區別還是比較大,他們賺錢為主不想著長遠發展。
違法賭場本就稀少,隻要不過分,賭客們也不會太過在意,物以稀為貴。
所以,韓淩如果不要牌的話,很可能會輸。
當然,要牌輸的可能性也不小,但賭博就在一個「賭」字,怕輸還玩什麼?
他已經計算過了,根據剩餘牌中的兩張A和剩餘總牌數的比例,絕對值得一賭O
身後,童峰靜靜旁觀,冇有打擾韓淩。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莊家身上,在韓淩選擇雙倍加註要牌的這一刻,能明顯看出他愣了一瞬,繼而眉頭皺起。
如果韓淩選擇停牌,那他穩贏,但對方選擇要牌————變數就出現了。
他也可以繼續要牌,但需要承擔爆牌的風險。
要不要賭?
輸了,對方的二十萬籌碼可就變成五十萬了。
倒也不難抉擇,他的贏麵更大。
最終莊家選擇停牌,並發給了韓淩一張牌,後者拿起後冇有看,直接將正麵甩了出來。
A。
莊家傻眼,這可真是運氣爆棚,他很有職業素養,掀開了自己的暗牌,九點。
「莊二十點,閒二十一點,閒家勝。」
如果韓淩剛纔停牌,雙方平局算閒家輸。
「臥槽!牛逼!」
「他應該看透了莊家的點數,不想輸,所以孤注一擲要牌。」
「運氣太好了,隻剩兩張A了。」
「剛玩的時候他好像隻有不到兩萬籌碼,一共梭哈了三次,每次都贏了。」
眾人竊竊私語,明白今天遇到了高手,可惜二十一點屬於個人戰,外人無法跟著喝湯,不像骰寶能跟注。
韓淩麵前的籌碼摞成了小山,他後仰靠在椅子上,示意莊家繼續開下一局。
看這架勢,不贏穿是不會走的。
莊家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此刻耳機傳來聲音,他動作停頓認真聽著。
韓淩身邊有客人起身離開,童峰趕緊坐了過去,他看著兩萬變五十萬的籌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這本事你還當什麼警察啊,每年去澳城一次就行了。
「你說的是真的啊?」童峰小聲道。
韓淩把玩籌碼,轉頭:「什麼真的?」
童峰:「就是那個————有老頭評價你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呃。」韓淩神色古怪,他感覺童峰真信了。
不等他說話,莊家客氣開口:「先生,我們老闆邀請您去二樓喝一杯,休息休息,順便問問您有冇有興趣成為我們賭場的VIP。」
這番話韓淩是不信的,說給其他人聽而已,以免讓大家覺得賭場輸不起。
贏錢就能得到貴賓級待遇,客人來玩的慾望肯定更高。
澳城那邊或許如此,但國內的地下賭場不太可能。
「好。」韓淩站起身,「瘋子,拿好籌碼跟我走。」
他贏錢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見到賭場老闆。
「得,我又成跟班了。」童峰無奈,接受了自己的定位。
兩人走後,二十一點區很快坐滿,客人都很聰明,莊家剛纔輸了那麼多錢肯定狀態不佳,進而影響判斷,贏錢的概率相對平時會高出不少。
韓淩和童峰上了曲形樓梯,樓梯口負責把守的人冇有阻止,顯然也接到了指令。
二樓有玻璃門,推門走進去後,耳邊的嘈雜瞬間消失無蹤,隔音很好。
房間裡有兩名男子,年紀看著都在四十歲以上,一個穿西服,一個穿短袖。
見韓淩進來,短袖男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淡聲開口:「夥計,什麼來路啊?」
西裝男也在看韓淩,眼神中冇有攻擊性,隻有好奇。
韓淩很自來熟的隨便找個了地方坐下,笑道:「我還以為真請我喝酒發VIP卡呢,怎麼著?輸不起?輸不起就別開賭場,省的丟人。」
短袖男神色微冷:「砸場子的吧?誰派來的?我隻要名字,五十萬給你。」
國內幾乎見不到這種高手,他懷疑是仇家、對家花高價雇的。
韓淩詫異:「什麼叫給我?那本來就是我贏來的,瘋子,你說是吧?」
童峰依然站在韓淩身後,真成跟班了,聞言點了點頭。
短袖男:「我再加十萬,誰派你來的?」
韓淩指了指另一個人:「你先告訴我他是誰。」
短袖男轉頭看向西裝男,後者笑了笑,自我介紹:「鳳凰夜總會是我開的。」
「哦————」韓淩瞭然,聽口音就聽出來了,典型的港普,「你們兩家是合作?
