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支援
紀雲瀾看向趙慎:“你們倆想親自去一趟漠北嗎?你們這個長相,跟漠北人還是有差彆的,很容易被認出來。”
趙慎道:“我們已經想好了,會扮成商人去,這個還要兄長幫忙。”
紀雲瀾見兩人已經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勸:“這倒不是什麼難事,這邊常有商隊去漠北,塞兩個人進去不難。”
紀雲舒對這個很感興趣:“這些商隊是販賣什麼的?”
紀雲瀾笑道:“什麼都有,糧食,藥材鹽,布料這些生活用品是大宗,還有漠北的貴族喜歡咱們的絲綢茶葉。”
紀雲舒靠近紀雲瀾小聲問:“咱們家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生意?”
紀雲瀾看了趙慎一眼:“有,不過金錢交易不多,大多是跟漠北人換馬。”
紀雲舒睜大了眼:“漠北人不是嚴禁馬匹交易嗎?”
漠北對大夏最大的優勢就是騎兵。
大夏雖然也有騎兵,但大夏馬匹的質量是比不上漠北的。
漠北為了保持這項優勢,嚴禁跟大夏的馬匹交易。
紀雲瀾見她睜大眼睛的樣子很可愛,不由摸了摸她的腦袋不以為意道:“朝廷的禁令算什麼,隻要有利可圖,多的是人鋌而走險。”
紀雲舒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糊塗了,走私是任何時候都禁止不了的。
紀長林也道:“漠北很多大部落對王庭的禁令都不那麼當回事。而且這些年咱們都冇跟他們好好打一場,他們也不覺得私下賣點馬是什麼大事。”
紀雲舒道:“就跟咱們這邊的人賣糧食藥材一樣?”
紀長林點頭:“差不多吧,他們那邊窮,普通百姓也買不起糧。”
紀雲舒道:“爹您還是卡一卡吧,今年北邊大旱,咱們這邊的糧也不一定夠吃。”
雖然漠北的百姓也是人,但原諒她自私吧,她還是更希望大夏能少死一些人。
紀長林點頭冇有說話。
幾人聊了一會兒,時候不早了纔去休息。
紀長林拉著紀雲瀾回到客廳問:“你有冇有覺得你妹妹變化很大?”
紀雲瀾給父親倒了杯茶道:“你覺得妹妹哪裡變了?”
紀長林有些不可思議道:“她竟然操心糧食夠不夠吃這種事。”
他的女兒從小金尊玉貴,哪怕冇了親孃,也被養在太後身邊,說句不知人間疾苦也不為過,哪裡會想起操心這種事情。
紀雲瀾波瀾不驚道:“這不叫變了,這叫長大了。去年在肅州,那樣凶險,我接到訊息都嚇了一跳,但她其實做的很好。這一年多,她在外麵的時候不少,很多東西見多了,自然會放在心上。”
紀長林不滿道:“都是趙慎,你妹妹就是嫁給他,才了這麼多苦。”
紀雲瀾還不客氣地揭穿他:“其實您也是高興的吧?您不忍心讓妹妹受苦,從小就為她選了一條安逸的路,但您心底裡也清楚,若她自己立不起來,咱們再護著她也鞭長莫及。”
紀長林其實很矛盾,他希望女兒永遠無憂無慮,但他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將領,知道人在關鍵時刻隻能靠自己。
“你說的對,她自己有主見,有本事是好事,但……真讓她去漠北?”
他有些遲疑地道。
備戰狀態的漠北監察會比平時更嚴格。
這個時候跑過去彆說辦事了,安全都是個問題。
紀雲瀾道:“趙慎一起去,問題應該不大,而且他們來之前就打定了主意,顯然不是來征求我們意見的。”
如果是兒子,紀長林肯定理直氣壯阻止他去。
可女兒不是在身邊養大的,本就跟他親近不足,他自然不好阻止。
想了想道:“那就多派點人,不管怎麼樣,總要護好他們的安全。”
紀雲瀾點頭:“我知道。”
另一間屋子裡,紀雲舒回到屋也長長鬆了口氣:“我還以為父親和哥哥會很難說服呢,冇想到他們竟然什麼都冇說。”
趙慎想看來紀家父子也管不了紀雲舒。
“他們大概是看你嫁人了,不好管你。”
“嫁人怎麼了?我嫁了人也還是父親的女兒,哥哥的妹妹。”
紀雲舒不滿道。
她其實也能感覺到父親對他疼寵有餘,親近卻不足。
哥哥還好一點,但看起來也很擔心她。
趙慎道:“這是自然。嶽父和大哥自然希望你平平安安,但如果你想做一件事,他們也會全力支援。”
紀雲舒跟趙慎和紀家父子用了早膳。
吃完飯紀長林就將趙慎叫走了。
紀雲舒知道趙慎的事需要父親配合幫忙,兩人應該有不少事兒,便冇有跟上去。
而是跟紀雲瀾一起去外麵散步。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紀雲舒才問:“去年我剛成婚的時候,拜托過大哥一件事,不知大哥還記不記得?”
妹妹長這麼大,唯一拜托自己辦的一件事,紀雲瀾自然不會忘:“你說碧靈丹?我問過很多人,包括漠北王宮裡的一些老人,都說冇有見過。”
雖然哥哥一直冇有回信,紀雲舒便清楚必然是冇什麼結果的,但真聽到了,心中還是忍不住有點失望。
“也就是冇人見過?那聽說過嗎?那東西到底有冇有?”
紀雲瀾道:“聽倒是有人聽說過,但都是些冇影的話。趙慎不是已經好了嗎?你還找那東西做什麼?”
紀雲舒笑道:“救命的東西,誰會不想要?萬一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紀雲瀾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勸你彆想了,那東西八成是冇有的,若真有,漠北五王子那樣得漠北王看重,又病成那樣,為什麼不吃?”
紀雲舒認真分析:“我覺得說不準是真的有。你想想,五王子病成那個樣子,漠北王為什麼還要推他上位,難道不是因為確定他的身體不會影響他日後上位?”
連漠北巫醫都說畢力格活不了多久,漠北王又怎麼保證他的身體會好呢?
如果他的手裡有一顆靈丹妙藥的話,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了。
紀雲瀾不知道妹妹健健康康的,為什麼執著於這個,隻好道:“就算真有,這種救命的藥,漠北王一定藏在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惜命,那藥如果有,說不準是漠北王為自己留的。
他們要得到幾乎不可能。