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汴京風雲:寒門巨賈 > 第276章 邊境危城

汴京風雲:寒門巨賈 第276章 邊境危城

作者:中元堂客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4:15

第276章:邊境危城

斷魂崖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沈墨軒勒馬立於崖邊,身後空無一人——他依約孤身前來。秦昭雪、海石、巴圖帶著慕容驚鴻和那半本賬冊,此刻應已沿著另一條小路,朝西北方向的定邊城而去。那是鎮國公楊驍最後交代的彙合點:“若失散,定邊城‘老茶鋪’見。”

可眼前這斷魂崖,卻像是通往陰曹地府的門戶。

崖深百丈,雲霧繚繞,隻能聽見下方傳來湍急水聲。昨日接到的羊皮紙邀約,落款處那個沈家祖傳印章的拓印,此刻在他懷中發燙——除了他和已故的母親,這世上不該有第三人知道沈家印章的秘紋!

“你來了。”

聲音從崖頂一棵枯樹後傳來。

沈墨軒握緊腰間短匕,轉頭看去。一個白衣人緩緩走出,青銅麵具遮住全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過於平靜的眼睛,平靜得不像活人。

“你是誰?”沈墨軒冷聲問,“怎會有沈家印章的秘紋?”

白衣人冇有回答,隻是從袖中取出一物,遠遠拋來。

沈墨軒接住,那是一枚銅製印章,半個巴掌大小,印鈕雕成玄鳥展翅的形狀。翻過來,印麵刻著的,正是沈家獨有的九宮迴文印!

這印章他認得——七歲那年,父親曾拿給他看過,說這是沈家世代相傳的信物,非家主不得持。父親去世後,印章隨葬入棺,理應長埋地下!

“你盜了我父親的墓?”沈墨軒眼中殺氣迸現。

“沈文淵的墓是空的。”白衣人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詭異的回聲,“二十年前下葬的,隻是一具衣冠塚。他的屍身,早已被人調包。”

轟!

這話如驚雷炸響!

沈墨軒握印章的手在顫抖:“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父親入殮……”

“你那時七歲,能看清什麼?”白衣人緩步走近,在距離三丈處停下,“棺木釘死前,最後檢查的人是誰?”

沈墨軒腦中一片混亂,努力回憶。七歲時的記憶已模糊,但有個畫麵突然清晰——父親下葬前夜,母親哭暈過去,是管家福伯帶著幾個家仆做的最後檢查。福伯說,按規矩,親人不宜看逝者最後一麵,怕傷心過度……

“沈家的老管家,姓曹。”白衣人淡淡道,“他是曹國勇安插在你父親身邊二十年的暗樁。你父親暴‘斃’那夜,就是他下的毒。之後調包屍身、偽造墓穴,都是他的手筆。”

曹國勇!又是曹國勇!

沈墨軒渾身冰涼,幾乎握不住韁繩。

“你父親真正的屍身,”白衣人繼續說,“被曹國勇秘密儲存了。他要的,是你父親臨死前可能藏在身上的東西——玄鳥金庫的總庫鑰匙,或者,那本賬冊的完整版。”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沈墨軒死死盯著對方。

白衣人沉默片刻,忽然摘下了青銅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五十歲左右的臉,麵白無鬚,眉眼清秀,但左頰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劃到下頜。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是異色的——一黑一藍。

“我叫白無垢。”他說,“二十年前,北院玄鳥衛,第七隊隊正。”

北院!玄鳥衛!

沈墨軒猛地想起藥王穀主救治的那個重傷者,那人身上就有玄鳥衛腰牌!

“你還活著……”沈墨軒聲音發顫。

“當年三百玄鳥衛,活下來的不超過十人。”白無垢重新戴上麵具,“我是其中之一,因為我奉命在外執行任務,逃過了清洗。但我的家人——妻子、老母、三歲的女兒,全死在曹國勇手裡。”

他走到崖邊,望著下方雲霧:“這些年,我像鬼一樣活著,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揭開真相、為太子殿下、為玄鳥衛、為我家人報仇的機會。”

“那你為何現在纔出現?”

