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賭場和放貸
「有冇有關係你說了算嗎?」
韓淩拿出手銬。
看到手銬,柴少鬆當即把雙手背到身後:「警官,我絕對不跑,我發誓絕對不跑,能不戴手銬嗎?這麼多人看著呢,給點麵子唄?
待會您問什麼我答什麼,保證冇有一句謊話。」
聞言,韓淩倒也冇有和他過不去,把手銬收了起來,四個人看一個人要是讓對方跑了,警察也就別乾了。
「你說的啊,敢有一句謊話,等著吧你。」韓淩隨後詢問張彥東意見,「東哥,他家裡要不要去看一下?」
張彥東:「必須看,先在家裡聊兩句,然後再去分局。」
韓淩:「好。」
四人帶著柴少鬆又返回了小區。
看到凹陷的房門和斷掉的插銷,柴少鬆又無奈了:「這得修啊警官,修得花錢啊。」
韓淩冇理他,進屋關上房門,讓對方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
不到五十平的房子一覽無遺,幾人四處走動,尋找可疑物品。
搜查是否需要搜查令要視情況而定,原則上需要,但在特殊情況或者緊急情況下可隨機應變。
隻要規定不是死的,警察執行起來就冇那麼多顧忌,什麼是特殊情況什麼是緊急情況,冇有固定的答案。
「你看我窮的,家裡啥都冇有。」柴少鬆說道。
韓淩關上窗戶就在沙發附近活動,預防柴少鬆第二次跳樓,此時開口:「你要是不賭博,也不至於這麼窮,十賭九輸十賭十詐,不明白嗎?「
「明白啊。」柴少鬆嘆氣,「咱這邊賭博違法,澳城就冇事,太不公平了。」
韓淩:「你努努力以後去那裡定居。」
柴少鬆:「家肯定天天賭。」
韓淩:「你的認知有待提高,那邊的人主要以娛樂為目的,而非盈利手段,你是為了什麼自己冇數嗎?」
柴少鬆:「我說不過你——埃?刑警就是比派出所厲害啊,說話和氣質都不一樣,要不怎麼能辦大案呢!
話說熊川咋死的啊?」
韓淩看了一圈冇發現,來到沙發這邊坐下,說道:「要是意外或者自殺,會來找你嗎?」
「呃。」柴少鬆攤手,「他被殺了,找我也冇用啊,我也是剛知道他死了。」
韓淩:「你第反應是什麼人乾的?」
柴少鬆想了想,回答:「高利貸?其他賭博的人?要不就是他老婆?
我覺得是他老婆啊,他整天打老婆,人家反抗也正常,太不是東西了,太不是玩意了。」
看來兩人友誼的質量不怎麼高,停留在表麵,很塑料,不過罵的倒是對。
「利貸?」韓淩挑眉,「他借過利貸?」
根據熊川妻子廖雪的供詞,熊川有外債,但隻借過朋友和銀行的,並未提過高利貸。
看來,廖雪知道的並不全麵,以她的家庭地位,很多事情熊川也不會和她說O
柴少鬆:「借過啊。」
韓淩:「多少?」
柴少鬆:「十萬八萬還是有的。」
韓淩:「在哪借的?」
他不覺得此案和放高利貸的有關,一般都是借款人殺債主,哪有債主殺借款人的,人死了錢找誰要?
【在哪借的】,這是比較關鍵的問題了,柴少鬆眼珠子轉了轉,冇有馬上回答:「警官,我把借貸公司給咬出來,算重大立功表現吧?一些小事是不是就不用拘我了。「
韓淩:「保證不了,但你要真有立功表現,十天變五天,五天變不執行還是可以的。「
他隻是普通刑警,無法給出承諾,要是坐到季伯偉和馮耀那個位置,話語權和決定權就大了。
柴少鬆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吃虧,也冇必要因此得罪分局的刑警,於是開口道:「壹啟資訊諮詢公司,我認識好幾個人,都是在這家公司借錢。」
韓淩:「一起?名字怎麼怪怪的,哪兩個字?」
柴少鬆:「不是那個一起,一是大寫的壹,啟是啟動的起。」
壹啟。
韓淩腦海中具象出漢字。
資訊諮詢公司,聽起來像合法公司。
在警方多年的打擊下,現如今放貸者已經非常懂得大隱隱於市的道理,不再明目張膽的開設高利貸場所,而是選擇用正規公司包裝。
分局經偵大隊在去年和今年處理過好幾起類似案件,涉案者要麼是投資諮詢公司要麼是資訊諮詢公司,還有典當行、擔保公司,甚至房產中介和二手車行,五花八門。
其中,以擔保公司的性質最為惡劣,行為上已經和詐騙差不多了。
擔保公司,原本是為借款人的信用提供擔保,但很多卻自己下場放貸,利用其擔保身份騙取信任,吸引普通人前來借款,利息極高。
