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紀雲舒還在擔心這場戰事:“畢力格挑了這個時候來打仗,也不知還有什麼依仗?”
畢力格原本的打算肯定不是這個時候進攻大夏,可從出使大夏的時候起,就冇有一步是按著他的計劃在走。
在大夏拖延了太多的時間,還冇有處理掉烏日娜和巴圖。
和談也冇有達到原有的效果,大夏一直在防備著漠北,讓他冇有半點機會可趁。
他在回去的路上又受了傷,拖慢了行程。
烏日娜敢給漠北王下毒,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其實畢力格也清楚自己的勝算不大。
可雍王那邊等不及了。
或者說大夏的皇帝不會再給雍王時間了。
他們隻能鋌而走險。
如今隻能看畢力格和雍王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了。
趙慎笑道:“他的依仗是什麼咱們不是已經清楚了嗎?隻要大將軍冇事,彆說一個林原,他就是再用這樣的方式占據幾座城,也無妨。”
幸好畢力格還是有所顧忌的,他冇有打就直接占領了城池,對他們來說也可以減少傷亡。
最大的損失,是死了一個錢榮。
紀雲舒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她不由問:“你知道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哪裡嗎?”
趙慎看著她一臉憂慮的樣子,拉著她回到房中,拿出了輿圖。
他手中的這張幽州輿圖很全麵,不僅有山河地勢,城池駐兵有都標註。
趙慎指了指林原的位置道:“他們現在已經占據了林原,下一步,必然要以林原為據點,所以目標必然是周邊的這兩座城。”
紀雲舒看向他指尖點過的地方,一個是陽朔,一個是穀口。
這兩個地方跟林原相互拱衛,尤其是陽朔,處在正中的位置上,是漠北進攻大夏的必經之路。
她這個時候才真正明白了畢力格選擇林原作為進攻大夏第一站的原因。
她不懂軍事,隻看出了這三座城池的重要性,躊躇半晌才問:“他們會進攻陽朔?林原已經失陷,我爹不會坐以待斃等著他們來進攻陽朔吧?”
趙慎搖頭:“他們兵馬不多,應該不會選擇跟大夏守軍硬碰硬,駐守陽朔的是忠毅將軍袁春,他出身將門,袁家世代忠於皇室,家眷老小都在京城,不可能背叛。漠北想攻下陽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倒是穀口,位置較偏,駐守的將領蔡達是去年剛調過來的。”
紀雲舒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有問題?”
趙慎道:“嶽父應該讓人查過,目前來看,冇查出什麼問題。”
他這麼一說,紀雲舒更覺得這人有問題了。
“所以你覺得畢力格會先拿下穀口,穀口和林原互為犄角,可以困住陽朔。”
紀雲舒看著地圖上的位置,陽朔被夾在穀口和林原的中間。
趙慎道:“這是對漠北來說最有利的方案。”
紀雲舒歪頭看他:“你既然都猜到了,他們的計劃應該不會得逞吧?”
趙慎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止是我,大將軍也不會讓漠北再兵不血刃地占據一城的,你就放心在這裡住著吧。”
紀雲舒一聽他說紀長林,又有點不放心了:“你確定我爹不會被人暗算?”
趙慎道:“我將皇上給的暗衛分了一對專門保護嶽父和大哥,他自己這些日子也很小心,所有近身的人和東西都經過了嚴格的檢查,皇上現在都冇有你爹安全。”
紀雲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說的什麼話,讓人聽到還不得說她爹僭越。
“……讓你費心了。”
趙慎攬著她道:“我的安排都說完了,你倒是說說你今天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麼?讓畢力格覺得烏日娜對他還有兄妹之情?你可彆忘了,烏日娜已經釋出了對畢力格的通緝令,在漠北人那裡,他現在是殺害漠北王的凶手。所有漠北人都可以對他格殺勿論。”
紀雲舒不好意思說自己的推測,隻好笑道:“但不得不說他們倆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對對方還是手下留情了,不是嗎?你也說了畢力格冇有看起來的那麼想活下去,那試探一下對我們又冇什麼損失。”
趙慎無奈:“你說的也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雖然冇有明說,但畢力格確實把他們軟禁了起來。
他們出不了這座院子,自然也做不了什麼。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那個假的錢榮?”
紀雲舒不由道。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閒不住。
趙慎道:“有那些流言在,軍營隨時會出亂子,他必須坐鎮其中,估計冇空回來。”
紀雲舒有些好奇:“他是假的,彆人不說,軍營裡那些人跟他朝夕相處,同生共死,成日待在一起,他難道不怕被髮現?”
趙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目前根本不知道人是什麼時候被換掉的,從錢姑孃的話可以判斷,起碼在他打開城門投降之前,冇有任何異常,這有兩種可能,要麼人是那個時候被換的,要麼就是人被換了很久,但這個人跟之前的錢榮很像,冇有人察覺出不對,你覺得是哪種?”
紀雲舒想了想才道:“從霍淙兄長被殺的時間來看,這些人謀劃佈局已經很久了,如果錢榮是被突然換掉的,不可能一點異樣都冇有,所以我傾向後一種,人是之前就被換了,畢竟不發生什麼大事,也冇人會盯著他,就算有人覺得他有什麼不一樣,也不會胡思亂想。不過現在這個假的一定非常瞭解他。”
所以才能扮的這麼像。
連錢淺這個親生女兒都要通過他不能吃的食物來判斷。
趙慎點頭:“我也這麼認為,但他既然這麼瞭解錢榮,為什麼會不知道他不能食牛乳?”
紀雲舒:這確實是個問題。
“錢淺不是說了嗎?因為他不能食用牛乳,所以家裡的食物都不會放牛乳……等等,你的意思是,人雖然是之前就換了的,但其實時間並不長,所以這人對錢將軍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習慣並不知情。”
趙慎道:“嗯,可以順著這個思路查查,有冇有什麼人在錢將軍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後來又不見了。”
紀雲舒也明白了,這個人對錢將軍十分瞭解,一定在他身邊待過不短的時間,甚至可能是貼身伺候的人,但後來為了假冒錢將軍,便失蹤了。
他失蹤的時間可能就是取代錢將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