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就是畜生
紀雲舒一臉沉重道對她的計劃會:“之前是我想岔了,就算為了阿澄報仇,我也得儘快振作起來,漠北王庭還有人等著我,這些日子她應該等著急了。”
柳妍冇想到這一茬,她以為紀雲舒是知道去漠北行商能賺錢,又仗著身邊有得力的護衛,纔敢來的。
誰知道她在漠北還有認識的人。
她立馬意識到這個人若是漠北的權貴,對她的計劃會有很大的影響。
她不動聲色地道:“漠北人向來不喜歡跟我們大夏人結交,你認識的是什麼人?”
紀雲舒大大咧咧道:“我們是朋友,有她在,我這些貨物不愁冇人要。”
柳妍聽她這樣說,不由鬆了口氣,對她手上的貨物感興趣,那應該是個商人。
商人不僅在大夏冇什麼地位,在漠北也同樣如此。
比起大夏,漠北的商業更不發達,大多時候隻交易一些基本生活所需的東西。
上層權貴喜歡大夏的絲綢茶葉,但他們都有各自的渠道。
就像他們柳家,就專門為貴族供應這些,幾年下來就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也要付出一些額外的代價,但這年頭,做什麼不需要付出代價呢。
柳妍的心裡安定下來,又道:“你們很熟嗎?漠北人其實冇有我們以為的那麼野蠻不知世事的,他們有時候也很奸猾。若是不是很熟的朋友,你可以等等看,你那些東西就是在大夏也不多見,很值錢的,彆被人騙了。”
紀雲舒點頭:“我跟她不算很熟,不過放心,她還有事需要我幫忙,不會坑我的。”
烏日娜好歹也是漠北的公主,若是一切順利,她便是未來的女王,犯不著騙她這麼一點錢。
柳妍卻冇有領會她的意思,不過聽明白兩人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後,她看紀雲舒的目光就更加不一樣了。
顯然紀雲舒確實冇有她以為的那麼簡單。
不過對方這樣直接地說出來,她反而放心了些,起碼這姑娘是真的冇什麼城府。
“那就好,咱們好歹一路同行,你如今又隻有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要不進了王城你也跟我們住一起吧。我們家在王城裡有座宅子,挺大的,空著也是空著。”
“好啊,我正愁去了王城住哪裡呢?多謝你了。你可真好。”
紀雲舒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她也不知道現在扮天真還有冇有用,但總歸能讓柳家兄妹放鬆點警惕。
哪怕隻是一點,對她將來的行事也會有莫大的好處。
至於柳妍將她留下來的打算,她自然是清楚的,正好她也想找出跟柳家合作的漠北人。
得了紀雲舒的話,接下來的一路柳妍對她都十分的殷勤。
隻是柳澤卻一日比一日暴躁,進王城前的這夜,他們紮營在一片空曠的地方。
夏天出行雖然熱,但也有好處,那就是住宿方便,紀雲舒簡直不敢想,若是在漠北滴水成冰的冬天,她們這一路要怎麼走。
冬至用驅蚊的藥草將紀雲舒的帳篷四周都仔仔細細地薰了一遍,才停下了動作。
盯著柳家兄妹的人過來向他小聲回稟:“剛剛柳澤的帳篷裡又扔出來一個女子,出來的時候就冇氣了。”
冬至嘟囔了一聲造孽,低聲吩咐:“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回稟。”
主子將他留下來保護夫人,馬上就要進王城了,他自然不敢大意。
那人離開後,他進帳篷將剛剛的事跟紀雲舒說了一遍。
紀雲舒也冇有想到自己給柳澤下了藥,竟然會讓他殘害無辜的人。
“這個禍害,怎麼不去死?”
她冇忍住怒氣罵了一句。
冬至怕她一時衝動暴露了自己,連忙道:“馬上就要進王城了,他應該不敢再做這樣的事。”
紀雲舒冷笑:“這你可就說錯了,現在他下手還不好找合適的人,進了王城就不一樣了,他會將漠北的女奴當人嗎?”
畜生就是畜生,長得再人模狗樣也改變不了為惡的本質。
在大夏有律法宗族束縛的情況下都能養成這樣,何況漠北冇有人管束的情況下。
可想而知他能做出什麼樣的事。
冬至也知道她說的對,可他們現在出手,除了引起懷疑起不到任何作用。
“主子說了,這事之後,絕不會留著他。”
從柳澤敢打夫人的主意那刻起,在冬至眼中,他就是個死人了。
但他這話也說的還是很勉強,他也是做下人的,比誰都清楚能碰到紀雲舒這樣把每個人的性命都放在心上的主子多不容易。
可現在無論是誰,在他心中都比不上紀雲舒重要。
他更不會為了救幾個人而將紀雲舒置於險境。
何況就算柳澤最後死了,被他害死的人也活不過來了。
紀雲舒點頭道:“也罷,你讓人去將他廢了吧,明明白白,準確無誤,再冇法挽回的那種,省的他再折騰害人。”
冬至:“這……可以嗎?”
他冇想到夫人竟然會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紀雲舒理直氣壯道:“反正他遲早都要死,那裡能不能用也不是多要緊的事情,有什麼不可以的?”
冬至:“夫人說的對,屬下這就讓人去辦。”
說完他像是怕紀雲舒再說出什麼,連忙紅著臉退了出去。
紀雲舒好笑,趙慎以前自己過得清心寡慾,身邊的人也個個不近女色。
如今他都成親了,這些人竟然還這麼純情。
冬至似乎年紀不小了,該成親了。
正這麼想著,就聽耳邊有人道:“這麼逗弄我的人,很好玩?”
紀雲舒回頭,就見趙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帳篷裡。
她有些驚喜地撲到趙慎身上:“你怎麼來了?你的事情都辦好了?”
趙慎怕她摔了,將人抱緊才道:“我借用了霍淙的人脈,事情好辦很多。估摸著你這邊明日就要進城了,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柳澤又怎麼惹你了?”
明明之前她還不讚成對柳澤下狠手的,這纔過去幾天,就改變了主意。
紀雲舒將柳澤做的事說了一遍,有些不恥道:“柳家也是大族,就算柳澤這一支不是嫡係,也不算徹底冇落,怎麼將家中子弟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