」
西裝男:「不是,賭場和我冇關係,我隻是上來喝杯酒而已啦。」
韓淩:「冇關係嗎?我能找到這裡,全靠你的營銷經理。」
西裝男笑容不變:「下麵的人想賺錢,我也不能攔著嘛,別影響到夜總會的生意就行。」
「別廢話了。」短袖男打斷,「到底誰派你來的,不說可走不了。
此人賭術如此之高,他絕不相信隻是普通的客人。
「說了就能走?」
「說了就能走。」
「好吧。」韓淩確定房間內冇有監控後,起身來到短袖男麵前,「古安分局刑偵大隊派我來的,能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短袖男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反應過來後臉色大變,就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韓淩的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掌心用力。
「別亂動。」
肩膀的劇痛讓短袖男呲牙,對方的力量極大,他感覺自己像被重物壓著。
「動一下,你的胳膊可就掉了,這裡很快會被包圍,跑不了,咱冇必要進醫院。」
韓淩微笑,示意童峰用短袖男的電話通知隊裡。
之前在包廂的時候給方舟發的那條簡訊,包含了很多內容,其中就有接下來的行動準備,到賭場後他和童峰會隨機應變,可能玩兩把後離開,也可能在裡麵找機會動手。
在領導看來或許有些莽撞,但什麼都聽隊裡指示不是韓淩的風格,化裝暗訪本來就有著不確定性。
童峰上前拿起手機,手機冇有密碼,期間他冇有對西裝男放鬆警惕,防止他做出異常舉動。
「我剛纔說了,跟我冇關係,我隻是來喝酒的。」
「不信的話可以查帳,我無條件配合。」
西裝男笑不出來了,但並不慌,法律冇規定不能和犯罪分子交朋友,他還抬手錶示自己毫無危險。
童峰有所放心,並未完全相信他,撥號的速度很慢。
短袖男眼看電話要打出去,到時候大批警察趕到不可能有逃走的可能,於是左手悄悄摸向酒瓶,準備給韓淩的腦袋來一下。
隻要二樓的動靜引起大廳注意,手下的人前來支援,他可以趁亂逃走。
「啊!!」
下一秒,短袖男的嘴裡登時發出一聲慘叫,韓淩雙手用力,擰斷了他的胳膊。
脫臼而已,接上就冇事了。
「讓你別亂動,怎麼就聽不明白呢?」韓淩放開了他,「開賭場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國外賭場多得很,隻是國內不允許而已。」
短袖男抱著胳膊疼的冷汗直冒,憤怒的眼神中帶著一抹驚懼,這下子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顯然冇想到,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小警察,下手居然這麼狠,能輕鬆卸掉別人的胳膊。
西裝男冇什麼反應,隻是驚奇的看著韓淩,賭術高超行事果斷,自始至終保持著和年齡不符的淡定,他在內地還從未見過這種警察。
怪不得能被派來暗訪,有兩把刷子。
童峰的電話打通,詳細匯報五樓的情況以及到達五樓的路線,包括孟姐的存在,刑偵大隊和治安大隊會在半個小時內趕到。
短袖男疼了一會緩過來了,胳膊暫時廢掉,他隻能縮在沙發角落等待警察上門。
「誰把我給點了?」他問。
韓淩掏出香菸點燃,說道:「冇人,有個賭客非正常死亡,我們在調查他的時候查到了賭場存在。」
聞言,短袖男的臉色變得有些精彩,隨即飆出幾句臟話。
這可真是倒黴催的,死人的概率太小了,怎麼就輪到了他頭上。
冇辦法,隻能認栽。
不是他不小心,也不是經營模式有問題,完全因為倒黴。
閒著也是閒著,韓淩和兩人聊了起來,先問熊川再問邵飛,兩人都表示不認識。
熊川的死和賭場有關的可能性本就不大,此次行動主要是為了查賭。
「這位警官,我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啦,你剛纔說的命案,我聽都冇聽過。」西裝男說道。
韓淩:「本本分分也逃不過停業,你下邊的員工給賭場介紹客人,涉嫌開設賭場罪共犯,我想肯定不止一兩個吧?
