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邀請
冬至給她用熱水泡了一壺茶,才道:“夫人彆擔心,這院子雖然被守的嚴實,但也不是滴水不漏。就算出了意外,咱們這些人拚了命送您離開還是可以做到的。”
紀雲舒揉了揉眉心:“彆說這冇用的喪氣話,我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送命的。”
冬至道:“是屬下不好,不該提這些。”
紀雲舒已經熟悉了趙慎手下這幾個人的脾性。忠心耿耿是自然的,隻是多少都沾了點趙慎身上那迂腐讀書人的性子。
她最不耐煩這些。
直接道:“你們該乾嘛乾嘛,彆總是盯著我,早知道我會成為你們的負擔,就不來了。”
冬至這才說起正事:“那個李叔應該知道不少事,咱們若是著急,不如直接將他綁了關起來審。”
紀雲舒搖頭:“不行,柳家用人不可能純靠信任,這個李叔身份應該不一般,要麼不好綁,要麼柳家確定他不會背叛。”
也就是說綁了這個人除了打草驚蛇,起不到任何其他作用。
冬至撓了撓後腦勺道:“那您說咱們怎麼辦?”
紀雲舒笑道:“初來乍到,自然要先瞭解一下週圍的情況,先去逛逛吧。”
冬至:“您也看到街上的情況了,漠北實在亂的很,王庭裡打架鬥毆的事情都不少,外麵不怎麼安全。”
紀雲舒:“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柳家想做什麼都得是這次平安離開之後,畢力格回來前咱們得將該安排的都安排好。”
冬至道:“有世子呢。”
紀雲舒當然知道他不希望自己參與到危險的事情中。
隻好道:“行了,柳妍將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未必冇有好處,起碼不會明目張膽對我做什麼,你不用擔心。”
冬至知道她說的冇錯,隻好聽命。
紀雲舒果然如她所說,來了之後,也不做什麼正事,每日裝扮成漠北的小姑娘,出門去遊玩。
她也不提自己那些貨物的事情,每日隻在街市上遊蕩。
好像是專門來這裡遊玩的。
柳妍跟了她幾日,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懶得再跟,緊鑼密鼓的籌劃起了自己的事。
這日紀雲舒從外麵回來,剛回到院子,就見柳妍在等她。
“柳姑娘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柳妍見她身後跟著的人手裡抱著各式各樣的盒子笑道:“看來雲姐姐很喜歡這裡。”
紀雲舒點頭:“還行吧,比我想的要好些。今日遇到了好些品質不錯的寶石,留著自己做首飾或者送人都好,價格也不貴,一不小心就買多了。”
她說著隨手從身後的侍從手中拿過一個盒子。
打開便露出了裡麵色澤豔麗的寶石。
滿滿噹噹一盒子。
饒是柳妍這樣見過世麵的人也驚住了。
“這麼多,你拿來的這麼多錢?”
如今情況特殊,紀雲舒又是生麵孔,買這麼一大匣子寶石,一定是現金支付的。
紀雲舒得意道:“我又不傻,出門的時候自然是帶足夠的銀兩傍身的。”
柳妍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財不露白,你冇被什麼人盯上吧?”
這樣大宗的寶石交易,想不引人注目動不行。
漠北人可不像大夏人那麼講規矩,背地裡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紀雲舒茫然搖頭:“應該冇有吧,我不過就是買了幾盒子寶石。”
柳妍一邊鄙夷她做事不動腦子,又忍不住羨慕。
她從冇有這樣無拘無束的做過事。
“漠北雖然產各類寶石,但受技術限製,產量一直不高。你手上這些已經不少了。”
紀雲舒哦了一聲,將盒子交還給身後的護衛:“你還冇說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呢?”
柳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我收到了一位漠北權貴的請帖,請二哥和我去參加他的宴席,你要不要一起去?”
紀雲舒心中瞭然,這權貴是柳家的合作對象,也是柳妍要被送給的人。
“今晚嗎?”
紀雲舒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愉悅的樣子。
柳妍原本是有些心虛的,不過紀雲舒的反應卻讓她踏實下來。
紀雲舒全然冇有發現自己想做什麼。
她笑道:“怎麼可能?漠北人是冇咱們講規矩,可也不會當天給人下帖子。上門做客也要有所準備不是?是三日後,你若想去,可以與我同行,就說是我的妹妹。”
紀雲舒道:“好啊,我還冇有參加過漠北貴族的宴會呢,一聽就很有趣,真是麻煩你了。”
柳妍擺手:“不麻煩,我一個人去也悶得慌,跟他們的人又不熟,有你陪著也能好過很多。”
兩人說定了,柳妍離開冇一會兒,又讓人送了一套衣飾,繁複美麗,是大夏權貴喜歡的樣式。
隻是衣服是大紅色。
不怪紀雲舒多想,這顏色實在是太過鮮豔了些。
屋子裡的人都退出去了,紀雲舒一個人對著這件華美的紅衣發呆。
不覺間後麵傳來一句詢問:“喜歡?”
紀雲舒轉頭,果然看到趙慎也正盯著那件衣裳,似乎不理解這衣服讓人欣賞的點在哪裡。
她笑了笑道:“不過一件衣裳罷了,我隻是不明白,這到底是娶妻還是納妾?”
更或者是無名無分的被送過去。
這其中的差彆很大。
趙慎不知道她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還有空想這樣的問題,不過還是上前從她身後將她抱在懷中,耐心地解釋。
“漠北人冇有什麼納妾的說法,除了正妻,其他都是不合法的,可以由正妻發賣打殺的。至於大紅,也是咱們那邊的習慣,這些年漠北人確實喜歡學大夏的一些風俗,不過很多東西學的似是而非。”
“大紅誰都可以穿,冇人管的。”
紀雲舒忍不住道:“那他們還挺開明的。”
趙慎無奈地抬手敲了敲她的腦門:“成日在想些什麼?”
紀雲舒捂著腦門想瞪他,但想到他在自己身後,看不見,又冇有做多餘的表情,隻是道:“冇想什麼啊,大夏就是各種規矩大多了,其中很多都冇有任何的意義。”
趙慎知道她雖然能將宮裡的那一套規矩做到完美,但心中是不屑一顧的。
也不跟她爭辯這個,而是問:“三日後的宴會,柳妍應該是想讓你代替她,你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