“因為時機到了。”白無垢轉過身,“曹國勇以為掌控了一切,但他漏算了兩點:第一,你父親沈文淵臨死前,將最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了最意想不到的人;第二,玄鳥七庫的七星連心鎖,缺了任何一把鑰匙都無法開啟,而其中一把鑰匙——”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雲紋扣。

第三枚!

沈墨軒呼吸一滯。

“這一枚,本該屬於慕容朔。”白無垢將玉扣拋給沈墨軒,“但他自知難逃一死,死前托人轉交給我。他說,若將來有沈家後人持另外兩枚玉扣出現,便將此物交出,並告訴那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玄鳥未死,待風而起;七星聚首,可破天機。”

沈墨軒接過第三枚玉扣。三枚玉扣在掌心,竟隱隱有溫熱之感,彷彿彼此呼應。

“七星聚首……”他喃喃道,“七枚玉扣集齊,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白無垢搖頭,“但曹國勇怕這個。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搜尋流落在外的玉扣。目前已確認的:你手中三枚,曹國勇手中至少兩枚——一枚來自太子陵寢,一枚是當年從某個玄鳥衛遺孤身上搜出的。”

“還有兩枚呢?”

“一枚在鎮國公楊驍手中——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是鑰匙。最後一枚……”白無垢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在定邊城。”

定邊城!正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沈墨軒心頭一震:“在誰手中?”

“去了你就知道。”白無垢重新上馬,“我隻能告訴你,定邊城如今是龍潭虎穴。曹國勇的人已經滲透進去,李崇山——定邊守將,是曹國勇二十年前安插的棋子。你們去彙合,是自投羅網。”

他調轉馬頭:“言儘於此。若你能活著集齊七枚玉扣,揭開真相,到那時——”

白衣策馬,身影冇入林中,最後一句話隨風飄來:

“到那時,我自會現身,助你一臂之力。”

斷魂崖上,隻剩沈墨軒一人。

他握著三枚玉扣和那枚沈家印章,佇立良久,直到日頭偏西,才策馬下山。

---

三日後,黃昏。

定邊城高大的灰色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這座西北第一重鎮,扼守邊關要道,城牆高達五丈,垛口密佈,城外挖有三丈寬的護城河,吊橋高懸。

但此刻,城門前的氣氛詭異。

本該敞開的城門緊閉,吊橋收起。城牆上站滿了弓箭手,箭鏃在夕陽下泛著寒光。城門前聚集了數十輛商隊車馬、數百流民,都在焦急等待。

“軍爺,開開門吧!天快黑了!”

“我們從江南來,走了三個月,就為進定邊城做買賣……”

“孩子病了,需要找大夫……”

哭喊聲、哀求聲響成一片。

沈墨軒一行混在人群中。秦昭雪扮作農婦,慕容驚鴻裹著厚毯子倚在板車上——服瞭解藥後,他性命無虞,但依舊虛弱。海石、巴圖和四名護衛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觀察。

“不對勁。”秦昭雪低聲道,“定邊城是邊貿大城,往常日落才關城門,現在剛過申時就關了,而且城上守軍數量……太多了。”

沈墨軒抬頭望去。城牆上的士兵至少有兩百人,全部弓滿弦、刀出鞘,如臨大敵。更奇怪的是,這些士兵的衣甲——雖是邊軍製式,但細節處有細微差彆,臂甲上多了一道黑箍。

“那是李崇山親衛營的標誌。”慕容驚鴻在板車上虛弱開口,“李崇山是定邊守將,但他親衛營通常隻駐守將軍府和糧庫,不該來守城門……”

正說著,城牆上一個將領模樣的人探出身,高喊:

“奉李將軍令!近日有遼國細作潛入我境,為防奸細混入,即日起定邊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入城!違令者,以細作論處,格殺勿論!”

人群嘩然。

“軍爺,我們不是細作啊!”

“讓我們進去吧!”

“再不開門,遼國遊騎來了,我們都得死在外麵!”

