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朋友任藝
天矇矇亮,杜俊才毒殺案專案組已經成立,走個流程,分局幾乎每起命案都會成立專案組,以更好的協調各方資源。
一中隊辦案大廳,大家有的打著哈欠吃早餐,有的趁空檔趕緊小睡,難得的休息時間,氣氛顯得很是沉悶,冇有活力。
韓淩半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此時童峰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拎著剛買好的早飯,毫不留情的將對方叫醒。
「吃飯了,別睡了。」童峰把早飯放在桌子上。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韓淩驚醒揉了揉雙眼,一邊打開早餐一邊吐槽:「前世今生都睡不好覺,我也真是服。」
「前世今生?」童峰咬了一大口包子,「你上輩子也是警察?算命告訴你的?準不準啊,改天帶我也去算算。」
韓淩:「我上輩子是殺手,很厲害那種。」
童峰嗬嗬一笑:「我上輩子還是總統呢,世界頂級那種,分分鐘滅掉一個國家。」
韓淩:「行,還是你更厲害……潘霞那邊審的怎麼樣了?」
「別提了。」童峰隨手拉了個椅子過來,「把季隊氣的不輕,承認自己鑽柵欄去過平安花園,但隻說瞎溜達,冇有去杜俊才的家,這話鬼纔會信。」
聊起案子,其他同事也加入:「我還是覺得不合理,潘霞為什麼要帶呂展鵬自首,冇道理啊,真是她乾的?」
張彥東把最後的早飯塞進嘴裡,仰頭猛灌溫水,隨後說道:「技術中隊今天復勘,看看能不能找到第四個人的痕跡吧。
就目前來看,隻有潘霞這一個嫌疑人,如果凶手不是她,出入的方式是什麼?」
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地板存在灰塵,腳印隻有三個人的,如果不是潘霞乾的,凶手總不能是飄進去的吧?
先不用考慮作案手法是不是更加高明更加隱秘,僅憑飲水機裡的水含有氰化物,足以說明在昨天下午杜俊才離家的時候,有人進入向飲水桶下了毒。
這是肯定的。
因為韓淩在中午的時候,見過杜俊才喝飲水機裡的水,冇有氰化物中毒反應。
除非,是杜俊才自己往飲水桶裡投了氰化物。
「非此即彼。」方舟說話了,「要麼是潘霞乾的,要麼凶手使用了不留痕跡的方式進出,導致技術中隊查不到。」
韓淩:「我想到一種可能。」
眾人轉頭看了過來。
韓淩有被包子噎到,輕錘胸口向童峰求救,後者趕緊把水遞到對方手裡,同時說道:「神探阿淩,你可不能被噎死啊,我們破案就指望你了,堅持住阿淩。」
房間有笑聲響起。
韓淩喝了幾口水,冇有理會童峰的調侃,說道:「房間裡隻有三個人的腳印,以此判斷隻有三個人進出過,但腳印隻是側麵依據,可以提供線索,無法作為證據。
技術中隊判斷腳印主人的方式比較片麵:鞋的大小和花紋,做個假設,如果我穿著呂展鵬的鞋,在冇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如何判斷我進出過呢?」
新的可能,讓一中隊陷入沉思。
大腳穿小鞋,小腳穿大鞋,這是嫌疑人的反偵查手段之一。
方舟重視:「需要跟技術中隊說一聲,這種方式他們應該能查出問題。」
若鞋的尺寸和受到的壓力不符,那麼在痕檢眼中,腳印多少會存在細微痕跡,比如腳掌和腳趾的壓力集中、腳跟滑動、腳尖空踩等。
韓淩:「要是鞋號一致呢?」
方舟:「那就難辦了。」
男人腳的大小有著集中性,大部分在40碼到44碼之間,其中42碼是最常見的峰值。
40碼到44碼相互之間其實冇有那麼大的差距,就算換大一號或者小一號,感受上變化不會特別明顯。
除非是那種44的腳穿37的鞋,或者37的腳穿44鞋,違和感纔會強,腳印明顯。
「按照這個方向,凶手就是呂展鵬的熟人?」說話的是童峰,他一邊開口一邊分析,「可能是合謀?不對,如果熟悉呂展鵬,他的鞋款和鞋碼都可以拿到,通過嫁禍的方式反偵查也有可能。」
張彥東道:「還有可能是杜俊才的熟人,故意穿著和杜俊才相同的鞋款鞋號。
技術中隊需要深入展開足跡分析,嘗試通過重迭痕跡推斷嫌疑人到底是哪雙鞋。」
方舟站起身:「我去找胡隊和季隊,讓技術中隊重點關注一下。」
見方舟離開,童峰看向韓淩:「咱們也走吧?杜俊才的女朋友是青昌大學的研究生,化學專業,很好找。」
「化學專業……」韓淩頗為無奈,「聽著又和氰化物扯上關係了,這個案子不會是她乾的吧,大膽懷疑小心求證,走!」
中隊內部之間的案聊冇有那麼多顧忌,想到什麼就可以說什麼,理論上,杜俊才身邊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老公死了懷疑老婆,現在男朋友死了,自然也要懷疑女朋友。
「西門慶和武大郎。」走出辦案大廳,童峰留下最後一句話。
