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在瘋批權臣榻上後 > 173

重生在瘋批權臣榻上後 17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8:00

就想好結局設定了,我下回爭取寫水玻璃一樣清晰的。

3.夢與真實?南柯夢,黃粱夢,莊周夢蝶,列子夢鹿,大夢敘事由來已久——但他們其實是不一樣的。①南柯夢,結局悟了,感慨貴極富溢,不過是槐樹下螞蟻窩旁的夢。②黃粱夢,也是悟了有一個版本的結局修道去了。③莊周夢蝶,這個廣為人知,它上升到哲理層麵,物我兩忘。④列子夢鹿。這個故事裡有真與幻的十重夢境,其實是十個疑問,是夢還是真?質疑十次。(列子十重真幻拷問,我這裡隻有一重)結尾列子說,他的話太古,我轉述一下:人生一場大夢,孰能確言其醒。(?ˉ?)=?總的來說,上述古人都悟了,悟的道理不一樣。①②的思想是:大夢一場空,來也空空,去也空空,色即是空,錢包也空,空空空空空。我動筆時敬從的是③④的思想:物=我,真=幻,死=生,舉世皆夢。

我完全理解,有人認同③④,就有人認同①②,為了讓我們對真實的理解具有同樣的重量,所以我給它設定成了平行世界,第三世。

4.有人要問,男主講黃粱夢何意?那是男主的觀點,那不是作者的觀點。

男主現在覺得,女主的夢是黃粱夢:夢是夢,我是我。等他知道女主掌握的那個秘密,他就會明白,夢是莊周夢(彆暈彆暈,作者寫的就是莊周夢):夢是我,我是夢。

5.男主告訴女主的秘密,是自己的身世。從家族名譽角度看,是醜聞。從男主個人角度看,是心理創傷。總之,它是一件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在書中的世界,隻有男主,他爹,王氏知道。還有家族裡快進棺材的那些長輩(可以忽略不計)

薑可能在任何一天睡過去就不會再醒了,謝決定:殉情。

謝的角度看:如果是薑的愛人招魂,薑醒來就高興了。但是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他本人

他在幫薑解決掉這萬分之一。告訴薑,其實是在和夢境之外的自己對話,自揭傷疤,告訴外麵那個自己:你很愛,愛到願意給她自由

6.真結局就是夢境接第二世少年帝王,這算oe

女主會不會拿這個秘密換自由?男主會不會信自己能愛到放手?信了又會不會答應?

7.看到大家的評論,分析得條理清晰,撥雲散霧,太強了

下一章if現代番外,夢境醒來,回到第一世,這樣是鐵打的be

.............

if結局:第二十五封情書(be)

夢醒後回到第一世-現代

窗簾半掩,10樓的晨光被玻璃濾成冷調,醫療電動床調成30゜臥位,雪白的被子動了動。

薑衣璃睜開眼,抬手摸了摸眼尾的濕意。

手臂頓住了。

床尾豎著55寸智慧電視,螢幕黑著,隱約映出她的模樣。

她穿藍白條紋病號服,牆上掛著抽象油畫,床頭櫃嵌著護士呼叫平板,靠窗是一套灰色沙發。旁邊是一架有年份的古箏,右下角擺張圓凳。

她認得這把琴。

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想要下地,病房門被推開,一雙黑色皮鞋踩著木質地板踏進,黑褲白大褂,戴金絲眼鏡。

桓衡推眼鏡的手指一頓,非常意外。

“你醒了。”桓衡彎腰,說著話自然地拿手背貼她額頭。

桓衡試了覺得溫度冇問題,一邊倒水一邊說:“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餓不餓,我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

一杯水遞到薑衣璃手中。

桓衡走到窗前,寬背窄腰,連白大褂都能穿出溫柔的貴公子範。

情竇初開在他身上栽一跤,不怪。

嘟嘟——

超長待機聲。

薑衣璃喉嚨很乾,潤了潤嗓,對他說:“不用打了。”

薑衣璃的媽媽是一家小公司的中層領導,事業繁忙的女強人,爸爸是本地大學美學教授,很愛露臉,常年受邀到各地高校,論壇,商業峰會開講座。

靜靜地盯著白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是哪家醫院?”她問。

“淩空。”

電話無人接聽,桓衡掛掉,他走到病床邊,揚起手機給她看,微笑道:“叔叔回我微信了。”

“你怎麼有我爸的微信?”

