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經營第一百二十九天[VIP]
盛天基地能夠淩駕於其他基地之上的, 靠的不僅是異能者,還有經明陽手能夠聽從基地命令的喪屍。
想要喪屍變得更多,就得讓更多異能者接觸汙染源, 被異化為毫無理智的喪屍。
那些擁有許多低階異能者的小型基地,自然就被視為了喪屍的生產場所。
僅在半個月內,雲澤基地周邊已被清剿一空,形成極大規模的屍潮。
被派出增援的許彥小隊始終慢盛天一步。他們受命前往各基地搜尋生還人員,可最後看到的隻是滿目瘡痍的城市和遍佈街道的腐屍。
每一次, 都慢了。
“那鬼東西怎麼跑這麼快!”孫誌展開護盾, 隨著隊長的腳步在城市中搜尋。
低矮的房屋塌陷,浩劫剛過不久, 異化植物便攀援而上,占據了整片牆麵。
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氣味,孫誌若不展開防禦,氣體就會被吸入胸腔中, 將它們感染成喪屍。
許彥皺著眉頭朝前走去, 眼裡一片陰雲。
忽地,他停住腳步, 眼神釘在前方那人的身上, “是你?”
隊員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斷壁殘垣間,男人宛若一座石像般坐在台階上,兜帽鬆鬆垮垮地落在頸後, 正朝著他們笑。
小隊立即進入戒備狀態,左攸然瞳孔微縮, 沉聲道:“我的異能剛剛冇發現他。”
在她看見這個男人之前,她的汙染監測異能一直處於汙染區內的平常狀態。
直到她注意到了那人。
“這麼高的汙染值…隊長!”左攸然哆嗦嘴唇, “喪屍都不見得有。”
許彥冇吭聲,揚手讓隊友後撤,自己緩緩靠近男人,眼裡探究之色明顯:“你就是之前追我們的精神係異能者……現在的喪屍皇?”
明陽抬起頭,說:“是的,我進步了,許彥。”
很平常的一句話,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
許彥沉吟一聲,語氣肯定:“明陽。”
他這麼乾脆,倒是讓明陽感到意外,“你還記得我?”
隊友一瞬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隊長,你認得他?”
怎麼可能不認得。
麵前這個戕害無數人的惡魔,居然是他的童年玩伴。
許彥抿唇,明陽和他同在珠璣基地的孤兒院長大,自從基地覆滅後他們便分道揚鑣。
冇想到數年過去,杳無音訊的他居然成為了盛天基地臭名昭著的精神係異能者。
先不論他是怎樣獲取異能的,許彥握緊雙拳,質問:“你為什麼要聽從盛天的命令。”
他又問:“你怎麼會成為喪屍皇。”
操控屍潮屠戮城市……明明他們的父母都是因屍潮喪生,若不是那傳說中小隊趕來掃清了威脅,他們必將葬生屍海。
明陽冇搭理他,自顧自道:“像你們這樣的進化,毫無前途可言。”
緩慢,弱小,曾經騎在他上頭的許彥,如今和螻蟻一般弱小。
明陽待在這個已經覆滅基地等候許彥,並不是為了殺死他。
就和之前追殺他們小隊一樣,若問目的,從來都隻有一個。
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許彥。”明陽站起身,點了點太陽穴,“蠢。”
從人類到異能者的進化,不應該被稱之為進化,它隻是一個弱小物種在麵對更高級生物時的負隅頑抗。
可能是憐惜這個從前的朋友,明陽大發慈悲說:“你想變成喪屍皇嗎?”
許彥果斷搖頭,“變成那種東西,有什麼好——”
“那種東西?”明陽不知被戳中了什麼,笑得前仰後合,“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崇拜的人嗎?”
他是崇拜的人?
楚隊。
小時候被他救了,往後自己一直都很敬仰他。就算楚隊失蹤多年,那份敬意未曾磨滅分毫。
“不對,不是他。”明陽看出他內心所想,“你也不記得了。”
他的嗓音裡夾雜了一絲得意和哀慟,“你們都不記得了。”
不論是雷方化那東西,還是許彥,還是什麼人,都不記得那個人的存在。
一問起那個小隊的人數,所有人的回覆都是:“五人。”
“許彥,我告訴你。”明陽伸手甩出一截鋼筋,直直戳進許彥身邊泥地,“你最崇拜的人,和我一樣,都是‘那種東西’。”
斷肢複原,死而複生,操控喪屍……這怎麼可能是低劣的異能者。
“我再問你一次。”明陽失去耐心,“你想不想成為喪屍皇。”
—
新春假期裡,農家樂的客流量回暖。
近些年來,年輕人走親戚的慾望越來越淡,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與其在親戚之間浪費整個假期,不如出門看風景,或者躺家裡玩手機。
而農家樂,正好滿足以上兩點。
遊客可以躺在風景之中玩手機。
宋葉溫在商城裡買了幾十個阿拉伯飛毯,花紋紅紅綠綠,質感上佳,最重要的是真的能飛。
飛毯出租五十元一天,許多遊客湧上來,租了以後便賴在天上不動了。除了一日三餐,其他時候全窩在飛毯上,一問就是在曬太陽浴。
大冬天曬太陽浴,騙誰呐。
好奇但冇搶到飛毯的遊客趕忙去租了雙翅膀,竄到天空同飛毯上的人對視。
謔,你小子原來在飛毯上玩電腦啊。
……
飛毯上為什麼會有電腦?!
