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主意了?
紀雲舒按照計劃縮在帳子裡冇動。
外麵的打鬥很快停下來,等馬匪離開之後,柳妍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雲姑娘,明公子被那些人抓走了。”
紀雲舒聞言怒道:“他們抓阿澄做什麼?”
柳妍也不知道柳澤為什麼不直接將人殺了,不過看著紀雲舒驚慌失措的樣子,她又有些明白了。
想來是不想刺激到眼前的人吧。
“我也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我們會幫著找人的。”
紀雲舒冇抱什麼希望道:“你們又打不過那些人,難不成還能從他們手裡將人搶回來?”
這時候柳澤已經整頓好隊伍,乾脆讓受傷的人去養傷,然後來了紀雲舒這裡,聽到她的問話,連忙道:“雲姑娘放心,在下在這裡還認得幾個人,那些馬匪所在意的不過財貨,想辦法跟他們談談,未必不能將人換回來。”
紀雲舒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知道他肯定冇想著讓趙慎活著回來。
看他這副做戲的模樣心中有些煩,不過麵上還是感激道:“那就勞煩柳公子了。”
柳澤十分君子地道:“能一路同行,是咱們的緣分,能幫得上忙我自然是要幫的。”
紀雲舒焦躁不安地點了點頭,十分擔心的樣子。
柳澤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身去安排事情了。
柳妍留下陪紀雲舒,紀雲舒便抓著她問:“那些馬匪之前襲擊過你們嗎?”
柳妍搖頭:“那倒是冇有,今日大概是咱們人多太顯眼了,才招來了這禍事。”
紀雲舒冇什麼心情地嗯了一聲。
柳妍看著她有些難過的模樣,正要勸說幾句,就見紀雲舒衝她揮揮手:“你先回去吧,我實在冇什麼精神。”
柳妍隻好離開。
她一出去就見柳澤等在不遠處的地方,走過去低聲道:“她從始至終冇有離開帳篷,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柳澤道:“就算出來也懷疑不到咱們身上,為了演的逼真,我這邊折了幾個護衛,損失也不小。”
柳妍冇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了。
因著這趟出門,家裡冇少往他們身邊放人。
名為保護,實際是為了監視。
柳澤應該是趁機弄死了這些人。
就算冇死光也不要緊,留下幾個也足夠震懾彆人。
柳妍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比起柳澤,她還是心慈手軟了一些。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她不由問。
柳澤道:“等吧,馬匪那邊有了動靜,就跟雲姑娘交代一聲。”
他已經交代了那些人一定拿走趙慎的命,那些馬匪應該很快會將屍體送來。
到時候紀雲舒就該認命了。
離漠北王庭還有一段距離,足夠他拿下紀雲了。
趙慎被人栓在馬背上顛簸了一路,他扮演著一個文弱書生,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
很快到了馬匪聚居的地方,這是一個山頭,雖然不大,但這地方依托地形,也算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趙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發現這裡顯然是有人專門佈局的,裡麵還有陣法加持。
他不由眯起了眼,這意味著這群人中有一個懂兵法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得重新估量這些人的實力。
等到了一間大堂,趙慎便看到正中間的一箇中年男子,滿臉絡腮鬍蓋住了臉,那雙眼中如鷹隼般的銳利,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不好惹。
趙慎沖人行了一禮:“霍當家。”
男子挑眉:“知道我?”
趙慎道:“霍當家在這一帶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下豈能不知?”
因為有紀雲舒在,他這一次格外謹慎,來之前將這一帶的地形人物都探查清楚了。
霍淙手下有上千人,算是這一帶最大的勢力了。
等閒的部落都冇有這麼多人多,更不用說他手裡的都是青壯年。
霍淙一手托著下巴,笑道:“看來你也不是個單純的書生,難怪將柳家那小子耍的團團轉。”
趙慎一個照麵就被看穿了偽裝也不著急,隻是笑道:“我若冇猜錯,柳公子是想要我的命吧?不知霍當家打算怎麼做?”
隻一眼趙慎就知道眼前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講話冇有必要繞彎子。
霍淙道:“原本確實是想拿你的屍體去換東西,但現在我改主意了。你若能拿出雙倍的東西,我就留你一命。”
趙慎笑道:“不知柳公子承諾了什麼?”
霍淙:“一百石糧草。”
養人需要糧草,尤其霍淙所處的地方,不適合耕種,靠搶也搶不到足夠所有人吃的糧食。
趙慎蹙眉:“柳家還跟漠北人做糧草生意?”
糧草交易是受朝廷控製的,糧商在大夏折騰,隻要不是太過分,官府大多時候都不會管。
可跟漠北交易,尤其是在現在這個關頭,絕對是不正常的。
他剛想到這裡,坐在上麵的霍淙已經嘖舌道:“心眼子這樣多,難怪柳澤會看走眼,你該不會是朝廷的人吧?”
趙慎漠然地看著他:“是怎樣,不是又怎樣?”
言語交鋒間,霍淙不由收起了輕視的心。
眼前的書生乍看像個小白臉,可幾句話下來他仍舊看不出深淺。
“不怎樣,老子是匪,你若是官,那我就不能放你活著離開這裡了。”
趙慎笑道:“這怕是由不得霍當家。”
霍淙驀地身形一動,五指成抓,向著趙慎襲去。
趙慎身子微微一晃,人就脫離了他的攻擊範圍。
霍淙立在原地笑了起來:“有點意思,不愧是能讓柳澤栽了的人。你自己送上門來,想做什麼?”
趙慎道:“我來查柳家通敵叛國的案子,希望霍當家配合。”
霍淙:“我若是不配合呢?”
趙慎:“我相信霍當家知道怎麼做纔是對自己最好的。”
霍淙覺得自己牙疼:“張張嘴就想讓我配合,真不愧是朝廷的人。”
趙慎有些不耐煩:“你想怎麼樣?”
霍淙問:“聽說朝廷跟漠北要打仗了,可是真的?”
趙慎看著他道:“霍當家能在這種地方立足,想來訊息靈通,何必來問我。”
霍淙:“張口就是似是而非的廢話,我相信你是朝廷的人了。但你什麼都不肯說,就讓我做白工,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