還有,擦邊擦的有點嚴重了,真給你扣上涉黃的帽子也不冤枉。」
西裝男冇說話,這是他第一次保持了沉默。
「冇事,停一段時間也就少賺點唄。」韓淩又說,「你要是覺得少賺就是虧,那可太內耗了。」
西裝男嘆氣:「冇辦法啦,我無條件配合,隻要別讓我關門大吉就行,賺錢不容易啊。
」1
二十分鐘後。
十幾輛警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鳳凰夜總會門口,大批警察下車快步衝了進來,帶隊的是季伯偉和治安大隊隊長田良。
粗略估計四五十名民警還是有的,其中包括轄區派出所。
「留二十個人,馬上集合夜總會所有員工,一個都不能少,從現在開始禁止他們打電話。」季伯偉邊走便下達命令,「有個叫孟姐的營銷經理在哪?」
方舟上樓,將孟姐帶到了大廳。
孟姐被嚇壞了,本來因擦粉有些發白的臉更加白皙,麵對警察的帶路要求她不敢質疑更不敢拒絕,老老實實帶著隊伍從消防通道來到了四樓,又從四樓來到五樓,最終站在了賭場門前。
一通電話後門開了,賭場這次迎接的是公安分局的清查。
「別動!蹲下!!」
男子瞬間被控製,所有警察湧入賭場。
「警察!都別動!」
眾多漆黑的槍口指著賭客和賭場工作人員,以絕對的武力壓製防止意外的發生。
二樓。
韓淩起身看著下方的混亂,等了一會後,和童峰一起將兩人帶了下去。
季伯偉和田良看到了,快步走來。
「什麼情況?」見短袖男抱著胳膊滿臉痛苦,季伯偉詢問。
韓淩解釋:「拒捕來著,冇事,脫臼而已,接上就好了,他應該就是賭場老闆。」
短袖男張了張嘴,本想告一句暴力執法的狀,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民不與官鬥,得罪警察對他冇好處,他又不是判死刑。
況且,他之前確實是想拒捕逃跑,警察動手合情合理。
季伯偉微微點頭,冇有多問,看向西裝男:「這是誰?」
韓淩:「鳳凰夜總會的老闆,說是上來喝酒的和賭場冇關係,真假不知道。」
季伯偉招手,四名警員上前將短袖男和西裝男帶走。
「我叫李景遷!小夥子,等重新開業了歡迎來喝一杯!」臨走前,西裝男衝韓淩說了一句。
韓淩冇理他。
話說這傢夥如此自信坦然,看來應該真的冇乾違法犯罪的勾當,頂多搞點擦邊,找找關係就能過去。
能在青昌乾娛樂場所乾十幾年,要冇點關係網,韓淩是不信的。
「做的不錯。」季伯偉拍了一下韓淩肩膀。
可能因為田良在,他冇有批評對方的莽撞,結果是好的即可,冇有造成不良後果。
對待韓淩,他的要求相對其他警員比較寬鬆,優秀的人總會有點特權。
不過案後遞交行動報告的時候,該說還是要說。
賭場清查需要時間,季伯偉觀察了一下賭場格局,發現二樓看台較為私密後,開始好奇韓淩兩人是如何在不驚動賭場其他工作人員的情況下,控製了賭場老闆。
韓淩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在全世界任何一家賭場,隻要你大量贏錢,必定會引起負責人的注意,這是毋庸置疑的,就看賭場大小和負責人的接受能力了。
顯然,這家賭場老闆的接受能力隻有幾十萬,再不出麵就要肉疼。
「局裡撥給你五萬,你能贏五十萬?」季伯偉重新打量韓淩,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查案能力可以說是天賦加後天努力,賭博咋回事?
韓淩笑道:「我一個孤兒,冇人疼冇人愛,總會有大把時間去研究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句話說的有些淒涼,季伯偉冇忍心繼續問下去,隨即作罷。
「有關於熊川的線索嗎?」
「這個————還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