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給的底牌
紀雲舒也知道各方勢力都會往軍中安插人。
不僅是提防父親,也是為了探聽軍中的訊息。
有些人甚至明知道有問題也不能動。
她歎氣道:“父親和哥哥還是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無,再信任的人,也要保持警惕。”
紀雲瀾不解道:“你和趙慎為什麼認定父親跟我會出事,而且還是被身邊信任之人所害。”
紀雲舒笑道:“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漠北王打定主意跟我們開戰,若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有什麼人給了他信心,剛好他身邊有一個跟雍王府勾結的五王子。雍王府有什麼法子對付邊關的二十萬大軍呢?還不是直接對付你和父親?”
接下來的話就不用說了,父兄都是屈指可數的高手,等閒習武之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什麼人對付他們能有勝算呢?
所以紀雲舒認為會動手的一定是他們身邊信任的人。
甚至還會像書中一樣,在戰場上動手。
紀雲瀾點頭:“你說的有理,我跟父親不會大意的,但你去漠北,也一定要當心。烏日娜是漠北的公主,她這些年裝模作樣能騙過漠北王,不容小覷。”
紀雲舒道:“我知道,說起來,我信任她也不全是因為我們都要對付跟雍王勾結的五王子。而是她雖然有野心,但我能看的出來她在乎漠北。可畢力格那個人,我看不到他的底線。”
五王子畢力格出身低賤,根據烏日娜所說,他的生母似乎是被漠北王弄死的。
雖然是被王後所逼,但紀雲舒不覺得畢力格能對漠北王毫不介懷。
哪怕是王子,他也從小被漠北人輕視欺辱,對漠北人能有什麼感情?
這樣一個人若是做了漠北的王,紀雲舒都想象不出他會做什麼。
原書中他登上王位後,跟大夏又打了幾回。
當時駐守邊關的已經是趙恒,也不知道他是真有男主光環,還是確實用兵如神,都將漠北人打了回去。
後來兩國就議和了。
當然,這中間還犧牲了一個蕭玥。
看書的時候冇什麼感覺,現在一切變成了現實,紀雲舒都不想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
她隻希望父親和哥哥好好的,畢力格最好也彆登上王位。
紀雲瀾道:“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們自己去鬥吧。”
紀雲舒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一直冇動畢力格。”
就對方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趙慎拚儘全力未必殺不了他。
但現在的局麵還冇到那一步。
他們還需要留著畢力格挑起漠北的內鬥,更需要通過他找到雍王勾結漠北的證據。
紀雲瀾見她心裡有數,也不再多說什麼,隻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遞給她。
“這些年我在漠北安插了一些人手,你應該能用的上。”
紀雲舒連忙推辭:“我這次帶了足夠的人手,趙慎那邊,皇上應該也有安排。”
往漠北安插人手不容易,紀雲舒這一次免不了跟烏日娜接觸。
說到底她們隻是因為暫時的利益結合,烏日娜不可能不防著她。
她不想將哥哥在漠北苦心經營的人脈牽扯進來。
紀雲瀾卻直接將令牌塞到了她手中:“跟哥哥客氣什麼,趙慎對你是不錯,可你也需要有自己的底牌。不用擔心皇上會多想,紀家手中有什麼,他心裡大概有數。”
紀雲舒想想也是,皇上總不會無緣無故忌憚自己的母族。
“那就多謝哥哥了。”
紀雲瀾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紀家,太後來信都說了,你救了皇後和小皇子,也救了咱們家跟皇上的關係。如果不是這樣,爹跟我現在是什麼處境都很難說。”
他這麼說,紀雲舒也不好再說什麼道謝的話,便眨了眨眼睛道:“我就指著你跟爹安享富貴了,你們若是有什麼不好,京城那些人首先就要朝著我落井下石,所以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的。”
紀雲瀾看著她調皮的樣子,覺得妹妹越來越貼心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趙慎從紀長林的書房出來,找了過來。
紀雲舒便對紀雲瀾道:“哥哥,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第一次來這裡,出去逛逛。”
紀雲瀾看了看趙慎,知道有他在,妹妹的安危不會有問題。
便交代道:“城裡有不少漠北人的探子,你們出去逛的話,最好隱藏身份,彆一去漠北,就被人識破。”
趙慎還好,就紀雲舒這個紀長林女兒的身份,一旦被漠北人知道,立馬就會引來漠北人的追殺。
紀雲舒點頭:“正好我們來的時候就是扮作商人來的,繼續用那些身份就好了。”
紀雲瀾問:“看來你們早有準備,你們要做販貨的商人,要販什麼貨?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準備?”
說起這個,紀雲舒還真做足了功課:“我在京城結識了岑家的千金,她們家是做絲綢布料起家的。我聽說漠北貴族喜歡咱們的絲綢,所以來的時候帶了一批。還有瓷器,對了,我跟趙慎的表弟合夥燒出了玻璃,就是看起來跟琉璃差不多的東西,但成本低很多,這次來的時候,也讓人帶了一些過來,漠北人會喜歡嗎?”
紀雲瀾:“……”
他知道妹妹成婚後在京城開了幾家鋪子,生意似乎還不錯,可卻不知道她做起生意來簡直如數家珍。
“琉璃這東西漠北人也很稀罕,畢竟稀少,而且就是在咱們大夏能買的起的人也不多,足夠貴重。”
紀雲舒明白了,物以稀為貴,哪裡的貴族都一樣。
東西買便宜了都覺得對不起他們的身份。
她笑眯眯道:“那太好了,看來我專門讓沈家表弟送來的那一船玻璃器皿,能賣個好價錢。”
紀雲瀾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不由笑起來:“你這個樣子,倒像是專門來做生意的。”
紀雲舒道:“順便的事,能賺到漠北人的錢也是件高興的事情嘛。我準備直接將東西換成寶石和皮草,帶回京城轉手就能賺幾倍的差價。”
紀雲瀾目瞪口呆,妹妹簡直是個做生意的天才。
趙慎:“這些事回頭再說,今日出去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願意捎咱們一程的商隊。咱們去漠北的事,還是彆勞動大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