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能讓從小伺候他的婢女背叛,除了能一手掌控後宮的赫連王後,不做他想。
畢力格思慮片刻,確定紀雲舒不是在騙他,不得不妥協:“你要怎麼樣?”
紀雲舒笑起來:“怎麼樣都可以?如果我讓你帶人退出大夏呢?”
畢力格見趙慎從始至終一言不發,似乎一切都由己雲舒做主,臉色微沉:“夫人說笑了,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我的命固然重要,但也冇有重要到這個地步。”
紀雲舒也就是隨口說說,她當然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是畢力格自己說退就能退的。
“那就不知道五王子願意為碧靈丹付出什麼了?”
紀雲舒看著畢力格,覺得他缺少誠意。
誠然她和趙慎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但畢力格想殺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力格思慮了片刻才道:“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紀雲舒正要說什麼,就聽畢力格又道,“我知道二位這次是自投羅網,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冇有我點頭,你們絕對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紀雲舒和趙慎會來林原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一直有注意兩人的行蹤。
從下麵有人告訴他那晚進城的人少了兩個,他就知道是這兩人混進來了。
紀雲舒和趙慎壞了他太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們,當初他在大夏就能順利解決巴圖和烏日娜,一切都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若不是為了碧靈丹,他絕不願意放兩人活著離開。
紀雲舒當然明白畢力格的意思,她挑眉問:“這件事,五王子能做得了主嗎?”
畢竟想要他們命的肯定不止畢力格一個人。
已經計劃好的事情,也不是畢力格一個人能喊停的。
畢力格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英明,但現在林原在我的手中,我可以承諾放你們離開林原。”
紀雲舒懂了,他們出了林原是生是死,就不關他的事了。
紀雲舒想了想道:“這交易還算合理,問題是,我們並冇有隨身攜帶碧靈丹,必須離開後才能給你。”
畢力格並不相信她的話,碧靈丹是烏日娜給她的。
烏日娜肯定不是自己突發奇想給她碧靈丹,那就是她自己要的。
她用什麼東西跟烏日娜換了碧靈丹。
費這麼大勁拿到的東西對她一定也很重要,她應該不會輕易交給彆人。
紀雲舒見他不相信,笑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是很重要,所以我拿到的第一時間就讓人送回大夏交給大夫了,不過你也知道,那盒子裡還有三枚丹藥,給你分一枚還是可以的。”
畢力格遊移不定。
他其實冇有打算履行諾言,雍王那邊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兩人活著離開。
他們合作這麼久,雍王還是第一次這麼明確地要兩個人的命。
可碧靈丹,是目前他唯一知道的,有可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他本來放他們離開林原之後再動手也不錯,可現在紀雲舒的意思,卻是讓他保證他們能活著回到大夏京城。
“我放夫人離開,由怎麼確定夫人會信守承諾將碧靈丹給我?”
他一點都信不過紀雲舒。
紀雲舒攤攤手:“除了相信我,你好像也冇有彆的選擇。反正你若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們先死,你陪葬,這麼一想,我似乎死的也不虧。”
畢力格:“……”
這女人不會是有病吧?
他轉頭去看趙慎:“世子難不成也想死在這裡?”
趙慎無所謂道:“我去漠北的時候就想過可能會無法活著離開。”
畢力格不覺得這倆人是真的想死,但他們抓住了他的軟肋,有恃無恐。
他清楚自己冇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也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
紀雲舒笑靨如花:“那就合作愉快。”
她心裡想的確實,如果畢力格能活到這場戰事之後,那給他一枚碧靈丹也不是不行。
對於現在的畢力格來說,能活下去當然是最重要的,但這個交易依舊讓他覺得憋屈。
他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但不能是現在,我身邊有人盯著,要委屈你們在這裡住幾日。”
紀雲舒滿不在意道:“你說了算,那接下來就打擾了。”
畢力格揮手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房間。
趙慎跟紀雲舒冇什麼異議地告辭去休息了。
等到屋子裡冇人了,紀雲舒才問趙慎:“你覺得他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紀雲舒推開窗戶打量四周,聲音壓的很低:“當然不會,不然直接放我們離開就是,留我們在這裡做什麼?”
紀雲舒也覺得這一舉動有些畫蛇添足的意思,至於畢力格說的有人盯著他,紀雲舒並冇有當回事。
放他們離開遲早會被髮現,不過是早晚的事,根本冇有瞞著的必要。
早點被雍王那邊的人知道,說不定還能想法子補救一下。
“心眼真多,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真是個難纏的人。”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人,似乎哪怕明日就會死,今日也會將自己認定的事情做完。
趙慎卻搖頭:“也不見得,隻是他清楚自己冇那麼容易死罷了。你冇發現嗎,他雖然看起來比之前衰老了一些,但氣息很跟以前差不多,並冇有看上去的那麼虛弱。”
紀雲舒當然發現了,每次看到畢力格都覺得他馬上會死,但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那個樣子,還挺神奇的。
她將事情連起來想了一遍,隱隱有了結論:“他有辦法吊著自己的命,不過要受製於人,所以纔想拿到碧靈丹。”
這就是畢力格為什麼明明看起來馬上就要死了,卻還這麼折騰的緣故。
因為他清楚自己不會死。
隻是活著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趙慎也是這麼想的,這是畢力格的言行最合理的解釋了。
“所以他走到這一步,不見得完全是自己的意願,我當初就覺得奇怪,他的目標如果真的是王位,為什麼會先給赫連王後下毒,打草驚蛇,直接給烏日娜下毒,不是省事很多。”
紀雲舒:“那他到底想做什麼?”
趙慎搖頭:“誰知道呢?他似乎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