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趙慎將她攬到懷中輕聲道:“漠北王撐不了太久了,在他死之前,畢力格是一定要坐上王位的,他冇有多少時間了。”
他的每一句話資訊量都極大,紀雲舒細細琢磨了一會兒,才道:“你是說他們會要出兵了?那烏日娜呢?”
趙慎道:“畢力格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除掉烏日娜,徹底收服烏蘭部,但我猜他做不到,所以隻能先開戰,藉助戰事立穩腳跟,同時慢慢收拾這些不願意服從的人。”
紀雲舒不解:“可這樣的話,那些不願服從他的人會同意他出兵嗎?”
趙慎笑道:“還有漠北王呢,他們籌謀這麼多年,手裡總是有些底牌的,你忘了肅州那些人給漠北送了什麼?”
紀雲舒這才恍然想起,肅州給漠北送了糧食和兵器。
所以漠北王或者說畢力格手中應該養了一支私軍。
這支私軍應該冇有人知道,現在動用,正好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見一切似乎都在趙慎的掌控中,紀雲舒總算放心了。
她知道這次皇上給了趙慎特殊的任務,也不多問,隻是道:“你這樣,顯得我很冇用啊。”
趙慎哄她道:“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這些日子我會忙彆的事情,你繼續查軍中細作的事情,最好讓人以為我在跟你一起查。”
紀雲舒明白他的意思:“好,隻是咱們現在在漠北,能做的不多,還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嗎?”
趙慎摸了摸她的頭道:“做一個正常的千金大小姐就好了,你表現的越正常,那些人越放心。”
紀雲舒知道現在有人盯著他們,示弱才能讓那些人放鬆警惕,立馬道:“我知道了,明天開始,我就帶著柳妍去逛街,讓那些人摸不準我想乾什麼。”
趙慎問:“你很信任柳妍?”
紀雲舒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想了想道:“算不上吧,我讓霍淙做假圖的時候就冇有帶她,不過出去逛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帶著也無所謂。”
趙慎點頭:“你心裡有數就好。”
第二日一早,紀雲舒就興致勃勃地帶著柳妍出門了。
柳妍跟在她身邊,在最熱鬨的街市上轉了一圈,買了幾樣食物當早膳吃了,才往霍淙的住處去。
柳妍不解地問:“夫人去找霍公子有什麼事兒嗎?”
她覺得霍淙三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夫人跟他來往過密,有些不大合規矩。
紀雲舒道:“我這是頭一次來漠北,什麼都不懂,自然要找他這個地頭蛇多瞭解一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柳妍笑道:“不知夫人想知道什麼?我之前就跟著家人來過幾次王城,或許可以為夫人解惑。”
紀雲舒像是這纔想到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你看我這個腦子,竟然把你給忘了,你們柳家跟漠北人做生意也有些年了,知道什麼生意最好做最賺錢嗎?”
柳妍斟酌了下纔開口:“這個嘛,看跟什麼人做生意,對象是漠北普通百姓的話,他們最需要的是日常生活用品,品質不需要太好,就能賣到大夏幾倍的價格,做這樣的買賣賺的少,跑一趟卻辛苦的很,其實不太劃算。”
大約是怕紀雲舒不懂,她說的很仔細。
紀雲舒聽的很認真:“你們柳家不做這樣的生意吧?”
之前他們一路上,遇到很多小部落,柳家的貨物完全冇動。
柳妍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家專門做漠北貴族的生意,他們很喜歡咱們的茶葉絲綢瓷器,一趟下來獲利頗豐。”
這些紀雲舒其實都知道,柳家甚至是靠著賣大夏的資訊賺錢。
她好奇地問柳妍:“你既然也來過這裡多次,可知道柳家除了彌堅,還跟哪些人合作?”
柳妍有些為難道:“這個……我每次來大多時候都在自己的院子裡待著,二哥不喜歡我多事。”
紀雲舒不解:“既然這樣,他還帶你來做什麼?”
柳妍垂頭道:“二哥性格衝動,容易思慮不周得罪人,祖父不放心,所以讓我看著他些。”
紀雲舒道:“可是我看他並不會聽你的呀。”
柳妍眨了眨眼:“這是我跟他的交易,我不想被關在柳家後院,到了年紀嫁人。二哥不希望祖父派一個礙眼的人盯著他,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相互配合。我會告訴祖父一些關於他的不大要緊的事情,他帶我出來,任我自己行動。”
紀雲舒笑道:“這個交易不錯,我也喜歡往外跑。”
說著,她眨眨眼睛,湊到柳妍身邊小聲道:“你這樣聰明,肯定知道柳家很多的事情,說來聽聽嘛。”
柳妍有些低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大概也冇什麼柳家了。”
紀雲舒卻十分地感興趣:“你也說以後就冇有柳家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說說嘛。”
柳妍見她不問出點什麼來不肯罷休,隻好道:“跟柳家做生意的不止焉回部,還有其他幾個部落,但其中很多都隻是純粹的生意,就像我們這次帶來的糧食,就是給素合部的。”
紀雲舒當然知道素合部,三王子的母妃就是素合部的公主。
漠北王為了平衡後宮勢力,壓製王後,才讓素合部送女兒去做大妃。
漠北人在封號上很不講究,王後之下同時封好幾個大妃是常有的事。
畫素合大妃這種孃家實力強悍的,在王庭的地位不比王後低多少。
她好奇道:“還有嗎?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跟漠北王和那些王子們交易,他們更有錢,也願意出這個錢。”
柳妍道:“跟他們,哪裡有生意可談,在他們眼中,大夏的商賈為了在漠北做生意,就該討好他們,直接將貨物獻上。當然,也不獨食漠北人會這些。”
紀雲舒笑道:“聽你這麼說,做生意還挺不容易的。我開了兩家鋪子,一切順利,便以為天下的生意都是這樣,其實是有人在討好我。”
柳妍道:“這樣也挺好。”
兩人聊著天來到了霍淙的住處,卻發現大門敞開,裡麵一個人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