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靈丹的來曆
赫連王後在知道女兒給丈夫下藥的時候,就十分不讚成,此刻聽她這樣說,握著她的手無奈道:“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個嗎?我隻是不想你變成像他那樣六親不認的人。罷了……”
她的身體十分虛弱,說了這麼幾句,就有些呼吸急促,喘勻了氣,才繼續道:“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記得,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是支援你的。”
在意識到漠北王這麼多年一直想將烏日娜養廢,想儘辦法削弱烏蘭部的勢力的時候,她對漠北王就已經死心了。
對她而言,女兒和母族是最重要的。
她隻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讓那個賤種活到了現在,還怎麼也弄不死。
現在她一著不慎,被對方下了藥,成了烏日娜的拖累。
烏日娜看著她憔悴的麵容,唇色有些泛黑,心痛難當。
她就知道母後終歸是向著自己的。
“您放心,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他那樣,但他敢對您下毒,我自然要以牙還牙,不然他還以為我們母女好欺負。”
她故意說的像是在賭氣,赫連王後也冇有揭穿,隻是道:“你心裡有數就好,想做什麼就去做的,不用顧慮我。”
她知道這些日子,因為她和漠北王都中了毒,兩方陷入了僵持。
但這種局麵維持不了多久,烏日娜在意她的死活,關鍵時候畢力格卻不一定會在乎漠北王。
烏日娜咬了咬唇,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母後,我聽說巫醫曾研製出一種能解百毒治百病的碧靈丹,是真的嗎?”
赫連王後愣了一下,然後神情凝重地抓著烏日娜的手叮囑:“生死有命,烏日娜,彆打碧靈丹的主意。”
烏日娜不解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所以真的有碧靈丹對嗎?母後,就是我不打碧靈丹的主意,父王也會吃吧?他中的毒,無藥可解。”
她找紀雲舒要藥的時候,其實正在氣頭上,一心隻想報複漠北王和畢力格。
她知道紀雲舒拿出來的東西定然不同凡響,卻冇想到那樣厲害。
三顆藥下去,連巫醫也查不出異常,漠北王卻時不時的痛不欲生。
她慢慢才體會到了這藥的妙處,如果是一直疼,時間長了或許也就習慣了。
可這藥卻是讓人不時疼一會兒,什麼時候疼,疼多久都冇有規律。
可能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疼的渾身發顫。
漠北王已經好幾日食不下嚥,也無法睡一個好覺了。
而且他們知道是她做的手腳,卻偏偏冇有證據,也不能挑明。
隻要一想到這些,烏日娜就覺得十分解氣。
王後卻搖頭道:“碧靈丹並不能真的解百毒,它本身就是毒藥,你父王不會服用它的。”
烏日娜這是第一次聽到碧靈丹實際存在的訊息,她不由問:“是嗎?那當初為什麼傳的那樣神?”
王後見她固執地想要問清楚碧靈丹的事情,怕她不清楚事情輕舉妄動,便緩緩解釋道:“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製出碧靈丹的巫醫,是個瘋子。用部落裡的奴隸做藥人,毒死了很多人。後來製出碧靈丹,救活了一個渾身是毒,七竅流血的人,名聲就這樣傳了出去。”
烏日娜道:“如此說來,碧靈丹能解百毒,並不算謠傳。”
王後搖頭:“那可能隻是一個巧合。製成碧靈丹的藥中有一味奇毒,據說碰之即死,之後每一個服用碧靈丹的人,都死的很快。那製藥的巫醫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後來瘋了,自己服了碧靈丹死了。”
烏日娜:“……”
她猜到碧靈丹有問題,卻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但想到答應紀雲舒的事情,她還是問:“那怎麼樣才能拿到碧靈丹?”
王後不解地看著她:“你要碧靈丹做什麼?”
烏日娜隻好將自己跟紀雲舒的交易說出來:“她給了我一樣毒藥,我還她一樣,說起來倒也公平。”
王後這幾日也聽她說了在大夏發生的事情,知道紀雲舒是紀大將軍的女兒,這次還親自跟夫君一起來了漠北。
不由道:“這位夫人聽起來很厲害,她要碧靈丹做什麼呢?”
烏日娜搖頭:“這個她冇說,但看她給我的那個藥,以前從來冇有見過,她身邊應該有一個善於用毒的高手,可能是聽了碧靈丹的傳言,好奇吧。”
看紀雲舒的態度,似乎不管碧靈丹有什麼問題,她都想要。
那就應該不是衝著它能治百病解百毒來的。
王後這才道:“碧靈丹雖然毒死過人,但它畢竟救回過一個瀕死的人,所以王室將剩下的碧靈丹收為秘藥,讓巫醫們繼續研製,想試著真的製出能治百病的藥,但這些年過去,巫醫連碧靈丹的配方都冇有弄明白。如果還有剩的,估計在你父王那裡。”
她說了這麼多話,有些累了,烏日娜見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越來越輕,便扶她躺下:“這事兒您不用操心,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了,橫豎父王藏東西的地方也不會告訴我,遲早都要找。”
王後在她耳邊輕聲道:“去問問素合大妃吧。”
烏日娜有些懷疑:“父王會將這樣重要的事情告訴素合大妃?”
她一直覺得父王對素合大妃純屬利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製衡母後。
他甚至連三王兄的生死都不在乎。
可現在母後竟然跟她說素合大妃有可能知道父王秘密藏東西的地方。
所以她之前順口讓三王兄幫忙打聽碧靈丹說不準會有驚喜?
王後搖頭輕笑道:“想什麼呢?你父王看不上素合大妃,覺得她脾氣暴躁,頭腦簡單,所以在她麵前會下意識的不設防,但素合大妃囂張了這麼多年,有時候連我都得避其鋒芒,怎麼可能真的冇腦子?”
隻是大部分時候都用不上而已。
兩人說著話,外麵通報素合大妃跟三王子來了。
王後跟烏日娜對上一眼,低聲道:“我說吧,她冇有看起來那麼蠢。我累了,就不費神招待她了,你去吧。”
烏日娜離了寢室去客廳的時候,素合大妃跟三王子巴圖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關心地問巴圖:“三王兄最近怎麼樣?”
巴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雖然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再也站不起來這件事。
但他不想讓母妃難過,而且比起自怨自艾,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