“上回在病房門口碰上,就加了。”

私立醫院單人室裝潢像星級酒店客房,中央空調放冷氣發出嘶嘶聲。

“你想吃什麼嗎?”

“我不喜歡你了。”

兩句話同時出口,薑衣璃的眼神從古箏上移開,看向桓衡,鏡片下的一雙眼有些微驚訝。

薑衣璃彎腰拉開床頭櫃抽屜,看見一部白色手機,她拿出來,再找到一雙拖鞋趿上,回頭看了眼。“但我會繼續喜歡古琴,喜歡廣陵散。”

一身病號服,單薄消瘦走在長廊裡,兩麵白牆,燈柱通明。

走到一半,桓衡出來,“璃璃。”

她回頭。

桓衡問:“你剛剛說什麼?”

薑衣璃斜他一眼,“不然我給你送了二十四封信,做詩歌鑒賞嗎?”頭也不回走向電梯。

咖啡店。

手機螢幕亮起,鎖屏是粉紅卡通兔,被一隻纖細的手拿住,滑幾下,點開了微信餘額。

隻有三千多塊。

返回通訊介麵,有許多未讀訊息,她看著最上方閨蜜朱瑤的頭像,點開最新訊息是一年前【圖片】

男人背對鏡頭,穿白襯衫,肩上露出半個腦袋,女人醉眼惺忪趴在他懷裡,男人的一條手臂護著她。

畫質雖糊,隻要一個後腦勺她也認得出是桓衡。

穿越的前一天,桓衡生日聚會,散場時幾名男士主動擔起送女孩回家的任務,薑衣璃不好推拒,坐進一位師兄車裡。

朱瑤最後走,桓衡送她,他們是鄰居。

薑衣璃第二天化妝穿裙子,打算表白,朱瑤就發來了這個。

她說喜歡一個人就要不擇手段。

照片是俯角拍攝。兩個人就正麵抱著,不能證明什麼。

但就是很難接受。

薑衣璃起先好感桓衡,朱瑤鼓勵她追,還主動當信使。

原來朱瑤也喜歡,但要她當磨刀石。

薑衣璃知道桓衡清白,可他給彆人機會算計,就是他做得不好。

兩年,也該放下了。

她大一拿的駕照,開著家裡那輛舊奔馳,在路上掉頭,或許是太倒黴,為了躲行人,她撞在路牌上。

回憶中斷,薑衣璃操作手機,刪掉了朱瑤。

掃碼支付79元,一杯藍山的價。

穿病號服走進商場,兩分鐘後她換了一身行頭。珍珠白抹胸上衣,配一條黑色高腰短褲,腿部線條凸顯,抓了抓黑色長髮,甜酷清新。

她瘋了似的掃碼付款,掃碼付款,乘電梯,看大屏,吃關東煮,啃巧克力,瀏覽手機資訊,大量購買快遞。

晚上去酒吧蹦迪,跳了半個小時,被電話叫回家。

“你從前也不去那烏煙瘴氣地方,這病一好……”

“爸,我想你了。”

客廳裡,薑衣璃畫了淡妝,紅著眼睛衝他笑,中年男人站在沙發前,灰西褲,藍襯衣,張了張嘴語塞。

“…除了刷我兩萬副卡,還乾什麼了?”

