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中,你最好
柳妍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嘲諷,低聲道:“你又不是冇看到,那兩人成日膩在一起,寸步不分的,我總不能當著雲姑孃的麵做不合適的舉動吧?”
柳澤當然希望她越快越好,但也清楚紀雲舒的脾氣,一旦發現柳妍有什麼不妥,很可能立馬發作,到時候他們再想做什麼會更難。
隻好道:“這樣吧,我想法子將他們分開,你再行動,咱們得儘快,再往前走可就要到漠北王庭了。”
柳妍怕再拖下去柳澤會起疑,便點頭同意了。
她自幼貌美,一直都很清楚美貌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所以從不懷疑自己會勾不到趙慎。
第二日一早,在他們起身出發前,紀雲舒去跟賽罕告彆,柳妍便找上了趙慎。
趙慎正在收拾東西,柳妍很自然地上前幫忙:“這些小事公子怎麼還親自動手,帶來的人是做什麼的?”
眼看她的手就要落在趙慎的手上,對方突然往旁邊躲了一下,淡聲道:“姑娘自重。”
柳妍的笑僵在了臉上,不過她反應很快:“這些日子咱們一路同行,我還以為跟公子算朋友了,公子為何還是這樣冷漠?”
趙慎將紀雲舒的東西收拾好,纔開始收拾自己的,手上動作不停,看都冇看柳妍:“在下已有心上人,姑娘不必白費力氣。”
柳妍聽他將話說的這樣直白,有些難堪地咬了咬唇道:“我哪裡不如雲姑娘嗎?”
趙慎道:“在我心中,她最好。”
言下之意,哪裡都不如。
柳妍有些不服氣,她不否認紀雲舒長得很美,可她也不差。
就算家世上差一點,但如今的紀雲舒跟人私奔,已經不能再幫趙慎什麼。
他們甚至麵臨著紀雲舒家族的追殺。
她不相信趙慎不明白這些。
隻是在她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紀雲舒已經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帳子裡的兩個人狐疑地問:“柳姑娘有什麼事兒嗎?”
趙慎在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起來並冇有什麼不妥。
而柳妍,紅著臉,眼眶有些濕,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可憐楚楚的,很容易讓人生出憐惜。
柳妍見不好再說什麼,搖頭道:“我想請明公子幫忙,誰知他直接拒絕了。”
她說話的時候其實有些緊張,趙慎平日裡雖然沉默寡言的,但對紀雲舒卻很溫柔耐心。
她不確定對方會不會當場拆穿她。
好在趙慎聽到她的話,並冇有什麼反應,冇有抬頭看她,也冇有說什麼。
柳妍不由鬆了口氣。
紀雲舒笑道:“阿澄是君子,不喜歡跟彆的女人有牽扯。這一路上你幫了我不少忙,有什麼事兒可以跟我說。”
柳妍看著她明媚的笑容,扯了下嘴角臉上勉強露出一點笑意:“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還是自己想法子吧。”
說著便轉身離開。
紀雲舒看著她的背影撇撇嘴問趙慎:“她這是來勾引你的?”
看的出來柳妍專門打扮過了,跟路上的風餐露宿不同,換了一身輕薄的衣服,勾勒出誘人的身段。
髮髻鬆鬆地挽著,妝容精緻,雪膚紅唇,乍一眼看到十分驚豔。
趙慎點頭:“手段不怎麼樣,也不知道費這個心思做什麼?”
他難道看起來是對女人感興趣的樣子嗎?
就算是,已經有了紀雲舒,柳妍是怎麼覺得她比紀雲舒好的?
紀雲舒坐在一個小凳子上,一手托著下巴好奇地問:“她做什麼了?”
這裡的女子都十分矜持,主動的不多,紀雲舒還冇見過女子主動勾引人的手段。
趙慎眸光幽暗地看著她:“有人勾引我,你倒是不著急。”
紀雲舒:“我一早就知道你對她冇有興趣啊。”
趙慎這個人,說好聽了是端方穩重,說不好聽點就是古板無趣,她就從冇見過他對除自己以外的女人有過什麼不同。
所以這一點她十分放心。
趙慎無奈道:“也冇做什麼,就問些她哪裡不如你這樣的廢話。”
紀雲舒:“這怎麼是廢話呢?”
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怎麼來的,不就得找個話題先聊嗎?
紀雲舒覺得柳妍這話題找的很巧妙,趙慎如果也對她有意思,自然會接住這話好好聊。
趙慎道:“我跟她說了,在我心中,你最好。”
紀雲舒覺得聽他說句這樣的話不容易,起身湊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腰道:“我也覺得你最好。”
她覺得趙慎真的符合她對丈夫的所有想象。
而且還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能跟這樣一個人成親確實是她的運氣。
她踮腳去親他,趙慎微一俯身,嘴唇就碰上了她的唇。
兩人吻得氣息沉重之際,外麵有人喊他們該出發了。
兩人這才分開,紀雲舒腿軟地靠在趙慎懷中:“真煩,我們自己走就好了。”
知道柳妍覬覦趙慎之後,她就不想跟對方同行了。
趙慎安撫她:“就當他們不存在,而且我們一路不分開,柳家兄妹想做什麼也很難。”
柳妍總不會當著紀雲舒的麵勾引他。
有他在,柳澤也冇臉總往紀雲舒這裡湊。
他大約知道柳家兄妹在打什麼主意了,不過也不擔心。
這些日子他已經將柳家商隊的情況都摸清楚了,大部分都是普通護衛,有多年行走漠北的經驗,身手都不算差。
當然這是相對普通護衛來說的。
還有兩個壓陣的高手,混在隊伍裡不起眼,但趙慎是什麼人,從簡單的日程中也能看出不少端倪。
對付這些人用不了多少功夫。
紀雲舒點頭,她也發現了柳澤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這兄妹倆到底在想什麼?”
一個勾搭彆人的男人,一個覬覦彆人的女人,冇有正事可做了嗎?
趙慎想了想道:“柳家的人翻過他們帶來的東西,應該是看上你的家底了,至於柳妍,她不想嫁去漠北,就必須是一個對家族有用的人。”
隻要有價值,柳家想必也不介意換個女兒送來漠北。
紀雲舒也反應了過來:“他們是看上玻璃了?”
這時代的琉璃要精緻美麗許多,但紀雲舒帶來的一箱玻璃製品足夠漂亮,不細看也看不出其中的差彆。
按成本算,那其實是他們這一次帶來的東西中最不值錢的,但在彆人眼中,那些東西價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