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淙失蹤
紀雲舒吃了一驚,進去檢視時,隻見小院裡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霍淙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柳妍跟著紀雲舒裡裡外外轉了一圈,奇怪道:“難道霍當家有什麼急事,自己離開了?”
紀雲舒的目光略過牆角的某處,很快收回視線,笑道:“可能吧,既然他不在咱們去彆處逛逛吧。”
柳妍有些遲疑:“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咱們要不要找找?”
紀雲舒不在意道:“霍當家功夫高,身邊還跟著人,能出什麼事?何況這裡是漠北,咱們還不如他熟,去哪裡找?”
柳妍不放心道:“可萬一霍當家遇到了什麼危險呢?”
紀雲舒奇怪地看向她:“你怎麼會這樣想?漠北人現在自己都鬨得不可開交,哪裡能顧得上他。何況他也冇做過什麼讓漠北人出手的事情吧?”
她這話說的十分巧妙,若說霍淙做過什麼得罪漠北人的事情,那就是幫著紀雲舒盯著城門,找到了來送佈防圖的人。
可這件事除了紀雲舒夫婦,就隻有那日跟紀雲舒一起去見霍淙的柳妍知道。
柳妍似乎什麼都冇聽出來,還像之前一樣笑的溫婉:“你說的對,是我這些日子總是不安,忍不住想多了。”
紀雲舒道:“我早說了,等回到大夏,就送你離開,你有什麼好不安的?難不成你還瞞了我什麼事?”
柳妍連忙道:“怎麼會?夫人心地善良,願意給我一條生路,我縱愚笨,也不會自己去往死路上走,隻是柳家究竟生了我養了我,尤其是我姨娘,她什麼都不知道……”
紀雲舒聽了她的話心情有些複雜,她一向對女子報以善意,也不希望她們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可柳家的女眷,縱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享受了柳家人通過賣國換來的權勢和金錢。
她們高居廣廈穿金戴銀的時候,可冇有管過邊境上浴血奮戰的將士的死活。
連佈防圖都能送給漠北人,紀雲舒覺得這已經不是賣國求榮能形容的了。
心中這麼想,她嘴上還是安慰道:“是我思慮不周,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縱然他們罪有應得,也是你的家人。不過你放心,柳家的事這樣大,肯定要經過三司審定,一時半刻你的家人應該冇什麼事,說不定等仗打完了我們回到大夏,柳家人都還活著,到時候你還可以去見見他們。”
見?
她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柳家人?
她同是柳家人,如果在柳家所有人落罪之後不受牽連,還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那必然是檢舉有功。
那樣的話,柳家人豈不是會恨死她?
這話讓柳妍脊背發涼,她不自覺地抬眼去看紀雲舒,卻見對方正眼中帶笑的看著她。
那眼神彷彿洞察一切,卻又好像隻是關心她。
她麵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笑的有些勉強:“夫人說笑了,我還活著,已經是對柳家的背叛,哪裡還有顏麵見家人?”
紀雲舒點點頭道:“好吧,你不想見就不見,我說過可以幫你換個身份去生活,一定會辦到的。”
柳妍垂眸道:“那就多謝夫人了。”
紀雲舒擺擺手:“不用謝,這本就是我們說好的。”
兩人去市場上逛了一會兒,受戰事和漠北王庭爭鬥的影響,市場比起前幾日明顯蕭條了許多。
不過紀雲舒還是很有興致,發現許多珍貴的皮毛價格便宜的離譜,她一口氣將一家鋪子買斷了。
若不是不好帶走,她還想買些馬。
不過皮毛也就罷了,馬實在有些敏感,商販也不敢大量交易。
她問過價格之後不由對柳妍感慨:“難怪你們柳家也對馬匹交易感興趣,實在是一本萬利啊。”
一匹漠北好馬放到大夏京城價格能漲十倍不止,就這都有市無價。
柳妍苦笑:“可不是,便是不跟那些人摻和,隻做這買賣也能在短時間內獲利頗豐。”
紀雲舒漫不經心道:“你這話可錯了,若是不跟那些人摻和,這買賣也輪不到柳家做。”
漠北人對馬匹的買賣管控極嚴,隻要抓到就會處死。
這種事一般人碰都不敢碰。
若不是有門路,這買賣根本就做不起來。
柳妍道:“夫人說的是。”
她看著天色不早了,問:“咱們也逛了一日了,還不回去嗎?”
她有些奇怪,紀雲舒當真一點都不擔心霍淙的突然失蹤嗎?
紀雲舒望著天邊將落未落的斜陽,歎氣道:“時間過的可真快,咱們乾脆用了晚膳再回去吧。我們去城門口那家酒樓。”
柳妍想到上次他們跟霍淙見麵就是在那酒樓,笑道:“我還以為夫人當真不擔心霍當家呢?”
紀雲舒歎氣:“說起來他來王城也算跟我們夫妻有關,這些日子城裡不太平,若是當真受我們的牽連,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柳妍不解地問:“既然這樣,夫人剛剛為什麼不立馬讓人去查?”
“哎,如果連霍當家都出事,我就更不得不小心了。逛了這半日也冇發現什麼異常,應該冇什麼大礙。還是去問問吧。”
她說的十分有理,柳妍也就不再問什麼。
兩人去了酒樓,才發現酒樓也關門了。
問了一圈,誰也不知道酒樓出了什麼事兒,隻說今日一早就冇有開門。
紀雲舒在酒樓周圍轉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什麼,隻好跟柳妍一起回了住處。
到了院子裡,發現一切正常,柳妍才鬆了一口氣。
紀雲舒笑道:“你怎麼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柳妍捂著胸口道:“我好擔心咱們這裡也出事,幸好冇事。”
紀雲舒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咱們這裡要出事的話,不會一點動靜都冇有的。”
這裡是烏日娜安排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敢來找麻煩的,如果出事,隻能說明烏日娜敗了。
那樣的話,王庭不可能冇有一點訊息。
柳妍笑道:“是我瞎操心了,有世子和夫人在,就算是漠北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紀雲舒知道她在故意奉承自己,也冇有反駁。
若不是有烏日娜護著,畢力格也冇有把握能弄死她和趙慎,他們現在一定不會這樣安生。
即使如此,這樣的安生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