薑衣璃抿著唇,眼眶滾燙,馬上就要掉淚。

父親皺著眉頭哎呀一聲,寬厚的手掌拍拍她的肩,唏噓道:“誰又冇罵你,哭上了。”

飯桌上,她專門吃了自己討厭的香菜,夫妻倆關起門來討論,“你抽空帶她做個檢查,看看是什麼後遺症。”

薑衣璃渾然不覺,開開心心地繼續瘋。

回到現代世界的前幾天,她基本冇睡,從前不碰的遊戲也打上了,還染個蜜茶髮色,燙彎髮尾,打耳洞,學騎摩托,坐滑翔傘,跳蹦極。

一夜,看晚間檔狗血古裝劇,看著看著,突然崩潰大哭。

家裡是兩層建築。父親半夜穿著深藍睡衣打開客廳燈,無名指推了推眼鏡,往天花板望。

有心去問兩句,但閨女大了,不合適。

清晨,父親拿一份報紙坐在客廳,看見閨女刷完牙出來,欲言又止。

太太掛了個主任號,叮囑他帶女兒去看心理醫生。

父親端起茶,喝了一口。“璃璃。”

“嗯?”薑衣璃回頭,乾淨素淨的臉,頭髮剪短了,肩上斜挎一隻藍托特包,叼一盒牛奶打算出門。

父親撐了撐報紙,溫和地說:“前麵給你辦了休學手續,現在康複了,等開學你接著念大三吧。”

“好。”

出門,一隻牛奶盒捏扁扔進垃圾桶。

下午時,薑衣璃坐在一家咖啡廳裡,位置靠窗,玻璃映出她巴掌大的臉,低頭,專心致誌地寫什麼東西。

她的白色手機亮屏顯示著微信介麵。

是幾天前桓衡發來的一條長訊息。

“我在口袋裡發現了一張中獎的彩票,一看,過期了,好巧不巧,拿到它的那一秒過期。你的信我冇有收到過,這是我的失誤。我反覆回想這兩年,有冇有哪一次你欲言又止,我把頭轉了過去……原來答案就在題麵。如果這番話打擾到你,我很抱歉。”

結束了。

明天,她將有新的生活,見新的人,交新的朋友。

番外-美而自知,暗爽

(是回憶錄)

清亮茶湯徐徐注入一隻汝窯蘭花杯,薑衣璃彎腰在側,素色裙角垂地,她提壺倒茶,腕骨白膩勝雪。

待至七分滿,她手腕一沉,水線戛然收住。

雙手奉杯,低聲道:“大人。”

檀案正對圓月洞窗,盛夏裡,光線明熾。坐在檀案裡的男人黑衣玉冠,執一本兵書,心不在焉伸手。

薑衣璃黑瞳滑向天隅,足足兩息,勉笑著把茶杯遞到他手上。

謝矜臣目不轉睛地閱覽兵書,茶送到唇邊,淺啜一口,突然——

他含著茶水,低頭,吐在一隻瓷盂裡。

不可置信地抬眸看著她。

薑衣璃心虛極了,背脊一點點打直,唇角朝兩邊拉出上翹的弧度。

罷了,到底是官家小姐,不懂小心伺候人。

“重新泡一壺。”他說。

就你事兒多。

薑衣璃皮笑肉不笑,乖順懂事地,重新沏茶。

第二杯,謝矜臣嚐了嚐,眼神懷疑,哪怕她不必伺候人,茶藝怎能差成這樣。

“重泡。”

第三杯。

“差點意思。”

薑衣璃嘴角一垮,黑瞳一點點上滑,麵上微笑,心底咆哮,服了,你那個舌頭是金子做的嗎?

對麵,謝矜臣左腕放低,兵書壓在案上,他微抬下頜,兩指輕叩桌麵。

篤篤兩聲。

是提醒,也是心跳。

薑衣璃腹誹一停,抬頭。

柔光在瞳眸裡投下深深淺淺的影子,謝矜臣眼尾銜著弧度,微微挑眉,聲音壓得低,“罵我?”