騷動開始蔓延。幾個膽大的商人試圖上前理論,城牆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嗖!一支箭釘在最前麵商人腳前三寸處!

“退後!再敢上前,殺無赦!”

人群被迫後退,但怨氣在積聚。

沈墨軒皺眉。亮出皇商總管令牌?不行,萬一李崇山真是曹國勇的人,那等於自投羅網。可不進城,他們無法與鎮國公的人彙合,更找不到第七枚玉扣……

正猶豫間,城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像是火藥爆炸的聲音!

緊接著,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從城內傳來!濃煙從城中心位置升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怎麼回事?!”

“城裡有變!”

城牆上的守軍也亂了,一部分人轉身朝城內張望,指揮的將領急聲呼喊:“穩住!不許擅離崗位!”

但已經晚了。

城門內傳來激烈的撞門聲,有人在內側拚命砸門!守門士兵驚慌失措:“將軍,有人要開城門!”

“攔住!不許開——”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離城門更近!厚重的包鐵木門從內部被炸開一道裂縫!

“破城錘!裡麵有破城錘!”守軍尖叫。

沈墨軒瞳孔驟縮。定邊城內,有人正在強攻城門!這根本不是遼國細作,是內亂!

“準備!”他低喝一聲,海石、巴圖等人悄然聚攏。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城門終於被撞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能看到城內街道上正在混戰——一隊約百人的騎兵在衝擊城門守軍,為首的是個滿臉血汙的小校,他一邊揮刀砍殺,一邊嘶聲高喊:

“李崇山兵變!正在攻打鎮國公府!開城門!求援!開城門啊——”

鎮國公府!

楊驍在定邊城的府邸!

沈墨軒腦中電光石火——李崇山果然是曹國勇的人!他要在定邊城除掉楊驍的勢力,徹底掌控這座邊關重鎮!

“機會!”秦昭雪急聲道,“趁亂進城!”

城門處的戰鬥已白熱化。小校帶的百人騎兵勇猛,但城門守軍人數占優,且不斷有援兵從兩側街道湧來。眼看小校的人就要被包圍——

“助他們!”沈墨軒當機立斷。

海石、巴圖和四名護衛突然暴起!六人如猛虎入羊群,直撲城門守軍側翼!他們身手本就高強,又是突然發難,瞬間砍翻七八人!

城門守軍猝不及防,陣型大亂。

那小校也是個機敏的,見狀立刻高呼:“援軍到了!弟兄們,殺出去!”

內外夾擊,城門守軍終於崩潰,四散逃竄。

“快!進城!”小校朝沈墨軒等人揮手。

眾人護著板車,從炸開的城門縫隙衝入城中。剛進城,沈墨軒就倒吸一口涼氣——

定邊城內,已是一片狼藉。

主街上到處都是屍體,有士兵,有百姓。兩側商鋪大多關門,但有些被砸開,貨物散落一地。遠處鎮國公府方向,濃煙滾滾,殺聲震天。

“你們是誰?”小校抹了把臉上的血,警惕地看著沈墨軒一行。

“鎮國公的朋友。”沈墨軒亮出楊驍給的令牌——不是禦前令,而是一塊刻著“楊”字的鐵牌,這是楊驍親衛的憑證。

小校看到令牌,鬆了口氣,卻又急道:“國公爺不在城中!三日前他就率主力出城巡邊去了,現在府中隻有楊烈將軍和三百親兵!李崇山那狗賊,帶了至少兩千人圍攻府邸,已經打了一個時辰!”

楊烈?是那個在驛站救過他們的楊字營哨長!

“帶我們去國公府!”沈墨軒道。

“不行!”小校搖頭,“李崇山在每條街都設了關卡,我們這一百人衝出來報信已經摺損大半,現在回去是送死!你們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密道——”

話音未落,街道拐角處傳來密集腳步聲!

又一隊守軍殺到,至少兩百人!

“走!”小校咬牙,帶頭衝向旁邊一條小巷。

眾人緊隨。小巷狹窄曲折,七拐八繞,身後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跑到一處岔路口時,小校突然停下:“分開走!我帶人引開他們,你們往右,第三個門,門上有玄鳥標記的民宅,敲門三急兩緩,有人接應!”

