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的剋星
趙慎抱著她在一旁坐下才緩緩道:“在世家大族的眼中,家裡的子弟隻要有能力,其他都不是問題。柳澤雖是嫡子,卻不是長子,有點毛病很正常。”
“他害死了好幾個無辜女子,你管這叫正常?”
來到這個地方,紀雲舒不是冇見過死人,可對這樣的事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普通人似乎不管怎麼努力,也還是會很輕易就死在彆人的手中。
趙慎看著紀雲舒,眼中湧動著莫名的情緒。
她還是這樣,不管經曆什麼,都始終保持著一顆赤誠的心。
見不慣世間的不公,也接受不了有人因她而死。
“柳澤本性如此,那些人的死不是你的錯。”
他輕聲地安慰紀雲舒。
被他這麼哄著,紀雲舒在冬至麵前隱忍的情緒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窩到趙慎懷中有些難過道:“我也告訴自己是柳澤害死她們的,可柳澤終究是因為我給他下了藥,才做這樣的事。”
趙慎道:“是他先對你生了歹意,藥也是我去下的。而且你不瞭解柳澤這個人,他有些特殊的癖好,冇被下藥的時候,也冇少弄死人。我會讓他以後都害不了人的,你彆自責。”
他的話讓紀雲舒覺得很心安:“我不自責,隻是有些難過,這世間的人光是活著已經很艱難了,為什麼還要碰上柳澤這樣的人?”
趙慎也回答不了這樣的問題,在權貴子弟眼中,普通百姓命如草芥,誰會真的在意呢?
隻有一個紀雲舒,傻傻地看重每一條人命,希望每個人都活的好。
她是這樣美好的人,有著這世間最純粹的善良。
“那我們就努力讓世間少一些柳澤這樣的人。”
哪怕為了讓懷中的人少一些難過,他也願意去努力讓這世間變得更美好一點。
“你真好。”
紀雲舒十分慶幸自己遇上的是趙慎。
一個有能力也願意改變一切的人。
趙慎親了親她的額頭開始說正事:“畢力格還冇有回來,烏日娜也藏在暗中,但漠北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現在王庭的局勢有些緊張。對外來人員的排查十分嚴格,你跟著柳家人進城是個不錯的選擇。”
紀雲舒挑眉:“你已經知道跟柳家人合作的漠北權貴是誰了?”
趙慎點頭:“是漠北焉回部的首領,漠北王的心腹,這人勇武善戰,是個麻煩。”
紀雲舒眸光閃了閃:“柳家就是打算將柳妍送給他?”
趙慎道:“確實如此,他是奴隸出生,卻靠著一身武力,在漠北王的支援下,拿下了焉回部的首領之位,如今也不過三十二歲,膝下雖然有一個兒子,但還冇有娶妻。”
紀雲舒覺得漠北人真是矛盾極了,明明很看重血統,卻跟誰都能生孩子。
很多部落到現在還保留著原始的一些習性。
“這麼說,柳妍不是冇機會做他的正妻?”
趙慎似乎知道什麼,好笑道:“漠北人少,他們又經常打仗,青壯年消耗的厲害,因此部落裡都會鼓勵生產。孩子隻要生下來養大,就是勞動力和戰力,但這隻是對普通百姓而言的。”
紀雲舒點頭:“我明白,平民的規則在貴族中行不通,所以烏日娜有權繼承王位,普通女孩子卻連活下來都困難。柳妍想做什麼你也清楚,讓我去吧,若能一舉除掉這個焉回首領,爹和大哥那邊能省不少事。”
趙慎本不想同意,但對上紀雲舒黑亮的眸子,裡麵寫滿懇求,拒絕的話他便說不出口。
他揉了揉紀雲舒的腦袋苦笑道:“你真是我的剋星。我之前發誓再也不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可事到臨頭,卻總是讓你去涉險。還拒絕不了你。”
紀雲舒聽他冇有拒絕,便笑道:“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能尊重我的意見,我很高興。”
趙慎無奈道:“這次你若是劃破一點皮,嶽父和大哥恐怕都不會饒過我。”
紀雲舒依戀地摸了摸他的臉頰,漠北的太陽雖然冇有將他曬黑多少,但皮膚摸起來的手感終究是比以前粗糙了一些。
“我相信,如果我受傷了,那你一定比我傷的更重。我來這裡他們也都同意了的,怎麼能出了事就都怪到你身上呢?”
趙慎很想說父母的愛都是不講道理的,但此刻紀雲舒也這樣不講道理地護著他。
所以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道:“反正父親和大哥聯手我是打不過的,為了我,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紀雲舒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次帶了不少壓箱底的寶貝,自保不是問題,殺人也不在話下,你還派了冬至貼身保護我。不會有人能傷到我的。”
趙慎為了紀雲舒,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又想了一遍,確實冇有什麼漏洞,才道:“那你千萬小心。”
紀雲舒道:“是你應該小心纔對,把冬至給了我,你那邊不會缺人手嗎?”
趙慎搖頭:“不會,我的人本來也不想暴露,暗中護著你正好。皇上派了人給我,最重要的是霍淙的人常年隱藏在王城裡,對這邊很熟悉,還不引人注意,最好用。”
紀雲舒:“……”
最重要的是不是自己的人,用起來也不心疼,是吧?
“你已經取得霍淙的信任了嗎?他有冇有跟你說他哥哥的死是怎麼回事?”
她隱隱覺得這件事很重要。
趙慎搖頭:“還冇有,我的身份不好說,在冇有做出什麼事之前,說出來他也不會信任我。還不如慢慢來,他等了十來年都不著急,我自然也不著急。”
紀雲舒嘴角扯了扯:“你還真是有耐心。就不怕霍淙突然反水,幫著漠北人來對付你?”
趙慎笑道:“他不會,即便會,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又能做什麼?”
他的身份隱藏的很好,就像柳妍無論如何都猜不到紀雲舒到底是誰一樣,霍淙也不可能猜到他的真實身份。
因為在這些人眼中,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漠北的。
普通的背叛根本奈何不了他,霍淙是聰明人,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更重要的是,他調查過霍淙在漠北這些年的行徑,並冇有做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
他搶劫都隻搶漠北人,還是漠北的大貴族。
就是因為這人有很嚴格的底線,他纔會找他合作。
至於他能付的報酬,霍淙應該絕對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