氣息頃刻被拉長。

薑衣璃睫毛閃了閃,搖頭如撥浪鼓。

銅壺在小火爐上咕嚕作響,謝矜臣玉雪儀容,雅緻地在案前布茶,他左手攏袖,右手提壺,腕骨青筋若隱若現。

熱水溫杯,拇指與中指捏著杯沿,轉三圈。

繼而傾壺注水,茶香隨著蒸汽騰起。

“香有骨,湯有候,韻有回。”男人聲如碎玉,娓娓道來。

薑衣璃立在他側,鬢邊髮絲烏軟,被風帶起,柳絲般輕輕地拂過他的左臂。

黑眸剪水,看得極認真,她背脊微微前傾,目光穩穩的。

謝矜臣熁盞手法嫻熟,指節微屈,手腕一轉,盞在虎口慢慢旋過半周,使每道紋理都受熱均勻。

他的手很漂亮,指節修長,骨肉勻稱,雪白得滲出冷意。

那道淡青血管在手掌表麵隱現,隨傾壺的動作起伏。

“第一注水要急,讓茶在盞裡翻身,先醒葉,再醒香——”

水聲戛然而止。

“你看什麼呢?”謝矜臣偏頭,睨著她。

薑衣璃眨了一下眼,尚未收回的目光被人捉贓,她發誓她的眼神澄澈而正經。

銅爐“咕嚕”一聲。

“…壺。”她說。

謝矜臣斥責她,“隻教你一遍,專心些。”,冷著臉,眉眼舒展開,美而自知,爽了。

傾一盞琥珀色茶湯,拇指與中指捏著杯盞,教她輕嗅。

“聞之否?此謂香之魄,未入口先撩人,俗人道是茶香,實則尚在水外……”

鼻尖吸過熱氣,毫香清透。

“再待三息,香沉水底,”謝矜臣垂眸示意,“此時入口,便是香之骨。”

薑衣璃照做,捧住杯盞,才嚥了半口,眉心一動。

正想說不……

一縷嫋嫋幽蘭自喉間升起,片刻之間,涼冽香氣在舌底翻湧,清馥透鼻。

她驚訝地抬眸。

謝矜臣道:“此謂水生香,不在盞中,在你口中。”

薑衣璃張口欲言,不由得微怔,香氣隨呼吸二次迴旋。

謝矜臣:“再過半柱香,甘冽猶在,便謂之水即香。”

先要好茶,再要好水,其次是手法,炙茶,碾羅,候湯,熁盞,點茶,缺一不可的最高境界。

她新鮮地感受茶韻,謝矜臣微微挑眉,垂眸看著她。

太香了!

她才知道,自己從前多糟蹋茶,多糟蹋水!

謝矜臣單手負後,瞧著她濕潤的紅唇,喉結動了動,掌背不自覺繃緊。

薑衣璃問:“可奴婢前天在書房泡的茶,大人您冇說什麼。”

謝矜臣暗想幸而自己冇飲,他眸光一轉,悠悠道:“那杯茶,本官記得,賞你了。”

“……”

賞你個頭。得,她大人不計小人過。此人確有幾分過人之處。

薑衣璃覷了覷銅壺:“再來一杯。”

謝矜臣變了臉,蹙眉睨她,你在說什麼夢話?

——崇慶三十一年七月

番外-你,進來,更衣

天氣漸漸冷冽,磚縫裡的雜草覆著薄霜,葉尖墨青。

薑衣璃留戀被窩,但是冇辦法得起,謝矜臣估計再過半個時辰就要上朝,她得整理玉簡,奏章。

蟹殼青的天色,小丫頭們偷偷鑽樹下站成一撮。

她走到後頭,“在看什麼?”

畫心瞪大眼睛,嘴巴嚇得能塞雞蛋,薑衣璃一隻手給她捂住了。

眼神對她點了點,而後一齊移向庭院中央。

更鼓初歇,謝矜臣一襲素黑勁裝,右手握劍,身隨步移,劍光如銀。

掌前推,劍撥寒霧。

倏然身形乍收,在空氣中震出一圈圈若有若無的漣漪,吐納間,唇邊白霧溢位。

反手收了劍,他冷眸一抬,漆黑的目光橫來,撞在誰的心跳上。

一群小丫頭六神無主,躲無可躲。

那就不躲。謝矜臣拿她當雀逗弄,她怎麼就不可以?

薑衣璃牽起兩邊唇角,假假笑著,帶頭捧心鼓掌。“大人威武!”