“那你……”

“彆管我!報信要緊!”小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告訴國公爺,楊字營冇有孬種!”

說罷,他帶著剩餘三十餘騎兵,向左巷衝去,一邊衝一邊高喊:“李崇山狗賊!爺爺在此!”

追兵果然被引走。

沈墨軒咬牙,帶隊向右。第三個門——找到了!那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但門楣上,確實刻著一個極淺的玄鳥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砰、砰、砰——急。

砰、砰——緩。

門內傳來窸窣聲,門開了一條縫,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他們。

“玄鳥歸巢。”沈墨軒低聲說出小校交代的暗號。

門開了,一個駝背老翁顫巍巍道:“快進來!”

眾人魚貫而入。老翁迅速關門,插上門栓,又搬來一根粗木頂住。宅子不大,是個二進院落,院子裡堆滿雜物,像是普通民宅。

“隻有你們?”老翁看了看人數,臉色難看,“楊三娃呢?他帶出去的一百弟兄呢?”

楊三娃,應該就是那個小校。

“他引開追兵了。”沈墨軒沉聲道,“老丈,這裡安全嗎?”

“暫時安全。”老翁引他們進正屋,“這宅子下麵是地窖,通往三條不同的暗道。李崇山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慕容驚鴻被扶到炕上休息,秦昭雪檢查他的傷勢。海石、巴圖守在門視窗。

沈墨軒這才仔細打量老翁——約莫六十歲,滿臉皺紋,雙手粗糙,像是乾了一輩子粗活。但那雙眼睛,偶爾會閃過一絲不該屬於老農的精光。

“老丈怎麼稱呼?”沈墨軒問。

“姓趙,街坊都叫我趙老漢。”老翁倒了碗水遞過來,“你們是國公爺的人?”

“算是。”沈墨軒接過水碗,冇喝,“老丈,你門上那個玄鳥標記……”

趙老漢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盯著沈墨軒:“年輕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墨軒心中一動,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雲紋扣——不是三枚中的任何一枚,而是楊驍給他的、屬於父親的那一枚。

燭光下,玉扣溫潤生光。

趙老漢看到玉扣,渾身劇震!手中水碗“哐當”落地,摔得粉碎!

他踉蹌後退兩步,死死盯著玉扣,又猛地抬頭看沈墨軒的臉,老眼中瞬間湧出淚水。

“這玉扣……這眉眼……”趙老漢聲音顫抖,“你……你姓沈?沈文淵是你什麼人?!”

沈墨軒心頭狂跳:“正是家父。”

撲通!

趙老漢直接跪倒在地,以頭叩地,老淚縱橫:

“少主!老奴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沈家後人前來接管‘玄鳥’!”

少主?玄鳥?

沈墨軒腦中轟鳴,急忙扶起老翁:“老丈,你慢慢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老漢抹著淚,顫聲道:“老奴趙四,二十年前是北院玄鳥衛,第三庫‘雷’庫的看守。太子殿下出事前三個月,沈大人——您父親,秘密來‘雷’庫,交給我這處宅子的地契和一枚玉扣拓印。他說,若將來有沈家後人持此玉扣前來,便奉其為主,告之真相。”

他走到牆邊,挪開一個破舊櫃子,在牆上按了幾下,牆壁竟向內滑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賬冊、數十封密信,還有——

一個長條形的鐵盒。

趙老漢取出鐵盒,打開。裡麵是一卷羊皮地圖,展開後,赫然是定邊城的全圖!圖上標註著七個紅點,其中一個,就在這宅子下方!

“定邊城地下,有玄鳥第七庫‘霜’庫。”趙老漢指著地圖,“二十年前,沈大人將最後一處金庫設在定邊城,就是因為這裡是邊關重鎮,曹國勇的手最難伸到。但他冇想到,李崇山早就被收買了……”

“第七庫的鑰匙呢?”秦昭雪急問。

趙老漢搖頭:“鑰匙不在老奴這裡。沈大人當年說,第七枚玉扣,他交給了最信任的人保管。那人會在我等二十年之約到期時,將玉扣送到定邊城。”

“二十年之約?”沈墨軒皺眉,“什麼時候到期?”

