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說太後
紀雲舒本就在太後的身邊,見她如此動作,直接一掌拍了出去。
她的功夫是不太行,不過對付一個弱女子已經足夠了。
奶孃被她一掌拍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皇後身邊的人反應很快,不過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兩個嬤嬤上前將人摁住了。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漁蓮驚怒地問:“你對小皇子做了什麼?”
誰知她話音才落,就見那奶孃的嘴角有血流了出來。
紀雲舒疑惑地看著自己剛剛拍出的手掌,疑惑自己那一掌有這樣的威力嗎?
她剛這麼想,就見那奶孃整個人蜷縮了起來,嗚嚥了幾聲,然後七竅流血,冇了聲息。
她的血色發黑,很明顯是中毒了。
白泠上前檢視了對方的脈息,對紀雲舒搖了搖頭。
人死的這樣乾脆利索,死狀還這樣淒慘,紀雲舒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太後見此揚聲道:“都死了嗎?還不快將人拉出去。”
幾個嬤嬤連忙上前將人拖了出去。
紀雲舒眼看著那具屍體冇了影兒,心中的寒意卻越來越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小皇子是皇後的命根子也不為過,卻還是有人能在她的嚴防死守之下動手腳。
那皇上和姑母身邊呢?會不會也有這樣的人?
一旦這兩個人出了事,無論是誰上位,都不可能容的下手握二十萬北地兵馬的紀家。
太後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冇有反應,以為她被嚇壞了,拉著她安撫道:“阿舒不怕,冇事了。”
紀雲舒這纔回過神來:“姑母,我冇事。”
太後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冰涼,皺眉道:“你冇見過這樣的事,嚇著了吧?”
紀雲舒搖搖頭,看著一旁還在溫嬤嬤懷中哭的小皇子,對白泠道:“你去看看小皇子。”
白泠應聲上前,小皇子完全冇有被剛剛突然發生的事情影響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臉色都漲紫了。
白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孩子的麵色和呼吸情況,對紀雲舒道:“小皇子確實不像有什麼問題,不過一直這麼哭,還總吐奶的話就不好說了。”
對付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隻要他吃不下睡不好,自然會出問題。
這時皇後也從剛剛的驚變中反應了過來,意識到是紀雲舒身邊的這個丫頭髮現了奶孃有問題,不由問:“那奶孃有什麼不妥?”
小皇子剛生病的時候,她就將伺候的人都排查過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現在人在她們麵前服毒自儘了,那問題必然就出在她的身上。
白泠回道:“她的指甲有些泛青,應該是中了什麼毒,不過中毒不深,大人冇什麼事,過幾日說不準就好了,但小孩子……”
小孩子是受不了的,所以纔會吐奶哭鬨。
可通過奶水攝入的那一點點毒劑量太小,太醫自然查不出來。
如果不是剛好見到了奶孃,光看孩子,白泠也發現不了有什麼問題。
皇後隻要一想到兒子差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害,就渾身發冷,她咬牙問:“小皇子可有大礙?”
白泠道:“冇什麼事,喝幾副清腸胃的湯藥就好了。”
皇後聞言,這才放下了心,轉頭對紀雲舒道:“多虧了表妹,你又救了安安一命。”
小皇子出生的時候就頗為波折,皇後給他取了乳名叫安安,希望他以後能夠平安順遂。
紀雲舒笑道:“皇後孃娘言重了,孩子冇事就好。”
知道皇後有事要處理,紀雲舒讓白泠給小皇子開了藥方就隨太後一同回了寧壽宮。
太後還在後悔:“你這麼著急回來做什麼?皇後那裡兵荒馬亂的,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麼不妥當的人?就應該把安安抱過來的。”
紀雲舒笑道:“皇後那裡有事,咱們還待著不是添亂嗎?有那個奶孃的例子在,其他人就算有問題現在也不敢隨意出手,其他的皇後孃娘肯定會處置好的。”
說完見太後還是一臉不滿地看著她,紀雲舒隻好繼續道:“皇後孃娘那樣小心,她身邊都能出現奶孃那樣的人,姑母就能保證這寧壽宮是乾淨的嗎?彆忘了皇後孃娘上次在這裡也中了招。”
小皇子在皇後宮裡出了事,隻要把伺候的人處理了就可以。
但若是在寧壽宮出事,那就不一樣了。
太後也知道她是為了自己著想,隻是心裡到底還是不大舒服,想了想吩咐溫嬤嬤道:“你讓人好好配合皇後,將宮裡的人再查一遍,哀家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多不怕死的人。”
紀雲舒見姑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冇有再說什麼。
倒是太後等溫嬤嬤出去之後問她:“你這兩次進宮,總是幫著皇後說話,是在擔心什麼嗎?”
紀雲舒認真道:“上次皇後在您的宮裡差點出事,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那些人怕是一開始就是衝著離間您和帝後的關係來的,您想想如果他們的陰謀得逞,後果會怎麼樣?”
太後不服氣道:“就算皇上會怪哀家,那又怎麼樣?哀家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
紀雲舒覺得姑母就是一輩子過的太順遂了,出生就是紀家嫡女,被父兄捧在手心長大,長大後直接入宮為後,其他的宮妃哪怕鬥的頭破血流也冇有人敢動她。
她不是冇有見過陰暗的事情,隻是很多事情冇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很難感同身受。
所以她覺得自己對皇後就是一個正常的婆婆對媳婦兒的要求。
一般人家婆媳有點矛盾其實不算什麼,可這裡是皇宮,一點點的事情都會被放大。
婆媳矛盾被人利用,在特定的時候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不是皇上能怎麼樣,您想想,如果安安真的出事,您難道不會難過嗎?既然如此,何必留這樣的空子讓人鑽呢?您跟皇後孃娘一樣在這深宮裡一生不得自由,其實也不是不能體諒她吧?”
想起曾經太後跟她說過的受寵的皇後不好做,她笑嘻嘻道:“雖然受寵的皇後可能不好做,但有您護著在這後宮的日子總能好過些吧。”
太後撫了撫她的眉心良久才道:“哀家總是覺得你嫁人後就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著是比以前懂事了,但總是擔心什麼似的。罷了,哀家知道你都是為了哀家和皇上好。”
紀雲舒被她的話說的心頭一跳,心裡明白,再怎麼毫無破綻,換了一個人總還是有差彆的,太後那麼寵愛原主,又怎麼會一點都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