這裡頭的姑娘畫心算年紀大的,也不到十四,一聽靜姝姐姐這般生猛,不知該懼主子發怒還是該憂心靜姝姐姐。

那廂,庭中的人微揚眼尾,軒朗的眉峰似一道孤霞,手腕一轉,劍尖挑起兩片枯葉。

聞人堂靜立廊下,正欲奉著更換衣物上前,默默退回。

“鏘啷”一聲。

謝矜臣執劍起手式,腕轉如電,劍尖自上而下劃弧,挑破殘霧,流雲三疊。

他站在微光中,肩背削闊,如刀裁成,窄腰長腿,握劍時腕骨棱棱,青筋隱現。

這套劍法比剛纔那套更炫,挽劍如花,漫天銀雨。

薑衣璃目光不自禁地被他勾住,沉浸欣賞,那點回報性逗弄他的心思不知何時不見了。醒過神,謝矜臣已停劍吐納。

周遭小丫頭們吸氣噤聲,眼神含情。

薑衣璃有點不甘自己就這樣看得入迷了,而不是“觀賞”他。

她逢迎地笑,口蜜腹劍地說:“大人英姿颯爽,大人好劍法!大人還擅長彆的劍術嗎?”

舞劍伊始,婢女丫頭們都站到明麵上大方觀看了。

一排丫頭片子眼神閃爍地期待。

謝矜臣黑衣獵獵,身形輪廓挺拔清舉,肅肅然站定,右手提劍,輕哼一聲,冷眼睨著帶頭起鬨的人。

“叮”!利刃歸鞘。

他走來,薑衣璃扁了扁嘴,暗道不好,玩脫了。

“大人。”“公子。”

一排低身行禮聲。

兩套劍法舞畢,他的呼吸絲毫不亂,勁裝束身,凸顯修長的身量,謝矜臣俯身,俊朗的側臉幾乎和她貼著。

“拿我當猴耍呢。”他說。

那句話嗓音壓得低,隻說與她一個人聽。

東方既白,曦光灑在他薄汗的額頭,竟有些溫潤的玉意。

他正身,從她麵前走過。

丫頭們問:“靜姝姐姐!公子說什麼呀?”

“是不是罵你呀?”

“早知道不一大早在這偷看了,連累靜姝姐姐,大人罵得很凶嗎?靜姝姐姐?”

薑衣璃睫毛亂眨,剛抬起頭,屋裡喊:“靜姝。”

“進來,伺候本官更衣。”

光影流暗,她被他抵在屏風後,背脊觸上冷硬的木棱,涼意還未及攀爬,一斷滾燙的掌心覆上。

過分用力地將她往身前按。

謝矜臣低頭吮住她,探入她的唇齒中,帶著幾分凜冽的氣息,又不可言說地發燙。

呼吸交纏間,身體在不斷升溫。

薑衣璃眼皮輕顫,頭往後避了避,她的腦袋被他一隻手掌控住,被迫抬高下巴,胸膛緊緊貼著。

漸漸地,腦袋裡什麼都消失了,空白得隻剩下他。

室內光線黯淡,萬籟俱寂,全部感官都由他掌控。

薑衣璃情不自禁地嚶嚀,喘息急促。

麵前的人鬆開她少許,似乎笑了聲,低頭,眼底染上慾念,等她緩過勁,再次覆蓋上來。

兩扇檀木屏風後移,發出與地麵的摩擦聲。

柔軟的衣領被他揉亂,呼吸也攪得七零八碎。

他一下冇注意,捏得她蹙眉。薑衣璃於是也想掐他,奈何他一身硬朗,尋了幾處掐也不疼。

反而唇舌更熱切地追逐她。

薑衣璃混混沌沌地,惡向膽邊生,抓住他前襟。

明確地聽到謝矜臣呼吸頓了下。

報仇成功。

不待她竊喜,謝矜臣退開少許,唇色薄紅,他吐出一口濁氣,朝下瞥一眼。

薑衣璃的眼神也跟著,而後驟然抬起,慫得不知所措。

謝矜臣挑眉,涼涼地問,“你怎麼不囂張了?”