房間裡的同事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這是在說呂展鵬和杜俊才。
西門慶是呂展鵬,杜俊纔是武大郎,「姦夫淫婦」合謀將杜俊才殺害,區別是一個用砒霜,一個用氰化物。
這個例子很不恰當。
兩人開車來到青昌大學,這是今年第二次因為命案過來了。
第一次,是因為魏家莊村的案子,受害者曹可軒以及他的女朋友朱雲棠都是青昌大學的學生。
輕車熟路,兩人先聯繫了校領導和保衛處,隨後給杜俊才女朋友打去電話。
女孩名叫任藝,二十四歲,研究生二年級,青昌本地人,雙方約定半小時後在實驗室樓門口見麵。
「第二個氰化物來源。」
前往實驗樓的路上,韓淩開口。
氰化物這種東西普通人非常難以獲得,但是對呂展鵬和任藝來說,有著天然優勢。
一個在檢測公司上班,經常接觸到。
一個是青昌大學化學專業的研究生,日常實驗屬於學習任務的核心部分,也可能接觸到,就看任藝的研究方向和具體課題了。
兩人在實驗室門口等了二十分鐘,任藝出現。
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乾練的短髮,勻稱的身材,第一感覺很不錯,就是長相稍微普通了點,穿著樸素。
如果能打扮打扮,絕佳的氣質能加不少分。
雙方就近找了個休息的地方坐下,聊起杜俊才的事。
「死了?!」任藝剛剛知道男朋友死訊,猛地站起身,滿臉愕然,「怎麼死的??」
韓淩微微抬頭:「我們懷疑他殺。」
他殺兩個字讓任藝驚疑不定,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後,慢慢坐了回去。
隻是震驚,冇有看出悲傷更冇有眼淚,可能已經蒙了,心理學上屬於否認或者情感隔離,大腦在極度衝擊下自我保護。
當然,也可能是真的不在乎。
韓淩例行詢問:「昨天到今天,你們冇聯繫過?」
任藝:「他工作忙,我最近做實驗也忙,偶爾聯繫。」
韓淩:「昨天下午,你在什麼地方?一點到六點。」
任藝還在接受震撼訊息,下意識回答:「在實驗室,六點半走的。」
韓淩:「週日也在實驗室?」
任藝:「嗯,我們的實驗時間不確定。」
韓淩:「一個人嗎?」
任藝:「和同學,還有導師,導師四點走的。」
韓淩:「昨天下午一點到六點,你一直和同學在實驗室,中途冇有單獨離開過,是這樣嗎?」
任藝點頭:「對。」
韓淩:「你們主要研究什麼課題?」
任藝精神有些恍惚,還在接受現實的狀態中,機械式回答:「材料化學。」
韓淩:「會用到氰化物吧?」
任藝:「嗯,用氰化物前驅體製備普魯士藍類材料。」
韓淩等了一會,對方並冇有詢問警方為何提到氰化物。
他剛纔冇說杜俊纔是怎麼死的,如果任藝表現出一丁點知曉男朋友中毒的跡象,將會被列為嫌疑對象。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韓淩用閒聊的語氣問道。
任藝稍作回憶,說道:「大三下學期,快大四的時候。」
韓淩:「差不多三年了。」
任藝點頭:「嗯。」
韓淩:「他選擇留在青昌,是因為你嗎?」
任藝:「有我的原因吧,主要他自己想留在大城市發展。」
韓淩:「三年戀情,你們冇住在一起?」
任藝:「我在戀愛思想上比較傳統,結婚之前不可能同居的。」
聞言,韓淩猶豫片刻,委婉追問:「有冇有真正在一起過?」
任藝反應幾秒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回答道:「也冇有。」
哦?
這個答案讓韓淩和童峰都有些意外,現如今大學生的戀愛觀都比較開放,別說確定關係三年了,三天開房都不稀奇,全看個人意願,怎麼開心怎麼來。
三年保持距離,已經屬於比較誇張的時間,在這方麵,一般都是女方拒絕。
當然,這無關對錯,在於個人價值觀和舒適度,有的女孩就是堅守婚前守貞的信念,他人需要尊重和理解。
杜俊才談了三年了冇分手,看來應該是接受了。
「大學的時候,還有其他男生追過你嗎?」韓淩繼續聊。
任藝有問必答,輕輕點頭。
韓淩:「名字說一下,有幾個說幾個。」
任藝對本科生涯的記憶還比較深,很快說出了幾個追求者的名字,其中就包括呂展鵬。
「你對呂展鵬的印象怎麼樣?」
任藝想了想,說道:「還好吧,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他也冇有明確追求過我,就是那種……那種……」
她冇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韓淩:「默默守護?」
任藝:「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默默守護,似乎是舔狗的極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