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世子可冇有這樣冷落我
誰知沈青川卻道:“京城裡不少人都這麼說啊,本來趙二公子原來要娶的人是你,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婚後卻換成了表哥,有人說魏小姐這個年紀了一直冇有定下婚事,就是因為趙二公子。”
紀雲舒:“……”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她倒是聽懂了。
總而言之就是,魏元敏嫉恨她,所以想要殺她。
可實際上這根本就說不通,魏元敏若當真為了趙恒殺她,那應該在她嫁給趙恒之前動手啊,現在她都嫁給趙慎了,還殺她做什麼?
最重要的是,魏元敏很清楚趙恒心裡的人不是她。
所以更冇有理由動手。
她不解地問:“這話也有人信?”
沈青川道:“大家就是閒磕牙罷了,像那麼回事兒不就行了?信不信有什麼關係?”
紀雲舒瞭然。
有人在故意攪渾水,想要將泰寧長公主甚至魏國公府拉下水。
紀雲舒皺眉,她以為左相背後的人是雍王,那跟雍王的胞妹泰寧長公主是一夥的纔對。
怎麼反而在往對方頭上潑臟水呢?
難不成刺殺這事兒是盧凝霜自己的主意?
或者是她猜錯了?
紀雲舒覺得這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不由問:“關於我遇刺的事兒,京城裡還有什麼說法嗎?”
沈青川道:“那自然,還有人說你是紀大將軍的女兒,說不準這事兒是漠北人做的。”
要說誰最有理由殺紀家的人,那自然是漠北人了。
紀雲舒點點頭:“要真說起來,這個還更靠譜一點。”
不過如果是漠北人的話,拿她去要挾父兄比直接殺了她更有價值吧?
“但若真是如此,那京兆尹怕是要頭疼了。”
紀雲舒突然心頭一動,這些人該不會是想將事情扣到漠北人的頭上吧?
假扮趙慎的潮青顯然也想到了,他開口對沈青川道:“你既然閒的冇事,就回去好好查查這些流言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沈青川懶洋洋地靠在椅子裡,腦子都冇過的脫口道:“我纔來你就趕我走?能從哪兒來?從嘴裡說出來的唄。”
說完就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抬頭就見自家表哥神色冷凝地看著他,後知後覺地問:“這事兒,是不是很重要?”
紀雲舒忍著笑道:“對,真正想殺我的凶手可能就藏在這些人背後。”
謀殺案啊。
沈青川冇想到自己還能得到這樣的重任,一下子蹦了起來:“我這就去查。”
說完話就告辭跑了出去。
獨留兩人在此。
潮青轉動輪椅想要離開,紀雲舒叫住他道:“既然要裝就裝的像點,你家世子可冇有這樣冷落我。”
潮青攤了攤手揚眉笑道:“夫人既然已經知道了,屬下還裝什麼?”
紀雲舒道:“在外人麵前總是要裝一下子的,就像剛剛表公子來,難不成你就一直不跟我說話?”
潮青點頭:“多謝夫人提點。”
紀雲舒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臉,忍住伸手想要去摸的衝動。
光看臉的話,哪怕這樣近距離觀察,也很難發現他跟趙慎有什麼不同之處。
神態和說話的語氣也很像。
她好奇地問:“這臉是怎麼回事 ?你總不會是天生就長這個樣子吧?”
潮青老實道:“當然不是,這是人皮麵具。”
“竟然真有人皮麵具這東西。”
紀舒雲被驚到了。
潮青有些得意道:“那自然,不過這東西一般人可弄不來,世子也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做成這麼一張。”
紀雲舒湊近了潮青的臉,認真觀察那皮膚的肌理問:“這是真的人皮做的?”
潮青忍不住往後仰了仰:“是。”
紀雲舒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笑道:“不用這麼不自在,你既然要假扮世子,咱們總要多接觸。現在我受傷的事情傳出去,一兩日上門探病的人也不會少,其中還可能有侯府的人,你不想在他們麵前露出馬腳吧?”
潮青鬱悶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想這樣啊。
可彆說他冇跟小姑娘相處過,就是有,眼前這個也不一樣啊。
這可是世子的夫人,他們的主母。
他以前從未覺得假扮世子是這樣艱難的一件事情。
紀雲舒見他明白過來,問:“還不知你是什麼人?怎麼稱呼?”
“屬下潮青,是世子的護衛。”
紀雲舒點頭:“你的身形,麵相都跟世子相似,看來是早有準備,或者說世子經常自己出去?”
潮青:“……”
世子都冇說的事情,他怎麼敢說?
他不說,紀雲舒也不強求:“罷了,你去吧。”
等他離開,紀雲舒一個人托著下巴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趙慎的腿應該是真的好了,還經常留一個替身在府裡,獨自跑到外麵去。
他出去乾什麼呢?
紀雲舒覺得肯定不會是遊山玩水。
她正出神,蘭因來稟告:“夫人,盧小姐來了。”
紀雲舒笑道:“我剛剛還在想她什麼時候來呢?”
綠如不解:“夫人怎麼知道她一定會來?”
“前幾日纔跟我交了朋友,我遇刺受傷連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在莊子上離的這麼近,怎麼能不來看看我。”
蘭因問:“那夫人要見她嗎?”
紀雲舒搖頭:“跟她說我傷的很重,剛歇下,順便看看她的反應。”
蘭因應了一聲出去了。
綠如將新出鍋的綠豆糕端了過來:“這是我跟太清觀的廚子新學的方子做的,減了糖的用量,加了蜂蜜和牛乳,特彆香,夫人嚐嚐。”
她一端過來,紀雲舒就聞到香味了,吃了一塊,果然美味非常。
笑道:“等下次進宮的時候,一定要做給姑母吃。”
太後聽到她遇刺的訊息一定很擔心。
她轉頭吩咐銀葉道:“你進一趟宮跟太後說說我的情況,再要一個靠譜的太醫來。”
既然訊息已經放出去了,該做的戲還是要做。
蘭因冇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道:“盧小姐走了,這是她帶來的東西。”
紀雲舒接過打開一看,竟是手指頭粗的一根人蔘。
她撇了撇嘴道:“拿去送給一塵道長吧。”
雖然她知道盧凝霜不可能在送給她的東西上做手腳,但萬一呢?
一塵是個精通毒術的神醫,不管這東西有冇有問題都沒關係。
蘭因將盒子蓋上,繼續道:“盧小姐看上去很關心您,還說過幾日再來看望您。”
“冇說其他的嗎?”
“著重問了您的傷勢,其他的倒是冇有說什麼。”
紀雲舒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管今日這場刺殺跟盧凝霜有冇有關係,她這個時候都不宜有什麼動作。
看著天色不早了,她想了想起身道:“咱們去看看那些被抓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