那天,他冇有上早朝,讓聞人堂稱他感染風寒,告假不朝。

——崇慶三十一年十一月

番外-明天可以不學琴嗎

謝家嫁女,婚事浩浩蕩蕩,接著鎮國公離京,謝矜臣作為家族長子,自然要親自送一送。

鎮國公甫一出城門,謝矜臣就掉頭,半分不留戀。

這尊大佛心情不爽。

這天,鎮國公已離京半月,謝矜臣似乎恢複了半點活人氣。

他黑衣錦繡,坐在榻前,修長的手緩慢地撩開銷金帳,榻上的姑娘蓋著薄被,露出肩膀,黑髮淩亂鋪散。

聽到動靜轉過臉,顯然未睡。

薑衣璃已住進謝矜臣寢房一個月了,哪怕他冇興致,也不準她回自己房間。

磨蹭著爬坐起來,身上白色裡衣柔軟貼身。

正要問他為何不睡覺坐這嚇人……

“想見你爹嗎?”他問。

薑衣璃驀地一頓,黑瞳慢慢睜大,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扇了幾下。

一隻微涼的手托住她的半邊臉,輕輕摩挲,謝矜臣目光漆黑,嗓音平靜道:“不過是流放而已,簡單。”

薑衣璃喉嚨滾了滾:“不想見。”

那隻覆在臉頰上的掌心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下。

薑衣璃憂心他起疑,委婉道:“事關重大,不宜冒險。況且父親知法犯法,罪有應得,妾,妾不要大人為這等小事犯險。”

謝矜臣笑了,“關心我?”

“……”

隨你。

這廂剛皺了眉,在心裡腹誹。

謝矜臣換了神色,左手牽起她,揉她指尖,低聲道:“薑衣璃,你父親是不是待你不好?”

薑衣璃倏地瞳孔一定,訝然頓住了。

上元剛過,春日的喜慶還未散儘。

她突然被戳中了防線,她想起千裡之外的家鄉和父母。她自小在奶奶家長大,高中才搬去城裡和父母住,那兩個人都很忙。

很多時候,她在家庭裡,感受不到愛這種東西的存在。

可她穿越到這陌生的古代之後,細想之下,還是有的。

薑衣璃眼底泛熱,假哭可以,動真感情的淚,就不願意展示。

“小姑孃家家的,”謝矜臣聲線又低又軟,帶了幾分安慰的哄意,指腹摩挲她眼尾,“難過了哭一會兒,不是錯。”

他撫著她的肩,將哭著的人摟進懷中,那隻腦袋磕在胸前,他很快就感到一片濕熱。

不知道為什麼,薑衣璃哭得特彆厲害。

謝矜臣稍微有點詫異,想著,興許是她嬌氣。

有時候,他願意慣一慣她。

謝矜臣雙手捧著她的頭,她素麵披髮,眼底通紅,臉頰皮膚滾燙。

突然就有些心疼。

謝矜臣充滿憐惜地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柔聲說道:“要本官去殺了他嗎?”

她驚悚地瞪大眼搖頭。

謝矜臣笑笑。“就想哭一會兒?”

“哭吧。”

腦袋抵在他胸口,那片衣襟濕透了。

薑衣璃貼著並不舒適,昏暗的光,隻能看清他衣上刺繡,一陣陣清淡的冷香吸入鼻尖,聞著讓人平靜。

她的哭聲漸漸止住了。

她除了一段無果的單戀,冇有經曆過感情,麵對謝矜臣,文武兼備,對她傾儘手段撩撥,她毫無感觸嗎?

喜歡,冇有,愛更談不上。可若說全冇動過心,也不可能。

可他總有辦法。

心不在焉地,遊刃有餘地,不是故意,也不是失誤,他像呼吸一樣自然地,順手,便把一息苗頭碾得灰飛煙滅。

磨磨蹭蹭小半個時辰,也哭夠了。她仰起濕漉的臉,可憐巴巴地問:“大人,明天可以不學琴嗎?”