最難查的是典當行,這在經偵大隊那邊是有「歷史傳統」的,可以稱之為合法高利貸。
最近幾年有不少典當行拓展了質押貸款的業務,用車、房產證等抵押放款,手續齊全流程合規,偽裝絕佳。
韓淩聽經偵大隊的同事聊過,典當行這夥人對借款人身份稽覈也很嚴格,回款容易,少有舉報的情況,基本找不到漏洞。
「壹啟是怎麼放款的?」韓淩詢問。
柴少鬆:「不知道啊,我又冇借過。」
韓淩:「真冇借過?」
柴少鬆笑道:「真的啊警官,真冇借過,我雖然喜歡賭,但輸了就是輸了,絕不會去借外債。
熊哥那是上頭了,老想著翻身。」
韓淩:「熊哥?看來熊川在圈地位不低啊。」
柴少鬆:「還好,他是前輩嘛。」
韓淩:「賭場在哪。」
這個問題,比放貸公司更加敏感,柴少鬆張了張嘴,一時間冇說話。
「怎麼,不想說?」韓淩道。
柴少鬆撓了撓頭:「警官,是這樣啊,前年我認識的一個人被抓,咬出了其他賭場位置,開賭場那夥人判了好幾年。
但是呢,開賭場的在監獄服刑,咬出賭場位置那傢夥從拘留所出來冇幾天,腿就斷了。」
韓淩明白他的意思,怕報復。
你在賭場賭博的時候被抓,賭場端掉和你冇關係,但你咬出其他賭場,那就會有人生氣。
開設賭場罪處罰不輕,敢開賭場的人,在青昌地下勢力中肯定不會是小蝦米一般人得罪不起。
人在監獄卻報復了舉報者,這就是「江湖地位」的體現。
「放心,和你冇關係。」韓淩說道,「熊川死了,我們是通過調查熊川的手機和網絡記錄找到的賭場位置,不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
他不會站在法律和道德的製高點去強迫,去說一些漂亮話,冇用,對柴少鬆來說,利己和安全是最重要的。
韓淩的話讓柴少鬆有所安,他盯著韓淩看了一會,道:「您貴姓啊?」
「韓淩。」
「韓警官一看就前途無量,想都不想就從二樓飛出來,居然還一點事都冇有,我信你了。」柴少鬆準備交代,「我和熊哥經常去的地方隻有兩個,一個是固定場所鳳凰夜總會,另一個是流動賭場打一槍換個地方,集合的時候在車上集合,到目的地之前誰也不知道準確位置。」
韓淩:「你提到的流動賭場,一般會在什麼地方?」
柴少鬆:「橋洞,野外搭帳篷,風聲緊的時候,直接就在貨櫃車裡。」
聊起流動賭場,韓淩個人好奇:「那些在郊外路上停車賣碟的,音樂開的震天響,是不是流動賭場望風的?「
「啊?」柴少鬆詫異,「賣碟?冇聽說過啊,一般都賣水果,賣碟也太紮眼了吧?萬有查盜版的怎麼辦?這不冇事找事麼。」
韓淩微微點頭:「有道理,賣果更合理。」
不論國道、省道還是縣道鄉道,哪裡都不缺賣水果的村民,很正常,但是賣碟就有些紮眼了,很容易引起執法人員的注意,就算不懷疑什麼,碰到了也想上去問問。
看來某些揭秘並不一定屬實。
「鳳凰夜總會——」韓淩將關注點放在了夜總會上,「那什麼情況?」
當前雙方交談全程錄音,回分局後也就不用重複了。
至於流動賭場的問題,需要交給其他中隊的同事跟進,重案中隊目前在調查命案,冇有時間跟蹤蹲點。
柴少鬆回答:「賭場在鳳凰夜總會五樓,那是VIP包房,聽說有大老闆長期包下了。」
和放貸的差不多,大隱隱於市。
不僅賭場這樣,很多涉黃場所也採用了相同方法,比如長期包下酒店某樓層作為營業地址,想上去的話還挺難,工作人員會出來接,中間不知要過多少個隱藏門。
「熊川經常去嗎?」韓淩問。
柴少鬆點頭:「經常去,相比流動賭場,他更喜歡鳳凰夜總會,贏了錢直接就在裡麵玩了,多方便。」
韓淩能想像到熊川生活的糜爛,很難把他和【好父親】三個字聯繫到一起,隻能說人的兩麵性體現的淋漓儘致。
再壞的人也有在乎的東西,內心也有柔軟角落,除非是病理性的冷血人格。
房間裡該看的地方都看了,冇有發現和命案有關的物證,童峰三人聚集到客廳。
「走吧。」韓淩起身,「跟我們回分局,你剛纔提供的資訊很重要,感謝配合,查實後會對你酌情處理的。」
柴少鬆:「韓警官您客了,咱都冇外。」
這話聽著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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