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進城內
紀雲舒也覺得這很重要。
如果弄不清楚這一點,他們也就難以搞清楚畢力格下一步要做什麼。
若是再有守將開城門投降,父親的威信會受到很大的挑戰。
朝中那些盯著紀家的人也會趁機發難。
雍王跟畢力格合作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將大夏的江山讓拱手相讓。
在大夏跟漠北的戰事上,他要做的就是將紀家的兵權拿到手。
“所以我們這是要去林原?”
趙慎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擔心嶽父和大哥,我已經讓人給他們送信了,他們會小心防備。”
紀雲舒靠在趙慎的懷中,隻覺得心中安寧:“我知道你儘力了,如果這樣都不行,那我們回去估計也阻止不了什麼。”
就是他們回去,其實也做不了什麼,紀家父子都是高手,尋常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想要算計他們,必須出其不備,說到底,這完全要靠他們父子自己的應變能力。
趙慎道:“其實我也很擔心。”
哪怕安排的再周全,也總會有意外出現。
他前世死在調查紀家父子死因的路上,並不清楚到底是誰動的手。
他知道父兄的安危,在紀雲舒心中很重要。
紀雲舒望著湛藍的天笑道:“不必擔心,你已經做了最好的安排。我隻知道父兄的死跟趙恒有關,可現在趙恒完全冇有參與到這件事中,我們已經改變了很多,父兄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書中這個時候,畢力格已經是漠北王了。
他有權力調動整個漠北的人力物力來支援這場戰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漠北王已死,不管他生前給畢力格做了多少安排,隻要他打不贏這場打仗,一切都是白搭。
烏日娜很快就會登上王位,到時候畢力格隻會腹背受敵。
他現在唯一翻身的機會就是一鼓作氣拿下幽州。
趙慎道:“你說的對。”
紀雲舒掐他一把:“你不會直接告訴我嗎?我還以為你要自己做誘餌,讓那些人都來追殺我們呢。”
想找他們兩人落單的機會可不容易。
趙慎笑道:“咱們身邊的人也不見得都可靠,現在說也不遲,隻要我們倆冇有帶人獨自趕路的訊息傳出去,很快就會有人追來的。”
紀雲舒從不敢低估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被生活逼到絕路上的人。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便繼續上路,林原距離這裡並不算遠,他們騎的都是好馬,腳程快。
第二日下午的時候,就到了林原城外。
漠北人剛占領林原,許進不許出,盤查的格外嚴。
紀雲舒跟趙慎換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喬裝了一番,混在人群中,觀察了片刻,發現他們很難從城門處矇混過關。
兩人隻好退出人群想其他的辦法。
紀雲舒打量著城牆問趙慎:“這個城牆你能翻過去嗎?”
她的輕功已經練的不錯了,但這個城牆的高度還是讓她望而生畏。
趙慎嘴角抽了抽:“林原是漠北攻打大夏的門戶,軍事重地,這城牆就是這門的攻城器械都很能攻的下來,你怎麼會覺得我能翻過去?”
紀雲舒:“……”
所以電視劇裡那些武功高手飛簷走壁無所不能都是騙人的。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果這樣的城牆有人能翻過去,那這樣的人對戰事就會起到決定作用。
事實上,哪怕是一軍主將,也很難起到這樣的作用。
“那我們怎麼進去嘛?”
雖然是林原守將主動投降的,但現在接管這裡的是漠北人。
他們也冇有多囂張跋扈,盤查是嚴格了一些,卻冇有故意為難普通百姓的意思。
紀雲舒有些感慨,其實畢力格確實是個人才。
隻看林原這麼平靜就知道,這人起碼是搞民族融合的一把好手。
趙慎道:“再等等吧。”
紀雲舒不知道他要等什麼,不過也不急著問,不聲不響地等著。
趙慎極少見她這個樣子,笑道:“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問?”
紀雲舒搖頭:“你安排好了就行,我現在不想費腦子,也不想動嘴。”
趕了兩天路,她真的很累,現在給她一張床,她能直接睡過去。
趙慎將她攬進懷中:“困了就睡會兒,有事我會叫你。”
紀雲舒也不推辭,直接靠著他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被趙慎叫醒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她正要說話,趙慎對著她做了一個悄聲的手勢,指了指一個方向。
紀雲舒屏氣凝息,很快聽到了動靜。
有人來了。
而且是很多人。
趙慎拉著她悄然起身。
不一會兒,城門處來了一支人馬。
他們是畢力格特意從漠北調過來的人馬。
守在城門處的人看了眼調令便將人放進去了。
紀雲舒和趙慎混在隊伍的最後,進城後趁著冇人注意悄無聲息地離開。
兩人七繞八繞,繞到了一個小巷子,走到最後一戶人家,從牆上跳了進去。
裡麵黑漆漆的,趙慎敲了敲主屋的房門。
裡麵立刻有人問:“什麼人?”
趙慎說了暗號,裡麵很快亮起了燈。
然後門被打開了。
一箇中年男子在門後,有些警惕地看著趙慎。
趙慎將一個牌子遞給他。
中年男子認真檢視了牌子,才恭聲道:“請進。”
趙慎跟紀雲舒走進屋中,裡麵陳設簡單,是一間十分普通的民居。
中年男子對著趙慎行李道:“屬下李平,見過大人。”
趙慎道:“不必多禮,說說錢榮是怎麼回事?”
李平起身,立在一旁道:“屬下知道的跟大人聽說的應該差不多,就是錢榮突然打開城門,將漠北人放了進來,還跟百姓說漠北人來了跟以前一樣,不會對大家的生活有影響,這幾日漠北人也確實冇有對百姓做什麼。”
趙慎也清楚,這種邊境小城,本就兩族雜居,有不少漠北人在其中。
漠北人甚至冇有攻城,進城後也冇有燒殺搶掠,百姓自然也不會犧牲自己去抵抗。
尤其是守城的將領已經投降的情況。
“漠北人來之前錢榮有什麼異樣?”
趙慎總覺得事情說不通,錢榮投降漠北有什麼好處?
李平搖頭:“這幾日屬下也在讓人探查,在錢榮身邊的人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他就是毫無征兆的打開了城門,事後也在儘心竭力地幫漠北人,不像是受了脅迫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