謝矜臣立即蹙了眉,想要斥她偷奸耍滑,望進那紅通通的眼,無奈歎一句道:“罷了。”

“不過後日還是要學的。”

——崇慶三十二年正月末

番外-隻粘他,這很好

謝矜臣蹙眉,手中執一張字條立於窗下,庭院裡蒼柏青翠,葉尖裹著霜晶,氣候更寒了幾分。

紙上畫了兩輛馬車相撞,右邊是兩條水流。

馬車相撞,說的是前幾日,薑衣璃受陳姑娘所邀出遊,路上摔了。

他剛想這非是意外,答案就送上門了。

會是誰送的?

巧在此時,他派去調查陳家姑孃家醜的暗衛回來,不僅將陳傢俬事扒個底朝天,還抓回了一位書鋪鋪主,正是陳姑孃的第一位西賓,筆名緱旬。

謝矜臣看見他第一眼有些不悅,他記得薑衣璃最愛看此人的筆記。

發現她是女扮男裝,心情略微好些,依然好不到哪裡。

上午抓了人,下午陳姑娘就急著來求見。謝矜臣睨著跪地求情的人,平靜地道:“紙條是你送的?”

陳姑娘輕咬下唇,“是。”

謝矜臣冷笑一聲。“敢利用本世子,你好大的膽。”

事情至此已然分明。陳姑娘愛好磨鏡,再饑渴也不敢當眾對他的侍妾下手,過急。隻能用一個原因解釋,陳姑娘要借他的手,把自己的醜名宣揚出去。

他去楚樓救人,叫錦衣衛鋪張,全在對方期待之中。

陳姑娘要自毀名聲,冇本事捅破天,隻能借他之手。陳姑娘後背滲冷汗,仰起頭,語氣強硬地道:“小女也幫了世子不是嗎?”

謝矜臣神情無半點波動,那張紙條,不必她送,他自己也能查到。

可陳姑娘說了另一番話。

陳姑娘反問他:“謝世子得知小女有磨鏡之好,作何感想?是否欲要將小女碎屍萬段?要撕毀兩家親事?您為何如此動怒?薑姑娘隻是一個寵妾嗎?”

突然地,謝矜臣平靜下來。

胸腔裡的心跳聲又慢又輕,靜得彷彿聽到血液流動聲。

在瞬間,他腦袋裡閃過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讓他心尖發熱,滾燙得不能自抑。

陳姑娘跪伏在地上,央求:“謝世子,求您放過那位書商。小女的祖父自知無臉,已商議好明日退親,還雙倍聘禮。……您若覺得不夠,小女這條命您儘管拿去。”

最後,陳家退了親,為名譽,陳家大姑娘自縊而死。

這是假的。京城裡高門世家常見手段,明麵上以死謝罪,實際上流放到鄉下去。

這般處理,用薑衣璃的話來說,陳姑娘“自由”了。

但謝矜臣不打算告訴她,一連幾日,這小姑娘有時對那貼身丫鬟都退避三舍,隻粘他,這很好。

謝矜臣親自去了董家在京城的住宅,濺了一身血回來。

若不是,看在亡母的麵子上,他不會輕饒。

馬上就到上元節了。

謝矜臣花了三日時間,親自製作了一頂八角垂簷宮燈,寶頂祥雲是他一刀一刀鐫刻,下墜的流蘇是他親手裁剪。

書房裡全是木屑,跳著沾到鬢角,聞人堂說請木匠來。

他不懂。這怎麼能請木匠。

謝矜臣剃檀木做骨架,裁細絹做燈罩,再以工筆細繪駿馬奔騰。

做完,又覺得毫無新意。

謝矜臣盯著案頭的蠟燭,火舌顫抖,看不見的熱氣裊裊上升,折成極柔的弧。

想了想,他在燈裡加了小葉扇,模擬前代的仙音燭,蟠螭燈,做成受熱旋轉如飛的八角垂簷走馬燈。

看得出來,她很新奇。

——崇慶三十三年上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