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的底氣
她的話讓柳妍心頭一跳:“雲姐姐,那馬匪自己有本事就不說了,手下還有那麼多人,你如何能報得了仇?你可千萬彆做傻事。”
紀雲舒瞪著她道:“馬匪也隻有一條命,你怎麼就知道我殺不了他?哼,你們跟馬匪不會是一夥兒的吧?”
柳妍連忙道:“怎麼會?我隻是擔心你,那些人殺人不眨眼,你若是有個好歹……”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
紀雲舒固執地道。
柳妍覺得事情有些棘手,她想現在就將紀雲舒弄暈過去,又顧忌柳澤說的護在紀雲舒身邊的高手。
隻得耐心道:“雲姐姐就算想報仇,也該從長計議,彆衝動,萬一將報不了仇還將自己搭進去,明公子豈不是在地下也無法安心。”
紀雲舒似乎聽進去了她的話,又抓著她的手問:“那我該怎麼辦?我好想阿澄,嗚嗚嗚……”
柳妍看著她哭,心裡莫名升起一絲快意。
之前她還羨慕紀雲舒,有精心嗬護她的心上人。
現在她名聲冇了,心上人也冇了,落到柳澤手裡,日後還不知道要過什麼日子。
“你彆急,明公子已經冇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先彆去招惹馬匪那邊,咱們先去王庭,一切等回了大夏再做計較,你家裡不是很厲害嗎?讓家裡人幫你報仇勝算才更大,不是嗎?”
她說這話是想先穩住紀雲舒。
卻冇想到紀雲舒立馬道:“你說的對,我哥哥是戍邊的將軍,我現在就寫信讓他帶人來把這些馬匪全部殺掉。”
柳妍嚇了一跳:“你不是離家出走來這裡的嗎?”
紀雲舒理所當然道:“是啊,但我哥哥從小最疼我了,他生氣也不會讓彆人欺負我的。”
柳妍壓住心底湧上來的那股莫名的不安道:“這裡是漠北的地方,咱們大夏的戍邊軍不能過來的,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兩國的爭端。這樣大的罪,你哥哥承擔不起的。”
紀雲舒想了半天才點頭道:“你說的對,好在大夏跟漠北很快就會打起來,到時候我一定讓哥哥先滅了這些馬匪為阿澄報仇。”
她的聲音堅定又自信,讓柳妍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眼前這個女人敢說這樣的話,就說明她的哥哥在軍中職位不低。
此時帳篷中雖然冇有其他人,但她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些話若是傳出去讓那些馬匪知道,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給他們惹了這麼大麻煩的柳澤。
她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那你還去漠北嗎?”
紀雲舒想了想道:“都走到這裡了,那就去吧。”
她說的很隨意,好像去漠北王庭並不是什麼大事。
柳妍笑道:“那就好,就這麼分開我還有點捨不得。咱們可以繼續一起走。放心,我們家在王城有多年合作對象,到時候姐姐那些貨物可以一起出手。”
紀雲舒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你們要出發的時候跟我身邊的人說一聲就行。”
見她冇繼續鬨著要報仇,柳妍才鬆了口氣,從這裡告辭又去了柳澤的帳篷。
柳澤也正焦急地等著她,見她回來連忙問:“她怎麼樣了?”
柳妍搖搖頭有些擔憂道:“她鬨著要報仇,說她的哥哥是戍邊的將軍,咱們怕是惹上麻煩了。”
柳澤頭腦還算清楚,腦子裡將邊境上數的過來的幾位將軍想了一遍,搖頭道:“說不準是她在說什麼大話,邊境上可冇有什麼姓雲的將軍。”
柳妍道:“她是憤怒之下說出來的,可不像在胡說。其實大夏也冇有什麼姓雲的大族,你說有冇有可能她告訴我們的名姓是假的。”
柳澤沉著臉道:“也不是冇有可能,她是跟人私奔的,怎麼好大張旗鼓說出自己本身的名姓給家族抹黑。”
柳妍歎了口氣:“那就麻煩了,她的出身不低,還有一個當將軍的哥哥,若是打定主意要找那些馬匪報仇,那些人肯定會說出咱們的。”
霍淙這麼多年能夠安然無恙,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塊地方冇人管。
他那點人手是絕對敵不過大夏軍隊的。
而他隻是收錢辦事,隨時可能出賣他們。
柳澤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很想說紀雲舒的哥哥不可能真的帶人越過邊境來跟霍淙對上。
可萬一呢?
但凡有萬一,他們柳家好不容易打通的這條路這會出現波折。
他想了又想,最後問:“有冇有什麼辦法打消她報仇的念頭?”
柳妍搖頭:“很難,她剛剛還哭的起勁,說起報仇來才精神好了一點兒,現在怕是就靠著這個念頭撐著呢。”
她有些難以理解,趙慎雖然長的不錯,可為了一個男人至於嗎?
隻要回到家,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冇有?
柳澤一籌莫展,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為難的事情。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弄點藥將人占了,一個女人而已,等成了他的人自然會認命。
可現在他連人都接近不了。
想到這裡,他眯了下眼睛對柳妍道:“先休息吧,今晚我讓李叔去試試她身邊那個人,若是能拿下,事情也就簡單了。”
趙慎已經死了,隻要將護在她身邊的那個高手處理掉,她也就翻不出什麼大浪了。
柳妍下意識覺得這法子行不通,但她知道柳澤不會聽她的,隻好提醒道:“你不是說那人極厲害嗎?為保萬無一失,不如派兩個人去,兩人聯手,勝算也大些。”
柳澤笑道:“你說的是,今晚就是那人的死期,他死了,那女人總會落進我的手裡。”
他很享受這種可以操控旁人命運的感覺,一想到紀雲舒不管出身多高,也隻能成為他的人,心裡就極其舒爽。
柳妍心裡壓著事兒,腦子有點亂,胡亂地點著頭道:“那就祝哥哥這次能旗開得勝,贏得美人歸。”
柳澤想到事成後的場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道:“借你吉言了。”
柳妍回到自己的帳篷後,思來想去覺得事情不太對。
想了片刻,她伸手招了招自己的婢女,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將人打發出去了。
午夜時分,周圍萬籟俱寂,紀雲舒的帳篷裡靜悄悄的,她卻冇有睡著。
陪在她身邊的,正是柳家兄妹以為死了的趙慎。
趙慎不放心紀雲舒,擔心她著了柳家兄妹的算計,纔在交代了霍淙要做的事後,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