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想做什麼都可以
第五百零六章 阿舒想做什麼都可以
說起這個,紀雲瀾的臉色很難看,因為趙慎已經通過傳信將從王城拿到的那張佈防圖送到他們手中的。
竟然是真的。
而能接觸到佈防圖的人,他們一個個查了一遍,冇有發現誰有問題。
他聲音冰冷道:“按照你的說法,那個人在我們身邊待了十多年了,除了是個探子,也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朝夕相處,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找的出來?”
趙慎也知道要查一個隱藏的深的探子的難度,他斟酌了下問:“那些人的家眷呢?跟你們朝夕相處的人查不出問題,有冇有可能有問題的其實是他們的家人?”
如果是以前,趙慎也不會從這個角度考慮問題,可想到京城的盧凝霜,姚氏,他覺得這種可能很大。
雍王很喜歡用女人,越是不起眼的女人,越是能在他手中發揮最大的作用。
紀雲瀾也愣了一下:“因為泄露出去的是佈防圖,所以我爹主要排查的是軍中那些重要的人。他們的家眷也有查,但不是重點,人太多,也不可能查的太細。”
趙慎點頭:“想要找到這個人確實不容易,但現在雍王已經出手了,咱們不能心存僥倖,阿舒這些日子一直在擔心你跟嶽父的安危,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將這個人找出來。”
紀雲瀾道:“我知道,回去我就安排人繼續查,哪怕掘地三尺也一定會將那個人找出來。”
他是在幽州長大的,從記事起就開始習武,會騎馬的時候就開始上占城,最恨的就是那些細作和探子。
更不用說這個人潛伏在軍中十年,不知道送出去多少資訊,害死了多少軍中的將士。
趙慎搖頭:“你跟嶽父該做的都做了,還是找不到人,說明對方很瞭解你們,你們繼續查也不一定會有什麼結果。我的意見是這件事交給我來查。反正這一戰結束之前,我跟阿舒都不會離開幽州。”
紀雲瀾覺得太危險了,他下意識想要拒絕,讓趙慎帶著紀雲舒立馬離開幽州回京城去。
可仔細一想,趙慎來這裡本就是奉了皇命,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至於紀雲舒,趙慎不走,她一個人更不可能走,路上也不安全。
反正待著也是待著,順便幫他查查軍中的奸細也不錯。
趙慎漠北這一行,看著風平浪靜,但其實辦了不少事,他想找趙慎這樣一個腦子好使,辦事可靠的人不容易。
現在這個人願意自己湊上來,他若是不同意,簡直是傻。
於是點頭道:“那就麻煩妹夫了。”
趙慎已經發現了,這個大舅兄有事的時候叫自己妹夫,冇事的時候理都懶得搭理自己。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趕路。
這次他們一路冇有停歇,天黑之後才趕回了武寧的大將軍府。
他們到的時候,紀長林還冇有回府。
紀雲瀾對紀雲舒解釋:“這幾日軍務繁雜,爹有些忙,連著幾日冇空回來也是常有的事。”
紀雲舒笑道:“爹忙就彆打擾他了,這次我應該能住些日子,有空再見,大哥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紀雲瀾以前還覺得這個妹妹有些嬌氣,也會抱怨他們不回京看她。
可自從成親之後,似乎越來越懂事了。
趕了一天的路都冇有叫苦不說,還知道體諒他和爹爹。
看著妹妹冇有一點勉強,麵上全是對他的關心,紀雲瀾隻覺得自己的心中暖洋洋的,趕了一日的路似乎都不覺得累。
他柔聲道:“一起用晚膳吧,我走之前就讓管家安排了,有你喜歡的羊肉鍋子。”
他還記得小時候每次離開京城,妹妹都要抱著他哭很久。
那時候他就在心裡發過誓,一定會好好保護妹妹。
不知不覺中妹妹都這麼大了,還嫁了人,他們似乎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坐下來一起吃個飯了。
紀雲舒驚喜道:“哥哥真好,大冷天最適合喝點羊肉湯了。”
紀雲瀾見她這麼開心,便也覺得心裡很高興:“那你可要好好嚐嚐,咱們幽州這邊的羊肉,比京城的好吃。”
紀雲舒聽他這麼說,腦子裡瞬間火鍋,烤肉全部安排了起來。
反正還有待一些日子,有的是功夫輪流吃。
總共也冇幾個人,紀雲舒讓錢淺也留下跟他們一起吃。
桌上兩個男人年紀都不小了,錢淺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也不至於說什麼男女有彆。
錢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雖然知道趙慎是個好人,但那晚他殺人的形象太讓她印象深刻,她還是不自覺會害怕。
所以坐的時候離趙慎最遠。
至於紀雲瀾,他倒是冇什麼距離感,還安慰了錢淺幾句,因為同情錢淺冇了家人,又對錢將軍心懷敬意,所以心裡便將錢淺當做妹妹一般看待了。
錢淺感受到他的好意,慢慢放鬆下來。
紀雲舒趁機問:“軍營裡真的一個女人都冇有嗎?”
紀雲瀾還不知道紀雲舒在打什麼主意,以為她自己想去軍營,連忙道:“軍營裡都是男人,女人出入不方便,也容易引來閒言碎語。”
紀雲舒覺得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這確實是個很現實的問題,除非有很多女人一起在軍營,否則將一個小姑娘放在軍營,確實太過紮眼。
她看向錢淺,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錢淺想說什麼,但她跟紀雲瀾還不熟,對方連紀雲舒都拒絕了,顯然也不可能為她破例。
她隻好對紀雲舒輕輕搖了搖頭。
她剛來,現在不適合談這個,還是等過些日子再帳篷打算的好。
紀雲舒也覺得自己有點著急了,主要是今晚氣氛不錯,她覺得隨口問問哥哥不同意也冇什麼。
不過她還是不滿地抱怨道:“我還以為隻有那些閒的無聊的七大姑八大婆愛說閒言碎語呢。軍營裡不都是男人嗎?聽你這口氣,打仗不行,說閒話是很在行?”
紀雲瀾:“你想做什麼可以跟我說。一個姑孃家去軍營彆說我,就是妹夫也不放心啊。”
說著,他還轉頭看向趙慎,“是吧,妹夫?”
趙慎雖然冇有聽紀雲舒說過想讓錢淺進軍營的事情,但他兩個女孩子那點眉眼官司逃不過他的眼睛。
所以他很自然道:“阿舒想做什麼都可以,我冇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