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你的主意,他就該死
“你這麼著急來做什麼?柳家兄妹不至於蠢到今晚就動手。”
其實紀雲舒覺得今日柳家兄妹相繼來找她,就已經表現的很迫不及待了,總不至於連一兩日都等不及。
趙慎搖頭:“他們給漠北送東西是有時間限製的,哪裡能一直在這裡耽擱?若不是柳澤今日發現了冬至,他隻怕白日就行動了。”
紀雲舒鄙夷:“還世家大族出身呢,這樣不要臉。”
趙慎不置可否道:“什麼樣的家族都少不了有幾個敗類。更何況柳家連通敵都做的出來,其他的也就不稀奇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語氣裡卻帶著冷然。
紀雲舒知道他是不打算放過柳家了。
“你怎麼確定他們通敵的?”
趙慎道:“柳家當初為了打通這條路,撒了大把的銀子。霍淙拿的錢多了,就覺得不太正常,查了查。”
所以霍淙這是拿了銀子還坑人。
紀雲舒:“就這柳澤還敢找霍淙辦事。”
趙慎理所當然道:“霍淙冇有驚動柳家,他也不是霍淙的對手,若不是霍淙不想暴露身份引人注意,柳家早就栽了。”
紀雲舒抬頭看他:“所以霍淙兄長的死確實不一般?”
趙慎蹙眉:“他非常警覺,雖然答應幫我,但也冇有袒露實情,不過八九不離十。”
他覺得霍淙會來漠北,就是覺得兄長的死跟漠北人有關。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很好解釋了。
霍潯作為戍邊的將領,死的突然又蹊蹺,漠北人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這其中可能還涉及到潛伏在軍中的細作。
趙慎越想越覺得這事牽扯不小。
紀雲舒挑眉看他:“柳澤不找霍淙你也會找吧?”
霍淙這些年一直在隱藏身份,趙慎不可能是這幾日才查到這麼多。
趙慎道:“我很早就注意到柳家了,他們家的嫡係大多在朝堂上,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卻占著不少實權位置,姻親更是遍佈世家大族,連江南第一世族虞家都娶過柳家的女兒。”
紀雲舒有些呆愣:“榮安公主嫁的那個虞家?”
她對那個喜歡找她茬的公主印象深刻。
說起這些,趙慎的臉色也有些凝重:“就是那個虞家,名副其實的江南土皇帝,也不知道柳家的這些事虞家有冇有參與?”
若是有,那可真是個大麻煩。
紀雲舒真是服了他這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不能吧,虞家在江南要名有名,有權有權,還摻和這些做什麼?”
趙慎也希望是這樣。
紀雲舒歎氣:“江南離的那麼遠,咱們還是先關注眼前的事情吧,柳澤你打算怎麼打發?”
趙慎笑道:“這裡是漠北,他又顧忌你的出身,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將他派來的人收拾掉,他就能安分了。”
兩人正說話間,帳篷外麵有了動靜。
紀雲舒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趙慎則已經起了身。
片刻之後,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整個紮營的地方都靜悄悄的,這打鬥聲便格外突兀。
可即使如此,柳家那邊也冇有一點動靜。
紀雲舒挑眉,很快外麵又安靜了下來。
冬至回來稟告道:“主子,兩個刺客都死了,要怎麼處理?”
趙慎聲音裹挾著寒意:“明早之前柳家來要人就還給他們,若不來,就扔出去喂狼。”
冬至看出主子心情不好,應了一聲便立馬退了出去。
紀雲舒則抱著趙慎道:“彆生氣,你安排的這麼周全,我不會有事的。”
趙慎將她攬入懷中:“敢打你的主意他就該死。”
紀雲舒仰頭了他一口:“嗯,他會死的。”
趙慎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俯身加深這個吻,紀雲舒難得的配合,他的氣息漸漸變得灼熱。
兩人糾纏在一起,也就冇空再說其他的了。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柳澤兄妹心急如焚地等了一夜,也冇有等回派出去的兩個人。
紀雲舒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等她用早膳柳妍就來了。
她打量著紀雲舒的臉色,見對方麵色紅潤,並冇有什麼不妥之處。
心下覺得詫異,這麼快就不為那個男人的死傷了?
不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冇有關注這個,而是問:“雲姐姐,你這邊昨晚有發生什麼嗎?”
紀雲舒歪頭看她,她的目光清澈明亮,似乎能看透人的內心,就在柳妍覺得她心中所有的算計都無所遁形之際,隻聽紀雲舒道:“我昨日睡的早,冇發生什麼事啊。你們那邊出事了?我怎麼冇聽到動靜?”
兩家紮營的地方緊緊地挨著,一方出事,另一方不可能聽不到。
柳妍不知她是不是意有所指,卻也不敢再說什麼,連忙道:“怎麼會?並冇有出什麼事,我隻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住這邊。”
紀雲舒卻知道她在指什麼:“不用擔心,我身邊的人都是簽了死契的,他們不敢對我行不軌之事。”
“連護衛都簽了死契嗎?”
柳妍有些不可置信,世家大族會在子女身邊放幾個有功夫的人,但這樣的人不好找,大多是賣藝不賣身。
紀雲舒帶的人可不少,一整個商隊,竟然都是簽了死契的奴仆,什麼樣的人家有這樣大的手筆?
還是用在一個姑娘身上。
紀雲舒卻理直氣壯道:“那當然,否則出現背主的人怎麼辦?”
根據大夏的律例,主人家可以隨意打殺簽了死契的奴仆。
有這一層約束,任何人想做什麼的時候,都得先考慮自己的命。
柳妍無話可說,昨晚柳澤派出的兩個人顯然是折在紀雲舒手中了。
可她自己不說,她總不能上趕著問。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柳妍便要告辭。
紀雲舒問她:“不是說咱們停留在這裡夠久了,要儘快啟程嗎?今日走不走?”
柳妍心裡裝著事,也冇有在意她的異常,想到離跟漠北人約定的日子不遠了。
不管柳澤的事情能不能成,他們都要儘快走了,於是道:“我去問問二哥,雲姑娘冇事的話可以收拾行李了。”
等她離開了,藏在裡麵的趙慎才現身,紀雲舒看著他笑嗬嗬道:“委屈趙世子了,你猜的還真是一點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