“三天後。”趙老漢聲音低沉,“景和三十八年九月初七,就是二十年整。”

九月初七……正是三天後!

沈墨軒猛地想起,父親去世的日子,是景和十八年九月初七!原來所謂的“二十年之約”,是從父親忌日算起!

“來送鑰匙的人是誰?”慕容驚鴻在炕上虛弱問道。

“沈大人冇說。”趙老漢道,“他隻說,那人會持‘雙魚符’為信物。見符如見人。”

雙魚符?

沈墨軒忽然想起,父親去世前一年,曾親手雕了一對玉魚,說要送給一位故人賀壽。但那對玉魚後來不見了,他問起時,父親隻說“送出去了”……

難道那就是信物?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暗號,是粗暴的砸門!

“開門!搜查細作!”

李崇山的人,找上門了!

趙老漢臉色一變:“快!進地窖!”

他推開炕上的席子,掀起一塊木板,露出向下的台階。眾人急忙進入,趙老漢最後下來,從裡麵扣上機關。

地窖很深,竟有一條暗道通向遠處。眾人摸黑前行,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亮光——是一處出口,外麵似乎是條偏僻小巷。

但就在要出去時,沈墨軒忽然停下。

他轉頭看向趙老漢,問出一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趙老,你剛纔說等我接管‘玄鳥’——‘玄鳥’到底是什麼?僅僅是個金庫,還是……”

趙老漢在昏暗的光線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少主,玄鳥金庫的錢財,隻是表象。真正的‘玄鳥’,是太子殿下苦心經營二十年的一張大網——網羅天下英才,遍佈朝野江湖。金庫養兵,兵護人才,人才治國。”

他深吸一口氣:

“而您父親沈文淵,就是這張網的編織者之一。如今二十年期滿,該收網了。”

“隻是老奴冇想到,”趙老漢看向地窖出口方向,臉色凝重,“收網之時,也是腥風血雨開始之日。李崇山的兵變,恐怕隻是個開始……”

話音未落,出口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衝進小巷,撲倒在出口前——

那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衣衫破碎,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包裹。她抬頭看到地窖口有人,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望,用儘力氣舉起包裹:

“雙魚……符……交給……沈……”

話未說完,氣絕身亡。

而她舉起的包裹散開,裡麵滾出兩樣東西——

一對碧玉雕成的魚形玉佩。

和一枚染血的白玉雲紋扣。

第七枚玉扣!

沈墨軒衝過去撿起玉扣和雙魚符,手指觸到女子尚有餘溫的手腕時,忽然僵住。

這女子的左手腕內側,有一個胎記——淡紅色的,形如展翅小鳥。

這個胎記,他見過。

在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軒兒,你有個姐姐,出生不久就送人了……她左手腕,有個小鳥胎記……”

眼前這死去的女子,竟是他在世唯一的血親!

而此刻,巷口已傳來追兵的腳步聲。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

“搜!那女人拿了重要東西,肯定跑不遠!”

“找到玉扣者,賞金千兩!”

“找到持玉扣者——格殺勿論!”

沈墨軒握著姐姐用命送來的第七枚玉扣,雙目赤紅。就在這時,巷口追兵已至,火光映出為首者的臉——竟是驛站那個被擒後又逃脫的王虎!而他身後,站著一個沈墨軒絕想不到的人:本該在京城坐鎮的陳硯舟!陳硯舟手持聖旨,麵無表情:“沈墨軒接旨。陛下駕崩,遺詔立三皇子繼位。曹國公輔政。爾等涉嫌勾結邊將、圖謀不軌,即刻鎖拿回京!”聖旨末尾的朱印,赫然是傳國玉璽——但沈墨軒清楚記得,真正的玉璽,此刻正藏在他懷中那份老皇帝密旨的夾層裡!這聖旨是假的!而陳硯舟,究竟是誰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