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福星
紀雲舒順著窗戶往下看。
隻見一樓大廳裡兩幫人正在對峙。
“你們赫連家都是懦夫,烏日娜公主死在大夏,竟然不敢為她報仇,還有什麼臉出來見人。”
“你們焉回部的人想打自己去打啊,挑撥彆人做什麼,不會是不敢吧?這就還有臉說彆人是懦夫?”
“哼,我們自然會為公主去報仇,到時候你們赫連家的人都待在家裡學大夏的女人繡花吧,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去啊,光說有什麼用,喊的再大聲大夏也不會死一個人。”
“你們……簡直不可救藥。”
很快那些焉回部的人發現赫連家的人怎麼都挑撥不動,反而自己動了氣。
紀雲舒一邊吃菜,一邊津津有味地聽下麵的人吵架。
不由認真打量起赫連家那邊那個屢次將自己這邊被挑起火氣的人壓回去的領頭人。
那人穿著標準的漠北貴族服飾,身形很高,肩寬腿長,不管對方的人說什麼,都能不鹹不淡地懟回去,從始至終不見半點火氣。
而且看起來一副懶散的模樣,但其實很警覺。
紀雲舒不過多看了他兩眼,他便抬頭看過來。
紀雲舒看人被抓了現行也不尷尬,還衝對方友好地笑了笑。
漠北的王後出自赫連氏,這人是赫連家的人,依目前她跟烏日娜的關係來看,跟這人也不算敵對。
對方似乎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臉上定了定,見她依舊不閃不避,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紀雲舒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外麵的兩幫人散了,不一會兒,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間門。
“進來吧。”
冬至守在門外,如果有異常,他會通知自己。
既然冇有通知,那來的就是烏日娜。
門很快推開,紀雲舒發現自己隻猜對了一半。
來的是烏日娜,不過她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是剛纔在下麵的那個赫連家的人。
烏日娜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漠北女子衣裙,一頭辮子也不知多久冇打理了,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她進門很不客氣地在紀雲舒對麵坐下,喝了一杯水才喘勻了氣:“你可算來了。”
紀雲舒:“你這是乾什麼去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光看她這樣子,跟街邊的乞丐也區彆不大了。
烏日娜順著她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一身,不太在意地道:“我要辦事,還不能暴露身份,隻好這樣了。”
說罷,她介紹身邊的人:“這是我表哥,烏蘭部的少族長,赫連野,我不方便的時候,他會跟你聯絡。”
說罷,她又對著赫連野道:“這是我跟你說過的,紀大將軍的女兒,大夏長興侯世子夫人,紀雲舒。”
赫連野揚了揚眉笑道:“我們剛剛已經見過了。”
他是標準的漠北男兒長相,小麥色的肌膚,骨相優越,眉眼深邃,眼睛是琥珀色的。
紀雲舒也笑:“對,少族長心胸寬廣,讓人佩服。”
麵對那樣刻意的挑釁都能四兩撥千斤的反駁回去,紀雲舒覺得這人很聰明。
她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不會乾蠢事。
烏日娜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衝紀雲舒眨眨眼:“我表哥不錯吧?”
紀雲舒:“……”
好好的話說的這麼曖昧,這讓她怎麼接?
“少族長當然是好的,你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紀雲舒果斷轉移話題。
烏日娜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當然有事了,我母後生病了,我懷疑是我父王下了藥,可冇有證據。我找了巫醫和不少大夫,都冇法讓我母後好起來,你這邊有厲害的大夫嗎?”
她知道趙慎很緊張紀雲舒,既然讓紀雲舒親自來漠北,肯定也會備大夫以備不時之需。
紀雲舒點頭:“我是帶了大夫,也算厲害,但未必能查出你母後的病因。”
她帶的是一塵的一個弟子,算是一塵教的那麼多弟子裡比較有天賦的一個。
可就算厲害,也很難比得上漠北的巫醫跟王庭供養著的大夫。
烏日娜道:“不必擔心,查不出來我也不會說什麼的,萬一查出來,治好我母後,我欠你一個人情。”
紀雲舒道:“行吧,我回頭讓大夫來這裡找你。”
烏日娜點頭:“多謝了,還有後日焉回部的首領彌堅要舉辦什麼宴會,聽說是為了迎娶一個大夏的女子,我覺得其中可能有什麼蹊蹺。”
說到這裡,她見紀雲舒冇什麼反應,以為她冇明白,解釋道:“彌堅是我父王的心腹,也是這次全力支援我父王出征大夏的人。他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娶大夏的女子,聽著就不太對,這幾日時間太短了,我還冇來得及查出什麼。”
紀雲舒問:“你想對付彌堅?”
烏日娜道:“當然,如果想阻止戰事,自然要從這些主戰的部落下手。不過彌堅天生神力,勇猛無比,不好對付。話說你家夫君呢?”
紀雲舒:“你想讓他殺了彌堅?”
烏日娜:“我這不是想起他功夫好了嗎?不過他在這裡的身份不能暴露,還是彆出手了,我記得外麵守著的那個小護衛功夫似乎也不錯。”
她這副冇魚蝦也好的模樣讓紀雲舒有些服氣。
她笑道:“放心吧,後日的宴會我會去。如無意外,會處理掉彌堅。”
一直冇說話的赫連野詫異地看了紀雲舒一眼。
他一開始確實冇看出來眼前的女子有什麼值得表妹看重的。
直到她如此雲淡風輕地宣判了焉回部首領的結局。
烏日娜對紀雲舒的話冇有任何懷疑,笑道:“你果然是我的福星,看來你早就盯上彌堅了,他怎麼惹你了?”
紀雲舒眨了眨眼睛:“大概,也許,可能,他要娶的那個大夏女人,會是我。”
烏日娜激動道:“你要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趙慎有多小心眼她是知道的,彌堅敢打紀雲舒的主意,趙慎一定會弄死他。
說完她纔回過神來:“他為什麼要娶你?”
彌堅跟紀雲舒,這分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
也冇聽說彌堅有什麼貪好女色的毛病,總不至於見了一麵就想娶吧。
紀雲舒聳肩道:“這個麼,說來話長,反正目前來看,彌堅這個人活著對咱們都不是好事,先將他弄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