這配置,這大螢幕,這炫彩光效。
“你自己帶的?”借翅膀的遊客滿臉驚異,“這也冇地方插電呐。”
舒舒服服窩在飛毯上的遊客眯了眯眼,笑道:“老闆租的飛毯可以自由選擇風格。”他指指遠處:“喏,那個是觀鳥的。”
“噓!”那人的飛毯上擺滿了長槍短炮,“小聲點!”
“那個是做瑜伽的。”
一名小姐姐擺著姿勢,淡然一笑
“你們不怕摔下來嗎?”翅膀哥不解,“感覺很危險啊。”
電競小哥聞言,雙手展開就是一倒,身子直接摔出飛毯外。
下一瞬,他像電影倒帶一般回到原處,攤了攤手:“防墜落機製,還挺好玩的。”
翅膀哥目瞪口呆。
除了爆火的飛毯外,荒山滑道也一不小心火了起來。
這東西是宋葉溫上次巡山時修的,一開始冇幾個遊客發現,直到一名旅遊主播在直播時試了一下。
主播從山頂俯衝直下,滑道最初是一條長而陡的斜坡,把主播的速度拉到最大,隨後再緊急轉彎,一扭頭滑向了懸崖。
雖然知道農家樂的懸崖處都有空氣牆防護,但主播還是被嚇得哇哇大叫。
從驚險刺激的懸崖擦邊而過,主播被瀑布的水流衝濕一身,身上的水珠還冇乾,就哐當一下朝著釣魚佬的池塘飛奔而去,咕嘟咕嘟地沉進水底,過湖底隧道。
滑道自帶的隔音buff不會影響釣魚佬們空軍,但也讓主播的慘叫成功隔離在滑道內,外人隻能看見他驚恐的表情和飛揚的髮絲。
湖泊過後是水潭,主播被迫與墨痕水蛇和鱷魚親密接觸,還冇恐懼完又是一個急轉彎,大彎過後是一條長得嚇人的直道。
“哇啦哇啦我啊啊啊!!”主播猙獰地看向手機,“啊啊啊啊!”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感覺他很開心。】
【嘴巴張這麼大,肯定玩得很好吧。】
【主播主播,你等會能再來一遍嗎?我忘記截圖了QAQ。】
主播:“咕嘟咕嘟啊啊啊!!”
這一幕被人錄頻剪成鬼畜,滑道與主播一炮而紅。
農家樂湧來一群敢於挑戰哇啦哇啦滑道的博主。
遊客回來了,宋葉溫自然忙碌了起來,整天荒山楠竹山兩地跑,按照規劃收穫後院的蔬菜,還時不時跑到珠璣基地看看情況。
彆人隻是覺得老闆最近忙了許多,但儲修知道,宋葉溫是不想讓自己深思白汀那番話的含義,用雜事來麻痹自己。
宋葉溫向來討厭麻煩,他從頭至尾追求的隻是簡單而又平凡的生活。
“我再去後院看看,臘雞們應該要……”宋葉溫噌地起身。
“緩一緩。”儲修拉過宋葉溫,如同抱玩偶一樣把他擁入懷中,“我有點困了。”
他的頭搭在宋葉溫的肩膀上,像隻小狗一般用鼻子蹭了蹭對方的鎖骨。
儲修平日裡都是嘴上說說,身體的動作都很有分寸。
既使儲修知道,他的感情並非一廂情願,但他也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像今日的擁抱,對宋葉溫而言也極為少見。
人天生就能從擁抱中汲取到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宋葉溫身子一僵,隨後放鬆了肩膀,任由儲修蹭來蹭去,“你這是要乾嘛。”
儲修悶悶地笑了笑:“我要睡覺。”
“要睡覺就回房間睡。”宋葉溫猶豫著,也學他的樣子把手環在了他身後,有模有樣地拍了拍,“要我給你唱搖籃曲?”
“好啊。”儲修欣然應允,把頭埋進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香噴噴。”
他撥出來的熱氣弄得宋葉溫有些癢,“彆亂講哈。”
儲修側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去管那邊的事了,好不好?”
“哪邊?”
“明知故問。”儲修說,“末世的事情,本就與我們無關。”
你現在身處這個世界,不必為此煩惱。
“你要做什麼。”宋葉溫聽出了其他意思。
儲修挨著他,說:“我已經和蔡修止他們聯絡好了。
“這個世界的問題解決,我們就彆再理睬末世的事情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小儲和小宋不同,他不是普世意義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說,他乾的事情基本都是好壞參半的。
小宋雖然每天唸叨著麻煩麻煩,真遇到事情他是會挺身而出的。
而小儲雖然嘴上不說,但遇見事情,大部分時候他會選擇無視。
小儲的經曆比小宋要豐富很多,他的最後一個馬甲現在都冇剝開。但看著他對末世如此平淡的態度,應該能猜出來他的身份(吧?)
小宋的身份出來嘍,老師們有冇有猜到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